第34章 用汝等之血，祭我人族！

    最后四个字说完的瞬间，帝轩的右手缓缓抬了起来。
    手掌张开，五指伸直，然后猛地向內握紧，
    握拳。
    那是很简单的动作，
    但当他的五指收紧，握住空气的时候，握住的却像是整个世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百倍，千倍。
    所有冲向帝轩的巫族士兵都清晰看到他的动作。
    他们也看到自己还在半空中的身体，看到周围的的巫族巨人正张开狰狞的大嘴。
    却再也不能前进一寸。
    帝轩的拳头握紧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帝轩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但冰冷：
    “今日。”
    “我便用汝等之血，”
    “祭我人族！”
    话音落下的同时，帝轩猛地向前挥出一拳。
    这一拳，让天地为鼓，以手为槌。
    那拳头挥出的瞬间，一道鼓声突然出现。
    “咚！”
    空间如同水面一般盪起了涟漪，
    那是一种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些波纹从拳锋出发，向著四面八方扩散。
    每一圈波纹都蕴含著难以想像的恐怖力量。
    空间被强行敲击发出的震盪，这响声瞬间传遍整个盘古殿周围。
    离得最近的几个巫族士兵，在接触到第一圈涟漪的瞬间，整个人炸开了，
    化成漫天的血雨。
    他们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消失在原地。
    后方的巫族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大。
    但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反应了，因为这涟漪，已经到了他们的面前。
    “啊——”
    一位大巫发出悽厉的嚎叫。
    他的皮肤开始片片剥落，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碎的衣服。
    肌肉从骨头上脱落，骨骼碎裂成粉，
    那声音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那些巫族所化成的巨人，在这一道涟漪之中，不断的粉碎。
    每一尊巨人都在发出无声的咆哮。
    在这一道鼓声的涟漪之中，一位位巫族陨落，根本无人能够抵挡得住如此威力的攻击。
    这些巫族，最终彻底消失在这里，
    就算是距离更远一点的巫族也没能倖免。
    鼓音九道，以这盘古殿为中心，直接笼罩在整个巫族的族地，不知道多少亿巫族，被帝轩轰杀。
    涟漪扫过的地方，所有的生灵都在瞬间崩解。
    有人正张开嘴想要说话，下一刻整个头颅就炸开了。
    有人举起手臂抵挡，结果手臂像风化多年的岩石一样粉碎。
    有人转身逃跑，跑出不到三步，身体已经从脚到头寸寸瓦解。
    整个场面诡异而恐怖，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影效果，
    只有一片寂静的死亡。
    如同秋风吹过，落叶飘零。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周围的天地重新安静下来。
    除了盘古殿本身外，方圆百万里內已经一个巫族都不剩下。
    夸父与后羿，他们甚至来不及出手，就已经被斩杀了。
    这就是帝轩所说的，
    用汝等之血，祭我人族，
    这是最简单的復仇，
    也是最为暴力的復仇。
    盘古殿內部。
    正准备走出大殿的祖巫们忽然齐刷刷停下脚步，
    他们能够清晰感知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帝江的脸色最先变得难看。
    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外，那双眼睛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外面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张了张嘴，后面的话说不出来。
    但他能感觉到。
    整个盘古殿周围，数亿，数百亿，甚至可能千亿的族人气息，在同一时间消失了。
    杀，
    杀得天昏地暗！
    这一方天地，都变成了红色。
    那些巫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棋盘上全部抹去。
    烛九阴的眼皮微微颤动，
    他能控制时间，所以对时间的感知最为敏锐。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超越时空的力量。
    那种力量甚至比他的时间法则还要霸道。
    “是他，他竟然敢杀我们族人！”
    蓐收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她的脸上充满著极致的愤怒。
    无数本该存在的生命气息，像是蜡烛被一口气全部吹灭了。
    祝融猛地咆哮起来，
    他身上的火焰蹭地一声炸开，化作滔天大火。
    整个大殿的温度瞬间上升，那些用巫纹加持的岩石墙壁都在融化。
    “他敢！”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祝融的眼睛完全变成了赤红色，那是怒火的顏色。
    他无法感知到，刚才那一瞬间死了多少人。
    整整那可是万亿之数，
    万亿巫族，驻守在盘古殿周围的精锐，大巫，全部没了，
    连一个倖存者都没有。
    “找死！”
    帝江也跟著吼了出来。
    他作为十二祖巫之首，此刻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狂怒。
    这些可都是巫族的精锐战力。
    每个培养起来都要耗费无数资源。
    可现在，就在自己家门口，被人一口气杀光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抽得那么响亮，那么彻底，
    其他祖巫也是差不多反应。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衝出了盘古殿。
    当他们站在殿门口，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应该密密麻麻的巫族营地，此刻空空如也。
    只是这时候，天上却下起了血雨。
    让所有祖巫的心臟都在疯狂抽搐，
    他们能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死亡气息，
    那些熟悉的族人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一个也感觉不到！
    帝江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悬浮在盘古殿上方的帝轩身上。
    他的脸色铁青，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你……”
    他说不出话，
    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
    愤怒？辱骂？质问？
    所有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帝轩缓缓收回右手，重新负於身后，
    他看著下方那些祖巫，眼神依旧平静。
    这份平静与祖巫们的暴怒形成了鲜明对比。
    帝轩缓缓说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祖巫耳中：
    “这只是利息。”
    “真正的债。”
    “在你们身上。”
    这句话说完，整个盘古殿周围的空间温度骤降。
    一股寒意瀰漫开来。
    蓐收猛地举起手中的黄金战斧，咆哮道。
    “放屁！”
    两个字如同惊雷，震得整个盘古殿都在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