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以力证道

    那是一种纯粹的力量压制，不加任何修饰，没有任何花哨。
    就像是整片的天地在对著自己碾压而来，像是整个世界都要在这一巴掌下彻底塌陷。
    她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
    但周围的空间已经凝固了，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女媧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只缓缓落下的手掌，瞳孔深处燃烧起最后一丝倔强。
    她不能输，
    她是圣人，是女媧！
    女媧深吸一口气，身上绽放出耀眼的圣人之光，
    她要正面硬接这一击，
    然而帝轩的那一巴掌，已经落下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声响。
    只是一片虚空在那手掌下彻底破碎，变成了虚无。
    那片破碎的区域不断扩大，从百万里蔓延到千万在里，然后到亿万里。
    破碎的虚空边缘，无数细密的空间裂痕向四面八方扩散，仿佛是整片天穹的脉络在被强行撕裂。
    而女媧，就站在那些裂痕的正中央。
    她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的汗水像是暴雨一样滴落。
    她能感觉到，那一巴掌蕴含的力量，已经不是任何法宝可以抵挡的。
    那是一种是纯粹到了极致的毁灭之力。
    这一巴掌，已经不是山河社稷图与造化仙鼎能够抵挡的攻击了！
    ……
    须弥山。
    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此时也注意媧皇宫所发生的事。
    他们隔著无尽虚空看向太素天的方向，脸上布满难以置信的神情。
    准提端在手中的茶盏忽然一颤，那琥珀色的茶水盪出涟漪，有几滴溅到他的衣袖上。
    他却没有擦拭，只是喃喃自语：“怎会如此……”
    “师兄，那一个人祖，竟然有如此实力？”
    接引端坐在莲台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让周围空间泛起细微的波动。
    这位向来面色悲苦的圣人，此刻眉宇间多了一分凝重。
    准提的喉咙有些发乾：“师兄，女媧应该已经全力出手，但也没有办法威胁到这人祖，这人祖的实力……”
    接引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混元大罗十层以上。”
    准提的手微微发抖：“十层？那岂不是说……”
    “或许，他已经拥有堪比老师的境界。”接引接了下半句。
    接引站起身，走到殿前，望向太素天。
    在那双悲悯的眼中映照出媧皇宫前破碎的虚空，他清晰地看到女媧此刻的状態。
    “女媧若没有其它的底牌，这一次，她已经输了。”准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
    “不只是输，若无他人插手，她今日恐怕凶多吉少。”接引缓缓摇头。
    “连红绣球都奈何不了帝轩，那离鸞红绣球可是女媧的功德至宝啊！”准提也说道。
    接引沉默片刻，又再次开口：“你记得老师曾说过的话吗？”
    “师兄说的是？”
    “洪荒之內，证道混元唯有三法，一是斩三尸之法，一是以功德成就混元，还有一种方式……”
    “是以力证道！”
    “没错，这人祖是盘古传人，他走的路，便是……”
    “这人祖真能够以力证道，成就混元？”
    “对。”接引长嘆一声，“这帝轩走的，恐怕就是那条路。”
    “他现在肉身堪比先天至宝，举手投足间就能粉碎虚空。”
    “更可怕的是，他似乎还没有动用真正的杀招。”
    准提倒吸一口冷气：“师兄的意思是，他还留有余力？”
    接引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准提忽然问道：“师兄，若是这人祖要追究到底，那我们……”
    接引摆了摆手：“他就算要算帐，暂时也找不到我们头上，我们可不必太过担心！”
    “而且女媧毕竟也是一位天道圣人，她不会就这样落败的。”
    “就算女媧落败，洪荒之內最著急的，也不会是我们！”
    “此局关乎洪荒格局巨变，我等不能轻易下场。”
    准提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重新坐下，但那双眼睛始终紧盯著媧皇宫。
    內心深处，一股寒意悄然升起。
    他想起这些年西方教对人族的所作所为，
    如果帝轩真的贏了女媧，
    如果帝轩要为人族討回所有公道，
    西方的须弥山，能否承受住那份怒火？
    接引似乎察觉到师弟的心思，轻声说道：“因果已成，无可避免。”
    准提苦笑一声，手中的茶盏不知不觉已经碎了一道细缝。
    ……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站在殿前，在这一刻，广成子等十二金仙侍立在身后。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望著虚空尽头。
    就在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大战，让他们彻底失去说话的能力。
    广成子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沿著脸颊滑下。
    他下意识想要擦，但手臂却僵在半空，动不了。
    不是因为元始天尊的威压，而是因为那画面太过震撼。
    赤精子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他低声问道：“师尊，女媧娘娘她似乎……似乎……”
    话没说完，他自己都感觉到喉咙发乾。
    女媧，竟然落於下风！
    那一位，可是天道圣人啊！
    元始天尊没有回答，
    他负手而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著难以捉摸的光芒。
    周围的空间在微微波动，那是圣人情绪起伏时自然引发的天地异象。
    广成子不敢再问，只是低下头。
    过了良久，元始天尊终於开口：“人祖帝轩，果真不凡啊！”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时，也无人知道他到底是在夸奖，还是在感嘆。
    旁边的太乙真人小心翼翼说：“师尊，女媧娘娘可是天道圣人，应该不会输吧？”
    “就算那人祖再强，也应该……”
    应该怎么样？
    太乙真人说不下去了。
    因为事实上，女媧已经败了，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女媧还败得非常彻底，败得非常迅速。
    元始天尊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十二金仙身上。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有一抹掩饰不住的震惊。
    “传我法旨。”
    声音传遍玉虚宫。
    “从今日起，所有阐教弟子，不得再插手人族事务。”
    “违令者，逐出师门！”
    广成子猛地抬头：“师尊，这……”
    元始天尊摆摆手，不再解释。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连老师都无法阻拦帝轩回到洪荒。
    这不仅仅是一个人族老祖那么简单。
    这根本就是一尊从远古归来的混沌神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