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三岁

    时光飞逝，科尔波山的落叶枯黄了三次。
    三年后。哥亚王国边缘，废品终点站。
    这里是整个国家最藏污纳垢的地方，垃圾堆积成山，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恶臭。而此刻，在废品终点站深处的一艘废弃破船內，正传出一阵囂张的狂笑。
    “哈哈哈！小鬼，被绑上海楼石手銬，浑身发软了吧？看你还怎么折腾！””
    悬赏金一千四百三十万贝利的东海大海贼—布尔杰姆，正拿著一把火枪，枪口死死顶在一个戴著草帽的十岁男孩头上。
    在他身后，站著几十个手持刀枪、凶神恶煞的海贼嘍囉。而在他们周围的地面上，还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个鼻青脸肿的海贼。
    十岁的路飞虽然被粗大的铁链绑在柱子上，但眼神却依然凶狠得像头小狼。经过艾斯三年惨无人道的特训，路飞早就不是三年前那个动不动就哭喊的小鬼了。
    如果不是布尔杰姆用网枪暗算，加上不知从哪弄来的海楼石手銬，这群垃圾根本抓不住他。
    “呸！”路飞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毫无惧色，“就凭你们这群连我都打不过的软脚虾，等艾斯和萨博来了，一定会把你们全部揍飞！”
    “艾斯？萨博？”布尔杰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满脸轻蔑地用枪管拍了拍路飞的脸颊，“就是那两个最近在黑街有点名气的小鬼？老子可是要前往伟大航路的大海贼！如果他们敢来，老子连他们一起……”
    “轰——！！”
    布尔杰姆的话还没有说完，破船那扇厚重的铁皮大门，仿佛被一颗出膛的炮弹正面击中，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瞬间炸碎！
    扭曲的铁皮夹杂著恐怖的气流，直接將站在门口的四个海贼嘍囉绞得鲜血狂喷，如同破麻袋般飞了出去。
    烟尘翻涌。
    两个少年踩著碎裂的铁皮和木板，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少年，已经完全不像十三岁的孩子。
    他身高接近一米八，只穿著一件敞开的红色马甲，裸露的肩背和手臂线条紧实得像常年与野兽搏杀出来的。微卷的黑髮被风吹乱，眼神却桀驁得嚇人。
    而在他身旁，跟著一个穿著蓝色燕尾服、头戴礼帽的黄髮少年。他手里拎著一根看似普通的铁水管，但水管的末端却已经被磨得犹如利刃般光滑。
    “哟，路飞。”
    艾斯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著被绑在柱子上的路飞，大笑道：“居然被这种不入流的垃圾抓住了，看来明天的抗压训练，你需要翻倍了啊。”
    “艾斯！萨博！”路飞不仅没害怕，反而兴奋地大叫起来，“小心点，那个戴海盗帽的傢伙很强！”
    “就是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布尔杰姆看著被毁掉的大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作为悬赏金一千四百三十万贝利的东海海贼，布尔杰姆能活到现在，靠的当然不是心慈手软。
    “开枪！把这两个小鬼给我打成马蜂窝！”他猛地一挥手，歇斯底里地怒吼。
    “砰砰砰砰——！”
    几十把火枪同时开火，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瞬间封死了大门处所有的闪避空间。刺鼻的火药味在废弃船舱內瀰漫开来。
    “萨博，左边归你。”
    “知道啦，艾斯。动作快点，我可不想衣服沾上这群垃圾的血。”
    就在铅弹即將把两人撕碎的瞬间，艾斯和萨博的脚下同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声。
    砰！
    坚硬的木地板寸寸碎裂，两人的身影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两道模糊的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什么？！人呢？！”海贼嘍囉们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在你们身后呢，蠢货们。”
    萨博轻笑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切入左侧的人群。他手中的铁水管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咔嚓”几声脆响，五六个火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敲碎了下巴，倒飞而出。
    而另一边，布尔杰姆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一股危险的劲风直逼他的面门。
    “別太囂张了，小鬼！老子可是布尔杰姆啊！”
    能在东海闯出一千多万贝利的悬赏，布尔杰姆当然不是只会嚇唬人的蠢货。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把沾满暗红色血垢的重型宽背大砍刀，肌肉賁张的双臂青筋暴起，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朝著前方那道衝过来的残影横劈而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哪怕是一头成年大象也会被瞬间腰斩。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刀锋，艾斯却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
    “纸绘！”
    就在刀锋即將触碰到他胸口的瞬间，艾斯的上半身突然像失去重量的纸片一样，顺著刀锋带起的气流向后一仰。宽大的刀刃几乎是贴著他的鼻尖擦了过去，削断了几根微卷的黑髮。
    “躲开了？！”布尔杰姆心中大骇，但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立刻做出了反应。他没有收刀，而是手腕猛地一翻，巨大的刀身顺势改变轨跡，朝著仰面倒下的艾斯狠狠剁了下去！
    “反应不错，但这软绵绵的力气，可比卡普老头差远了！”
    艾斯发出一声张狂的大笑，没有霸气，他凭的只有这三年里在瀑布和巨兽之间千锤百炼出来的变態怪力！
    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身体犹如上了发条的弹簧般瞬间绷直，不退反进。他看准刀锋下压的角度，右手紧握成拳，避开最锋利的刃口，狠狠砸在了宽背大刀的刀身侧面！
    血肉之躯硬撼精钢大刀！
    轰！
    拳头与刀背碰撞的瞬间，竟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
    船舱內本就腐朽的木板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轰然塌陷，碎木屑如同暗器般向四周飞溅。
    “这……这怎么可能？！”
    布尔杰姆感受到刀柄上传来的恐怖反震力，虎口瞬间撕裂，鲜血横流。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十三岁的小鬼，仅凭一只拳头，竟然硬生生挡住了他的全力一击？！
    这小鬼的身体里，到底藏著什么怪物？！
    “你在看哪里啊，大叔。”
    艾斯微微咧嘴，拳头上的力量陡然爆发。布尔杰姆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从刀身上传来，整个人竟被逼得向后连退了五六步，每一步都在木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混蛋小鬼……別太得意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