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我情报还没问呢！

    明珠港上城区，粉色霓虹。
    空气中瀰漫著廉价香精与菸草混合的味道，说不上刺鼻，就是闻著让人有些不太舒服。
    特工宛如一只没有体重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贴在顶层vip包厢上方的通风管道里。
    凭藉著刚刚分配的几点敏捷属性，他硬生生在这个满是铁锈和老鼠屎的狭窄空间里蛰伏了整整半个小时。
    特工心说：大鹅给的这玩意儿，可千万別在管道里漏了，到时候身体没绷住晕过去就搞笑了。要是从通风管道里掉下去，500点信用点肯定是跑不了的。
    他摸了摸腰间的一个高压喷雾小瓶，那是大鹅用蘑菇的毒孢子，经过乙醚萃取提纯后的高浓度致幻麻醉剂。
    按大鹅的说法，这东西喷在脸上，管你一转二转，都得像死猪一样睡上三个小时。
    特工透过出风口的缝隙，仔细地注视著包厢內的动静。
    这里没有他原计划中可以轻易套麻袋的肥羊。包厢门外，大约四五个全副武装的护卫像铁塔一样守著，看起来就很能打。
    淦！
    硬闯绑架，成功率几乎为零。
    这里的情况迫使他將视线转移向包厢中央……
    明珠港的財务总管，那个浑身堆满肥肉、油腻得令人作呕的胖子，正把白天在波顿那里受的窝囊气，尽数发泄在房间里唯一的女人身上。
    “转过去！脸贴著墙！不准看我！”
    胖总管粗暴的咒骂声在房间里迴荡。
    特工在天花板上，顺著角度，正好能从侧面的半身落地镜里，看到那个女人的脸。那是財务总管的情妇珀尔，也是这家妓院的主理人，俗称老鴇。
    镜子里那张脸无比精致，妆容的高光让人看了就感觉兴奋，而她的表情却死水一潭。
    她像一件没有生命的家具一样双手扶墙，脸贴在冰冷的壁纸上，任由背后的男人用最粗鄙的话语践踏著她的尊严。
    原来如此，这肥猪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找回他那可悲的尊严……特工摸了摸下巴。
    突然间，一个全新的计划，在特工脑海中瞬间成型。
    这回是真的可以有plan b！
    “滴滴滴”
    突兀的通讯器声打破了屋內的压抑。
    胖总管接通通讯器，原本囂张的脸色一下就变得惨白，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波顿大人，我这就带帐本过去核对！您息怒！”
    掛断通讯，胖子甚至来不及整理衣服，提著裤子便匆匆衝出了包厢，带走了所有的安保护卫。
    门被重重关上，房间內死一般寂静。
    珀尔没有动，她甚至懒得去拉一下滑落的睡袍，只是像具行尸走肉般走到沙发旁，点燃了一根细长的女士烟，深深吸了一口。
    她已经习惯这种日子，反正在这里能活下去就行。至於尊重？爱情？那种东西有点过於奢侈了吧。
    天花板的百叶窗被无声卸下，特工如同一片落叶，轻盈地降落在地毯上。
    珀尔瞳孔地震，指尖的香菸都在颤抖。
    “嘘……”
    特工並没有拔刀。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紧身衣，一袭纯净的黑色在这个浑浊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他没有步步紧逼，而是走到珀尔面前，做了一个让对方大脑瞬间宕机的动作。
    特工单膝跪地。
    这个姿势，让他的视线非常精准地与坐在沙发上的珀尔保持了完全的平齐。
    “一个连你的眼睛都不敢看的男人，只是个畏惧你灵魂的懦夫。”特工注视著她的眼睛，用一种怜悯且温柔的语调开口，“他把你当成发泄恐惧的痰盂，而你，却忘了自己原本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yue……
    说到这的时候，特工心里已经有些想呕吐了，这种噁心台词怎么会在自己37度的嘴里说出来。
    算了，试试看吧，大不了就是死唄。
    然而，事情的发展比他预想的要好不少。
    在明珠港这种利益至上的地方，所有男人看她的目光要么是看货物，要么是看背面。从未有人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用一种平视、尊重、甚至带著侵略性的温柔，直视她的瞳孔。
    特工拿走她指尖的香菸，在菸灰缸里摁灭，然后双手捧起了珀尔那张僵硬的脸。
    “看著我，看著我，baby。”特工的声音带著魅惑，“从现在起，不要再看那面冰冷的墙。我要你看著我的眼睛，记住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种在现实世界略显矫情的心理学冷读术，在情感荒芜的明珠港简直是核弹级的降维打击。珀尔的心理防线鬆动了，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特工手背上。
    下一秒，她像一个即將溺亡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猛地攥紧了特工衣服的领口。她那画著精致妆容的脸仰了起来，带著一种绝望的宣泄与极其病態的渴求，狠狠地吻上了特工的嘴唇。
    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撕咬般的索取。
    特工没有像那个胖总管一样粗暴地將她按回那面冰冷的墙壁，他任由女人宣泄著压抑了多年的情绪，隨后反客为主，用手臂揽住了她，带著她逃离了那片象徵著屈辱的墙……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开来，那是珀尔咬破了他下嘴唇渗出的血。
    脑子精明的特工在来红灯区的路上就已经把身体的各项反馈感受都拉到了百分百，他势必要对明珠港的红灯区做一番批判性的体验。
    100%的痛觉同步让特工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嘴唇破裂的刺痛，但他没有推开珀尔。
    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怀里这个女人的体温，还有因为常年抽菸而微微粗糙的呼吸，以及那几乎要把他揉进身体里的爱欲。
    ……
    红灯区巷道的野猫整整嚎叫了三个小时，特工也在游戏世界里產生了浓浓的睡意。
    他撑著灌了铅一般的眼皮，看著怀里已经彻底瘫软、眼神迷离的珀尔，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然而他的体力槽已经空了，这具被榨乾了最后一丝体能的身体，无奈切断了意识连接。
    “誒，臥槽？等一下！我情报还没问呢！”
    特工只来得及在心底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眼前的世界瞬间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