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深阵起航，北上海参崴，再转铁路发往莫斯科。
这条线和海运直发彼得堡相比，运费上涨了约20%，但速度也更快。
谢尔盖去布局白俄线路。
发往立陶碗的那五万件还没到港，海参崴这边货已经进了莫斯科。
帕维尔將仅剩的固定资產，囤服装的仓库，过户给了snowflying。
拿房顶帐，用来结算货款。
李响以snowflying公司作为经营主体，到德意志银行贷了二十万美金。
这是企业经营贷，对资金的用途是有要求的，必须和贷款目的一致。
有了这二十万现金流，snowflying的服装生意终於走上正轨转动了起来。
——
李响和娜塔莎翘了半学期的课，按照学校规定，出勤率不够不能参加期末考试，直接掛科参加补考。
补考不过还有一次机会，要是第二次再不过，这门课就白修了。
“你怎么这么笨呢，翻来覆去就这点东西，隨便翻一翻不就记住了。”
李响有【扫描】加持，学习效率高得惊人。
久而久之，他也就对娜塔莎这种“普通人”失去了同理心。
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不学了，我买答案。”娜塔莎自尊心受挫，闹著小脾气。
“哪有卖的？”
“我不知道，你想办法给我买去。”
娜塔莎灵机一动，刚想说让奥列格去偷试卷，突然忍不住一阵乾噦。
“你胃不舒服？”李响將纸巾递给娜塔莎。
“没觉得。”娜塔莎擦了擦嘴，抬头注意到李响的表情，“你这么看著我干什么？什么表情？”
“我例假到现在还没来呢，晚了一周多，我这是怀孕了？”
李响前世未婚未育，突然要当爸爸了还有点说出来的紧张，“我去给你拿试纸，在哪呢？”
“用没了。”
“我去买。”李响刚要离开又转头回来，“还是去医院吧。”
——
李响最近这段时间的地没白种，娜塔莎还真怀上了。
“你扶著点我。”娜塔莎在李响的搀扶下，慢悠悠地坐到沙发上，自言自语道：“医生说头三个月最危险，要多注意休息，我这种情况肯定不能参加补考了，怎么办呢。”
李响忍住没笑，坐到娜塔莎旁边，“聊聊？”
“聊什么？”
“聊聊你將来的打算。”
“我都怀上了我还能有什么打算，生唄。”娜塔莎说话嘟嘟囔囔有点不好意思。
李响把手放在娜塔莎的肚子上，循循善诱道：“你觉得咱们孩子长大以后会做什么？医生？律师？法官？”
“还是黑手党？”
“你到底想说什么？”娜塔莎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李响翻脸道：“我是不会让我的孩子做黑手党的，你必须和你们家划清界限。”
娜塔莎沉默了一会儿，把手腕露出来给李响看，“我身体里留著我父亲的血，这界限划得清吗？我不要名分跟你在一起，我给你生孩子，就是为了帮家里，你现在要反悔。”
“我没说反悔，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李响强调道：“我让你划清界限並不是断六亲，私下往来是可以的，但明面上不能有关係。”
“苏联解体，有一部分驻扎在越南的军人、专家没有返回俄国，规模大概在一千到两千人。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换个身份变成越南俄裔，让你和过去彻底说再见。”
娜塔莎噘著嘴抗议道：“我要移民去英国，我才不去越南呢。”
俄罗斯的寡头都往英国跑，法制健全，金融管制宽鬆。
光人过去不行，钱也得能过去。
英国的俄裔富豪多到什么程度？眼下的伦敦有个別称——伦敦格勒。
李响解释道：“不是让你在越南长住。”
“我先在越南给你弄个本地户口，等拿到以后，你再用这个新身份去移民。”
“对於你要移民的国家来说，你是越南人。”
“但对越南来说，你已经移民走了，户口都註销了还存在真假吗？”
“过这么一道水你的身份就彻底洗白了，再没有人知道你是黑手党。”
“越南的户籍管理还没有数位化，隨便塞份档案进去就能帮你加个户口，等过几年人家连上网，你再想办那就难了。”
娜塔莎目光咄咄地盯著李响，“你早就想好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跟我商量，你这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李响抓起娜塔莎的手，徐徐说道：“咱俩没有感情基础，在一起完全是出於利益考量，建立互信只能一点点来。”
“这点你也承认吧？”
“你现在怀了我的孩子，是我孩子的妈，我自然会替你考虑。”
娜塔莎平復了一下情绪，“我得跟家里商量一下。”
“可以理解，但別拖太久。”李响將那娜塔莎搂在怀里，“我本来是准备下半年，等球服卖完了再去越南开厂。”
“既然你已经怀上了，那咱们就早点过去吧，我跟我妈说，让她去越南陪你待產。”
“生孩子你又不用出门，等孩子生下来，新的移民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
“想想去哪个国家。”
“我是不建议去英国，那边俄裔太多，遇到熟人也麻烦。”
娜塔莎把头靠在李响的肩膀上：“我这一走，以后还能看到我爸了吗？”
李响宽慰道：“你爸出狱以后不也得移民，也就最近这几年你不能去探监了。”
娜塔莎吐露心声道：“我觉得你这个人挺靠得住的，但我又不敢信。”
“慢慢来。”李响做出承诺道：“你自己的钱自己留著，你和孩子的日常开销由我负担，只要我不破產，我就管到底。”
娜塔莎问道：“你的资金做生意够吗？”
“大有大做，小有小做，不行就坑老李唄。”李响帮娜塔莎捋了下刘海，透露道：“帕维尔在搞走私，他要是出了事很可能会牵连到我，你走了，我做事也能方便点，没那么多掣肘。”
娜塔莎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把奥列格留给你吧。”
“你还是不信我啊。”李响一脸的牴触。
娜塔莎小拳拳捶了李响胸口一下，“我是让他保护你。”
李响推辞道：“还是让他跟著你吧，去越南人生地不熟的，身边总得有个信得过的人。”
——
娜塔莎对她小妈不感冒，监狱以外最亲近的人就是她姑妈达莉亚。
两人通了电话。
娜塔莎將去越南產子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和盘托出。
“达莉亚姑妈，货的事我得再跟你道个谢，多谢帮忙。”
“小嘴还是那么甜。”达莉亚咯咯直笑，就是笑声有点瘮人，“外甥女婿，我听娜塔莎说，你要把她送到越南去。”
“她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啊，这样吧，让罗曼跟著她一起去。”
“啊？”李响有点懵。
达莉亚冷声说道：“你给娜塔莎办移民，一个两个不都是办。怎么……你用到我的时候我是达莉亚姑妈，我用到你的时候就不认帐了？房子钱你可还没给我呢。”
除了润钱，李响竟然还能帮著润人，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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