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已经走了，十月街17號被翻得乱七八糟，就跟土匪过境一样。
乌云格日乐正在收拾东西。
“这是遭贼了吗？”玛莉娜没订酒店和李响一起回家。
“惹了点官非。”李响看向乌云格日乐，问道，“达莉亚姑妈呢？”
乌云格日乐如实说道：“她让我告诉你一声，她回符拉迪沃斯托克住几天。”
家里的保险柜被开了，警署抄走了一千两百万卢布，是达莉亚从海参崴带来的那三千万黑钱，没洗完剩下的。
这是看苗头不对躲了？
“不用收拾，明天叫小时工吧，早点休息。”李响並没有安慰乌云格日乐，这母女俩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我不累，干点活还能不乱想。”乌云格日乐看了玛莉娜一眼，赶忙说道：“二楼已经收拾完了，你们去休息吧。”
——
二楼。
李响刚洗完澡，手机便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李先生，你的麻烦我已经替你处理好了，最迟明天晚上警局就会放人，安心睡个好觉吧。”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你是谁？”李响眉头微皱。
“我还一直想著你，你倒是好，这么快就把我的声音给忘了。”加琳娜变换语气发骚道，“你人那么瘦，肌肉倒是挺壮实的。”
李响回忆一下，微笑道：“没忘，电话里的声音不太一样。”
加琳娜提醒道：“这次你可欠了我个人情，记得还噢。”
——
萨沙遭到枪击后躲到了帕维尔在乡下的达恰，玩了一招灯下黑。
他还有一些资產没有变卖，等全部变现后就准备离开彼得堡。
“钱没还完你就想跑，你还差我十七万美金呢。”
在对老婆孩子这一点上，萨沙还是比帕维尔强一些的，但也正是因为有了软肋，才被加琳娜给找到了。
“我不是不给，我是暂时没有，你再给我点时间。”萨沙哭丧著脸。
“这次算你运气好，这十七万就给你免了，明天一早就去警局报案，说你遭到了袭击，朝你开枪的人是个男的。”加琳娜已经从萨沙手里敲了八十三万美金。
地下世界就是这样，没有法律，没有规则，一切都靠暴力维繫。
你可以吃別人，別人也一样可以吃你。
“那我这一枪不白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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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是替父报仇，这一枪没把你打死就算是你捡著了，你还想报復？”加琳娜对著萨沙的肚子猛踹一脚，“苏布达现在已经跟了李先生，你和李先生对著干，就是在和古辛斯基过不去，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萨沙委屈巴巴地说道：“我哪敢报復，我是怕苏布达没完没了再打我的黑枪。”
“加琳娜，你和李先生能说上话，你去帮我说说情，我一定把苏布达救出来，之前的恩怨就算了了吧。”
加琳娜给萨沙吃定心丸，“苏布达已经决定移民去南韩了，你早点把她从警局弄出来了，她就早点走。”
“动你的脑子想一想，如果是李先生想要你的命，来打你黑枪的会是苏布达吗？別有活路不走，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
李响逛了一会编程论坛，一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正准备睡觉。
有敲门声。
“门没锁，进。”
李响还以为是乌云格日乐，没想到是玛莉娜。
玛莉娜穿著白色吊带睡衣，面料很薄，稍稍有点透光。
“你不是要住客房吗？大半夜的来我房间干什么。”李响嘴角微挑，目光毫不避讳地盯著玛莉娜的事业线。
“你这房子太老了，外面一颳风窗户就有声音，我一个人睡害怕。”玛莉娜把门一关自己就去铺床了，“这么晚了还玩电脑，总熬夜不好，要保证睡眠。”
“我本来是想睡的，现在还睡什么了。”李响从身后抱住玛莉娜。
“你要是这样，我可回客房了，挺累的，我最近有时间多住几天，乖。”
李响趴在玛莉娜耳边，轻声说道：“你如果有事就先说，別到时候我做不到，埋怨我提了裤子不认帐。”
“坐下。”玛莉娜坐到床边。
李响站在那没动，捏了捏玛莉娜的脸蛋说道：“我去找部电影，边看边聊，《最后的装甲列车》？”
《最后的装甲列车》是今年五月份上映的电视电影，玛莉娜在里面饰演了一个女配。
俄罗斯的电视电影根本就算不上电影，是不进院线的。
先dvd发行，然后再在电视台播。
当下的俄罗斯盗版满天飞，这种恶劣的版权环境，也就註定了电视电影这种商业模式，只能拍摄低成本的小製作。
《最后的装甲列车》的情况稍有不同，其背后资方是国企“俄罗斯第一频道”，而且是俄、白合拍联合製作。
这种片子是不考虑投资回报的。
“我怎么不信呢，你这还有我的dvd。”玛莉娜想加入莫斯科现代剧院混个编制，就是尝到了官方製片的甜头。
“我是在盗版网站下的。”李响一脸认真地说道。
“別看了，我在里面一共也没几个镜头，看点別的。”
家里的碟片都是达莉亚买的，李响拿过来让玛莉娜自己挑，最后放的是韩剧《浪漫满屋》。
这几年韩剧出海，在俄罗斯虽然不是主流，但观看人数逐年增多。
李响、玛莉娜躺在被窝里，用电脑看。
声音调得很大，主要是因为屋里有监听，说话不方便。
玛莉娜把头靠在李响的肩膀上，“我本来都和莫斯科现代剧院谈好了，入职拿编制，就因为和你扯上了关係，人家不要我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误伤到我的，我不怪你，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能不能换个代言人，让我把gg退了。”
“可以。”李响专心致志地看电视，他看俄文字幕还是挺有压力的。
玛莉娜一脸错愕，“这就答应了？没有什么额外要求吗？”
李响瞟了玛莉娜一眼，“我喜欢你情我愿，当成交易来谈就没意思了。”
玛莉娜赶忙说道：“我可以付违约金，你的损失我赔。”
“不用，你赚点钱也不容易。”李响伸手將玛莉娜搂在怀里，嘆了口气道，“就是觉得有点可惜，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让我给你投电影的呢。”
“还拿这事哄我。”玛莉娜根本不信。
“影响已经形成了，你把gg退了事情就过去了吗？想要彻底淡下来，怎么也得一两年，就算你运气好侥倖渡过了这一关，让你通过现代剧院拿到了官方资源，那又能怎么样？”
李响一边捋著玛莉娜的头髮一边说道：“你再红，你也就是克林姆宫手里的一个吉祥物，听话呢就给你点资源，哪句话说错了立马就得滚蛋，后面排队等著的人多著呢。”
“你说得倒是轻鬆，俄罗斯是最大的俄语市场，我做演员怎么都离不开这里。”玛莉娜气鼓鼓地说道：“你不是要给我投电影么，有本事你送我去好莱坞。”
“你是外国人，你捞笔钱就走了，我还得留在这生活呢。”
“我看库利斯提科夫给我的资料，说你是匈牙利人，你不也是外国人吗。”李响弹了玛莉娜一个脑瓜崩，继续讲道，“上劲你倒是挺上劲的，也豁得出去，就是没什么野心。”
“瞧来瞧去，眼睛里都只盯著演员这一个职业，就算让你做到头了你能有多大出息，表演艺术家？”
“除了做演员其他的我也会啊。”玛莉娜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的远期目標已经开始一点点地动摇了。
李响煞有介事地说道：“手，往哪摸呢，好好看电视。”
“我就摸。”玛莉娜侧著脸看向李响，“別人跟我说你的背后人是霍多尔科夫斯基，七寡头里就数他最有钱，你手里拿著他多少资產？”
“几百万美金，几千万，上亿？”
“我知道你不能说，但你有多大的本事你总得让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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