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出动军队

    snowflying是小眾品牌，在俄罗斯缺乏知名度，想进商场並不容易，但有了玛莉娜的加入事情就不一样了。
    代言人亲力亲为为品牌站台，陪著总经理谢尔盖跑饭局、见客户，很快跑通了彼得堡都会区各大商场的关係网。
    为了鼓舞士气，李响决定搞一次庆功宴，包下了整个胜利酒吧。
    卫生间。
    李响喝了不少酒，正在撒尿。
    加琳娜悄悄溜进来，走到李响身后，探著脑袋刚要一看究竟。
    “这是男厕所。”
    李响突然说话，加琳娜被嚇得一哆嗦。
    加琳娜从身后打了李响的肩膀一下，埋怨道：“你嚇我一跳。”
    李响抖了抖小兄弟，提上裤子，“咱俩到底谁嚇谁？”
    “你欠我的人情什么时候还？別以为在我这包场花点钱，事情就过去了。”加琳娜退后两步，点了根烟。
    李响转身从隔间里出来，“你给我上了那么多假酒我都没说什么。”
    “喝出来了？”加琳娜朝李响吐了个烟圈儿。
    “我这个人也不喜欢欠別人的人情，尤其是欠你这种人的。”李响被加琳娜勾搭得菸癮都犯了，自己也点了一根，抽了一口后问道，“你有没有看著不顺眼的竞爭对手？我帮你处理掉，就当还人情了。”
    “那我可得好好利用一下这次机会。”加琳娜略微思索了一下，笑吟吟地问道，“我最近在和马雷舍夫帮抢假酒生意，你帮我把他们的酒厂端了，咱们就两清了。”
    “地址有没有？”李响问道。
    “北郊的红色火炬机械厂。”加琳娜见李响不像是在开玩笑，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进一步讲道：“我的人只看到他们后半夜偷偷地往外运货，酒厂设备到底藏在厂区里的什么位置，那就不清楚了。”
    苏联虽然是在91年解体的，但直到现在，俄罗斯还有很多国营老厂，处於实际停工，但未正式破產的状態。
    厂区荒废，设备配件能卖的也都卖了，只剩下监守自盗的门卫还在按时上班，时不时地拆点废铁。
    很多帮派会选择这种无人老厂作为犯罪据点。
    李响说道：“我试试，不保证能成。”
    ——
    酒吧前面。
    “玛莉娜，我听说你都已经跟响哥住到一起了，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得管你叫老板娘了？”
    谢尔盖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但米拉的话已经说出口了。
    米拉来的晚，她没见过娜塔莎。
    “什么呀，是你们老板太抠门不给我订酒店，让我把他那当宿舍。”玛莉娜看向乌云格日乐，笑著问道：“你给我做证，我和李响是什么关係？”
    “上下楼的关係。”乌云格日乐撒谎道。
    “白高兴了。”米拉抓著玛莉娜的手说道，“自从你来了我们干活都轻鬆了不少，要不你考虑考虑我们老板。”
    “我喜欢成熟稳重的，我看你跟他倒是挺合適。”
    李响和玛莉娜坦白过，说自己有女朋友，而且快要当爸爸了。
    玛莉娜综合各方面信息，很自然地就联想到了，snowflying员工口中神秘消失的前老板娘娜塔莎，实际上是被李响藏了起来，躲到国外生孩子去了。
    米拉说笑道：“我倒是想，我哪有那个命啊。”
    “喝多了就少说话。”谢尔盖还是很清醒的，他们兄妹俩就是打工仔，卷进后宫爭斗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玛莉娜的策略很清晰，不求名分只看实际，先扮演好贤內助，把老板娘的身份做实，以后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孩子谁不会生，她也能生。
    只是李响目前的不確定性还太高，她不愿意过早地把自己捆死，在真正看到胜算之前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表面上是朋友，是商业伙伴，背地里是情妇，保持这种不近不远能攻能守的距离，刚刚好。
    ——
    十月街23號。
    “头儿，好消息，李响要出货了！”
    克雷洛夫值夜班一宿没睡，刚眯了一会儿，听到属下匯报立马来了精神，迫不及待地问道：“咱们天天这么盯著，他哪来的货？”
    “应该是火车，snowflying前天接了一批从符拉迪沃斯托克发过来的服装，毒品很可能就是混在里面运来的。”
    克雷洛夫追问道：“有没有提到交易的时间、地点？”
    “是一条简讯，在他一次性的手机上。”属下赶忙补充道：“知道收简讯的时间和基站，找电信商应该能查到。”
    “那还不赶紧去查。”克雷洛夫面露喜色，感慨道：“上帝保佑，守了这么久，终於让我们逮到了。”
    “头儿，赶紧联繫警方叫支援吧，提前准备好。”
    “警队那边人多口杂和本地帮派还有利益瓜葛，好不容易才等到的机会，不能冒这个险。”克雷洛夫犹豫了几秒，一脸睿智地说道，“叫国民警卫队。”
    “这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克雷洛夫振振有词地说道：“李响是霍多尔科夫斯基的人，咱们把国民警卫队叫来那是给他们分功劳！”
    三天后，李响离开俄罗斯飞往越南。
    这更加坚定了克雷洛夫的判断。
    交易前先离境以防万一，这很符合李响稳如老狗的行事作风。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彼得堡这边一行动，李响得知交易失败，就不可能再回来了。
    ——
    交易当天。
    国民警卫队派了一个加强排支援克雷洛夫，整队人马趁著夜色摸进了彼得堡北郊的红火炬机械厂。
    马雷舍夫帮的帮派人员虽然有所防卫，还挺专业地设置了明哨、暗哨，但防防警察巡检还行，面对国民警卫队的职业军人，枪都没响一声就全被俘虏了。
    “別开枪！我们投降！”
    “我们就是勾兑点假酒，也没犯什么大罪，你们至於吗，还派军队来扫荡。”现场的帮派人员都懵了。
    “闭嘴，没让你说话，都给我蹲好。”
    冲在前面的是突击队，带队排长和联邦毒品管制局的执勤人员跟在后面，一路跟过来顺顺噹噹，没遇到任何阻挠。
    “报告，我们已经搜过了，这就是个假酒窝点，没发现毒品。”
    “来都来了，审一审，说不定就藏在哪了。”
    趁著警卫队的人在忙，有的忙著审犯人，有的忙著喝酒。
    克雷洛夫和他的属下私下交谈。
    “李响会不会一早就知道咱们在监听他，所以故意设了个局，让咱们帮他把这个假酒窝点端掉。”
    “头儿，坦波夫帮的加琳娜最近在做假酒生意，和马雷舍夫帮的人斗得很凶，这些人就是马雷舍夫帮的。”
    “咱们很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咱们不应该先入为主地將李响和坦波夫帮假设为竞爭对手，帕维尔的死，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双方利益分配不均在內斗。”
    “他们其实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