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是虎骑的人了?针对我倒是你的本职工作,不算多管閒事。”
中年男子咳嗽著,右手擦过嘴角溢出的鲜血,不动声色地咽进去了一枚弹珠大小的丹药。
“我可从来没这么说过。”
等了一会,傅缺淡淡地说道:“好了,閒话少说,明天一早我还要点卯,气你也调了,丹药你也吃了,收拾收拾,上路吧。”
生死搏杀,体力消耗自然十分巨大,中年男子扯东扯西,只是为了给自己拖出喘息的时间。
心思被看破,中年男子心中一冷,他紧盯好整以暇的傅缺,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眼前这青年,不光武学修为精深,眼力也是一等一的强,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被对方给盯上。
不过没关係,这虎骑年轻气盛,居然给自己调息和吃药的时间,自己也不是没有机会。
“我就说说而已,真不跑了?”
傅缺笑著问。
“跑不掉,不费那个力气了。”
中年男子耸耸肩。
“李家是与你们合作的?”
“差不多,他们家在县里有锻造铺,山里的妖怪就缺精铁,不过也不止他们。”
“我说呢,毕竟能让县令和龙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供的力度很大吧,你的意思是说,你背后还有人?”
“是啊,他们已经支援过来了,就在你身后。”
傅缺依言往后看,中年男子先是一愣,心中涌出一阵狂喜,刚想动作,傅缺已经回头。
“没有啊。”
“……。”
贴墙站的短刀男没忍住,噗嗤乐了出来,现在的牢大虽然年轻,但比以前的牢大大方多了,只是有些爱管閒事和无厘头。
中年男子冷著脸,没再言语,脚步如离弦之箭飞速衝来。
其速度丝毫不逊色於埋身疾进的傅缺,甚至还要更快几分。
中年男子瞬间爆发的速度,带起一阵劲风,眨眼的功夫就衝到了傅缺面前,五指呈爪向著傅缺的面部捏去。
这一爪抓实,以血关门槛武者的劲力,傅缺的脑袋会像一颗熟透的柿子般炸开。
与此同时,另一手蓄势待发,只等傅缺动作,便是连环杀招泼面。
这正是鸣鹤拳起手式双蛇吐信。
能够躋身血关武者,又在残酷的帮派廝杀中稳坐青帮头目位置,中年男子自然也不是白给的,苦修的鸣鹤拳武学精湛嫻熟。
【检测到临摹素描载体,杀死临摹素描载体,可萃取额外素描精粹,强化临摹素描部件。】
“看来,你是要比之前那什么刀疤李啥的强一些,又给我解锁了新的功能。”
傅缺腰马下沉,险之又险避过凌厉爪风,中年男子左掌呈拳,胳膊肘狠狠向著傅缺的胸口撞去。
这一肘轰来,势大力沉,筋骨齐鸣,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显然在傅缺的压力下,中年男子骨子里的凶厉也被完全激发出来。
鸣鹤拳中的双插箭!单劈斗!左右劈掌!揪锤!鹤顶!一股脑的爆发出来。
中年男子攻势迅猛,生生不息,已將实力催发至巔峰。
与傅缺想的不同,中年男子服下的丹药不是疗伤用的,而是压制气血逆流,暂时將实力恢復巔峰的虎狼之药。
这时候服下,药效过去的后遗症极大,甚至此生无望三合一开闢气海,但如果眼前这一关都过不去,也没什么以后了。
傅缺被连绵攻势逼得连连后退,气势顿挫,眼见中年男子下一轮攻势將如巨浪拍岸,將他拍死在当场。
“新牢大好像托大了,先走,先走。”
院墙边的短刀男最先反应过来,给自己身边的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十来个人毫不拖沓,立马叠著人墙,悄无声息地翻出了院子,然后分散著站在周围棚房的屋檐上看戏。
“千爷,咱们这样乾脆,万一傅哥贏了,我们真的不会被傅哥活活打死吗?”
一个帮眾眼睛盯著院子里的廝杀,舔了舔嘴唇,问道。
“以我的了解,应该不会。”
短刀男摇摇头:“咱们这个新牢大,不需要你表忠诚,只要你把分內的事情做好就行,参与血关武者的廝杀,肯定不是咱们的分內事。”
傅缺身体好似折断般,以一个严丝合缝的铁板桥动作,险之又险地从那致命攻势下逃脱。
“想走?晚了!”
中年男子眼眸戾气暴涨,他不信对方贴身廝杀也如他的刀术一般精湛嫻熟。
不给傅缺拉开距离拔刀的机会,中年男子五指猛地一握,体內气血沸腾如炉,一拳携摧城之势,破空追击。
傅缺面对这追袭而至的致命一拳,竟无丝毫闪避之意,只是身躯微妙地旋身回弹。
擦身而过,近在咫尺。
中年男子头皮发麻,一股直面死亡的寒意直衝天灵盖。
不好,他本能地踏步止住冲势,但连绵拳架已如江河飞瀑,再难收回。
“呼!”
裹挟凶猛气劲的重拳狠狠擦过傅缺鼻尖,好在旋身回弹已经避开了拳势,只是被裹挟的气劲扇出了两道殷红鼻血。
“噗嗤!”
傅缺倒插腰刀在地,借著反作用力让折身铁板桥的自己不至於躺在地上,双手如箭狠狠轰在中年男子的身上。
屋檐上吃瓜的帮眾看得一清二楚,人高马大的中年男子直接被轰得离地三尺。
没等中年男子被拳劲轰退,傅缺的左手已如铁鉤般暴起,五指如铁爪,扣住中年男子右大臂关节处,將他拉了过来。
沉腰,蹬地,立胯。
鸣鹤拳双蛇吐信的劲力轰然爆发。
中年男子两肋发出令人齿酸的骨裂之声。
“啊——额。”
惨嚎刚衝出喉咙便被涌上来的沸血堵住。
中年男子只有脚跟沾著地面,整个人仿佛从中折断一般,像是一个支离破碎的破布偶,承受傅缺狂风骤雨般的拳头。
中年男子一身精湛嫻熟的鸣鹤拳被傅缺毫无保留的倾泻在他自己身上。
双插箭,单劈斗,左右劈掌,双蛇吐信,揪锤,鹤顶。
大团大团的血跡浸透开来,刚猛的拳劲將中年男子打得稀烂。
是字面意思上的……稀烂。
“丝儿~”
屋檐上的帮眾目瞪口呆,喉咙好似被扼住一般,圆瞪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著已经没有人样的中年男子尸体,手里的短刀掉了也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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