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走私血食这种诛连全家的罪行没有写明以外,里面的东西和龙虎緹骑调查的结果相差不大,看来是真下血本了。”
014敲著桌子。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龙骑都统晨鸣过来了。
“大人,您叫我?”
晨鸣施礼后问道。
“副都尉和那几个队正还是什么都不说么?”
“他们並不清楚具体情况,给齐家走私开方便之门,他们肯定是干过了的,但他们也不確定自己沾没沾走私血食这种绝对无法容忍的罪行。
所以,在没有得到更多消息之前,他们还是保持沉默,按照您的要求,我们也没有动刑,只是把他们关著。”
“走私血食这种要命的事,齐家和他们那条线上的人,不敢用县兵的路线,用县兵这条线,走私的一般是宝药和兵甲,刚好契合县兵的癖好。”
014摇摇头。
一顿饱和顿顿饱,县兵们还是分得清的,大曌尚武,药补兵甲这种事,是无法完全禁止的,走私这玩意,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县兵完全可以用自己报废的装备和俸禄说事。
“那我让人把他们给放了?”
晨鸣问道。
“不,做戏做全套,继续关著,最好县兵因此躁动,那就更真了,他们不是想要县兵和龙骑不和,然后彼此猜忌和牵制么,那就如了他们的意,我甚至要做的更加彻底。”
014拿起孙有福呈上来的帐簿和罪证:“按照名单,把上面的人全抓了,就丟在大狱里,然后把这些东西让人誊抄出来,一人一份。
我想,在大狱里,有了这誊抄的东西当镇纸,他们的工作应该更加严谨和富有活力。”
晨鸣点点头,然后上前拿过桌案上的帐簿和罪证。
“还有事么?”
“大人,您的真正目的,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们少数几个人知道,县衙里大部分人都被蒙在鼓里,这样推行下去,我就怕到时候假戏真做,会收不了场。”
晨鸣舔了舔嘴唇,他虽然自信龙虎緹骑的战力,但如果要打自己人,那就有点地狱笑话了。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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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露出一个说不上来是什么的表情。
“我马上去办。”
晨鸣闻弦歌知雅意,连忙施礼,然后准备离开。
说实在的,就014这风吹就倒的体质,晨鸣觉得自己一个能打他一万个,但架不住人家后面有护卫。
初次见面的场景太过炸裂,晨鸣发誓,那是自己这辈子最恐惧的的时刻,只是一瞬间的气机锁定,他就完全丧失了所有意志。
就好像动物面对自己最致命的天敌一般。
所以,晨鸣觉得自己还是识趣点好,虽然只是一个县的龙骑都统,但他还是非常满意自己待遇的。
“龙骑和县兵,按照你的路子,暂时是指望不上了,虎骑在县里的势力又遭到重创,山里的人你又不愿意调回来。
局面对我们来说很差,千万別玩脱了。”
打发走李弘,周静迈步来到014的面前。
“放心,不会的。”
“我还是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龙虎緹骑和县兵,相当於是我们的两只拳头,你一个都不用,怎么去完成肃清计划?”
周静皱著眉头,姣好的脸上满是不解。
“我从来没有打算用龙虎緹骑来跟他们掰手腕,那帮人从潜渊学院成立的那一刻开始,就在针对我们进行阻击,我要是只靠龙虎緹骑和县兵,那绝对会死得很惨。”
014平静的说道:“龙虎緹骑和县兵,只能用在最后的一锤定音上,我只用他们的战力和执行力,其他的,需要另外找人来做。”
“另外找人?”
周静想了想:“你是指围绕龙虎緹骑成立的药庐,兵器铺吗?他们是有些护卫和人脉,但想成为你手里的刀,恐怕还是不够格吧。”
傅缺晋升任务就是和青水药庐僱佣的护卫一起执行的,说实话,这些人责任心和使命感还算可以,但实力么,就有点差强人意了。
否则的话,也不会被一只猎豹带著三条野狗给咬的狼狈不堪。
“他们只算一小部分,我说的是,林中小屋的那些江湖客,盘踞在高阳县,那些不服齐家人马一家独大的帮派。”
014弹著手指:“这事我已经找人去做了,应该很快就能见到效果,之前的事暂且不论,但这两个月以来,他可是相当活跃啊。”
“你是说……傅缺?”
“没错,他让我想起了一个很有趣的人,如果傅缺是无师自通的话,那找个时间,我想和他好好聊聊。”
014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如果他失败了呢?”
周静瞥了一眼014脸上的诡异笑容,没做表示,只是问道。
“那就只有千金买马骨了,多费点时间和財货,我亲自下场操作,但是呢,我觉得你应该对他有信心。”
“那就拭目以待吧,我会盯著的。”
“盯著谁?”
“你和傅缺。”
周静说完,转身离开。
拐子渡靠渡口的地方,停泊了一艘画舫,原本是一家花船用来晚间夜游的,因为某些生意上的衝突,花船的主人將它低价出售了出来。
韩千因为手里有傅缺给的活动资金,再加上渔民互助会也的確需要一个办公地点,就花钱將之盘了下来。
捨弃船上那些无用的帘子和装饰,就变成了渔民互助会的工作地点,负责日常事务的人基本上都在这里进行工作。
“啊切!”
傅缺上船,猛地打了个喷嚏,隨著画卷刀客的描绘日益神俊,他的五感也越发敏锐。
这艘船虽然已经被渔民互助会的人清洗和打扫过了,但以前的工作经歷是没那么好清除的,靡靡之音基本上已经醃入味了,傅缺只感觉迎面有一股浓烈的味道撞上来。
“牢大,没事吧?”
前头带路的韩千回头问道。
傅缺揉了揉鼻子,摆手示意他往里走。
两人在二楼靠里靠窗的一个船舱门口停下。
“牢大,就是这里,这些天会里的帐目都是她在管,然后廖家的小子跟她打下手,因为她的身体不太方便,所以,给她安排了这个靠窗的地方。
平时,她基本上也住在这里。”
韩千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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