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命魔医现身热那亚!
晚报上的黑色標题格外醒目,分外惊悚。
如此惊悚的標题,让报纸刚一上架便被一抢而空。
无论是街头的咖啡馆、码头的酒馆,还是寻常百姓家的餐桌旁,“夺命魔医”都成了唯一的话题中心,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骗子!
医生!
杀手!
三个截然不同的身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如此传奇般的故事,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
经过一夜的预热,到了第二天清晨,餐厅里穿著体面的绅士们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著,还不忘显摆自己的小道消息。
毕竟,作为绅士,要是没有些小道消息,又怎么能够彰显自己的消息灵通呢?
“这根本就不是他第一次作案。”
“上一次是在英国的利物浦,他以治病为藉口谋杀了几十个水手。”
“我听说是在法国。”
“这就对上了!先在英国杀人,然后逃到法国,在法国犯案后,才来的义大利……”
“他在那么多地方杀了那么多人,却在义大利落网了。”
“哈哈,义大利牛掰!”
……
绅士们负责散播谣言,普通人则负责添油加醋。
人们唾沫横飞地传播著这一切,言语信誓旦旦,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就这样,谣言像长了翅膀,在热那亚的大街小巷飞速传播,越传越离奇,越传越恐怖。
甚至有人说他懂黑魔法;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类,早就和撒旦签署了卖身契。
谣言不分真假,只要足够惊悚,就会被人爭相转述。
这些消息传播得很快,在热那亚的晚报刊登后,第二天,罗马的报纸就进行了转载。
一时间,就连罗马人也开始討论这个试图杀害十几个人的魔鬼。
这个时代的人们大体上都很无聊,除了身边的一些琐事新闻,压根没有多少奇闻异事。
而现在,这样一个来自东方的骗子,冒充医生,宣称自己能治疗梅毒,却行杀手之实,企图杀害十几个可怜的水手。
这样的新闻自然引起了人们的兴趣,也成了大家的谈资。
毕竟,传奇般的新闻总能吸引人们的眼球。
即便是身为院士的萨尔瓦多,也不例外。当他在报纸头版看到这篇新闻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脸上满是不屑与鄙夷:
“能够治疗梅毒?那群英国佬可真是一群蠢货。”
他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茶,嘴里的讥讽更甚:
“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愚蠢,才有了骗子的存在。梅毒是不治之症,这是眾所周知的事实,这群头脑简单的蠢货,居然会相信这种鬼话,不骗他们,骗谁?”
此时他的神情傲慢至极,在他看来,那些被欺骗、被伤害的英国水手,不过是咎由自取——愚蠢的人,终究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而那个所谓的“夺命魔医”,也不过是抓住了他们的愚蠢,才得以得逞。
要是这样的骗子再多一点,至少能让世界上的蠢货少很多。
“这个骗子……也是个蠢货,治疗梅毒……真亏他能想得出来。如此低劣的骗术,居然还能骗到人。”
……
与此同时,热那亚监狱。
对於刘奕德来说,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別人的kpi,不对,应该说是,是別人“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垫脚石!
只能说,人永远想像不到,为了成功,人可以做什么。
这里是监狱!
1878年的义大利监狱是什么模样?
刚踏入监狱,霉味、汗臭味、尿骚味、狐臭味,还有梅毒特有的腐臭味便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虽然早已做了心理建设,但刘奕德还是险些吐了出来。
强忍了一夜恶臭与异味,终於可以出来放风了。
被关了一夜的刘奕德,倒也没有碰到耳熟能详的狱霸——不是因为別人善良,而因为他的块头很大。
一米八二的身高,再加上大学期间长期健身练就的体魄,即便在二十一世纪,也充满威慑力。
而这个时代的义大利人个头普遍不高,大多不到一米七零。
因此,以他的块头,在这里绝对更具威慑力。
所以,这一夜倒也是相安无事。
有些东西只有失去,才知道其中的美好,就像阳光与新鲜的空气。
在监狱的院士里,闭著眼睛享受著这种美好的刘奕德,与其说是在享受,倒不如是在復盘。
被关进监狱了,下一步怎么办?
自然要想办法出狱!
这事不著急,等到海德他们痊癒,自己自然也就能出狱了。
可出狱之后该干什么呢?
做医生?
显然不可能。
他实际上並不懂得医学,至於给海德他们治疗梅毒,那仅仅是一种医疗方法,並不代表他懂医学。
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
是继续待在义大利,还是去其他地方?
但无论去哪,总要解决一个问题——生计。
可如何解决生计呢?
最重要的是——我的金子!
他妈的,不知道,老子是龙的传人吗?
居然敢抢我的金子……
一想到那些警察从房间里搜出那几袋金幣时的欢喜模样,刘奕德的心简直就在滴血!
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好,先生。”
顺著声音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一头金髮有些杂乱,相貌普通,脸上掛著亲近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善意。
他的姿態虽放得很低,却不显卑微,与角落里那些畏畏缩缩的犯人截然不同。
见刘奕德看过来,维克多的笑容更灿烂了:
“先生,我叫维克多·富斯,非常高兴认识您!”
这傢伙,似乎不太一样。
他確实和这里的其他犯人不一样:虽然衣服陈旧,却十分乾净,不像其他人,不是一副乞丐模样,就是浑身臭气熏天,完全不讲卫生。
这份不同,让刘奕德多打量了维克多几眼,这傢伙身上没金幣可爆。
“你和他们不一样。”
其实是一样的——一样的穷!
“您看人真准,先生。”
维克多脸上依旧带著笑容。
“他们是乞丐、小偷、打手、强盗,而我……”
他挺了挺胸膛,神情得意:
“我是骗子。”
“骗子?”
刘奕德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听到这话,维克多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一本正经:
“先生,骗子是靠脑子吃饭的,而他们……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说,那神情,完全是一副瞧不上其他人的样子。
好嘛,做骗子居然也能做出自豪感来。
“先生,我们是同行。”
维克多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关於你的新闻,上面提到了你在码头做的事情。你那么做太粗暴、太简单了,我觉得,我们合作的话,一定能挣大钱。”
什么?
报纸上?
我上报纸了?
他们都写了什么?
心里虽然是各种疑问,但刘奕德的眉头微蹙,说道:
“我不是骗子。”
维克多再次露出笑容:
“当然,所有的骗子都这么说,这是成为一个好骗子的前提。先生,你知道吗?你有成为骗子的天赋,无与伦比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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