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只是不想输，也不想再让她输了而已

    训练场上。
    眾人围坐四周，静静的看著中间两位穿著藏蓝色剑道服、外罩全套护具正准备对战的两人，白川悠太也是其中之一。
    至於星野月弦，则穿著一身白色剑道服坐在他的正对面，两人之间隔著对战区遥遥相望。
    白川悠太朝著星野月弦，微微点头打了一个招呼。
    但对方像是没有看见一般，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见状，白川悠太微皱，也不自討没趣，將注意力转回了正在对战的两个人身上。
    他们训练对抗的规则比正式比赛要简单了许多，虽然依旧只能打四个定点——面（头部脸）、小手（手腕前臂）、胴（胸腹侧腰）、突刺（喉咙），打到时也需要將打到的位置大喊出来。
    但对击中时和击中后的姿势要求没那么严格，毕竟大部分人都只是在社团里面学过一点，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训练，很难做到那么標准。
    如果真按照原始规则来，那么每一场的比赛都会出现很多的无效攻击，很容易打击社员的激情。
    这才有了这项规定。
    判断胜负的条件倒是和比赛一样，先拿到两个有效一本（即攻击到四个定点）的胜利；时间走完还没有人拿到2本，则谁得分多谁胜；平分的话就加时，谁先拿一本谁绝杀。
    因时间的缘故，对抗测试只比一个回合。
    隨著教练发出“开始”的一声轻喝，场上两人同时躬身行礼，竹剑轻触地面，对抗正式开始。
    两人都没有贸然出击，而是围著中心点不断绕圈，试图寻找著对方的破绽然后一击致命。
    周围的都是剑道部的社员，这种场面见得多了，自然也很有耐心，静静地看著两人的动作。
    几圈之后，白川悠太突然目光一凝轻声说道：“来了。”
    “什么？”
    坐在一旁的黑崎刚志没有听清，但也来不及多问。
    在他说话的瞬间，右侧少年率先发难。
    脚下猛地踏出木地板传出一声闷响，身形迅猛向前突进，手中竹剑高高举起裹挟著破空的锐响，径直朝著对手面部斩去。
    出招乾脆迅猛，带有著少年人特有的锐气。
    左侧少年反应同样迅速，脚下飞速后退半步，手腕瞬间翻转，竹剑横挡於身前。
    只听“嘭”的一声脆响，两道竹剑狠狠相撞，强劲的力道顺著剑身蔓延至手臂，一股麻木感瞬间袭来。
    不过两人对此早已习惯，丝毫没有因为麻木而动作停顿或是僵持。
    仅仅一瞬，两人直接分开。
    右侧少年见一击不成，迅速变招，手腕回收的同时，竹剑斜劈向对方小臂，招式连贯紧凑，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
    左侧少年步伐灵活多变，见招拆招，与对方打得有来有回，一时之间僵持了起来。
    台下的眾人也是纷纷小声议论了起来。
    “不愧是高年级的前辈，进攻和反击都这么强，如果是我上去的话，可能一击就直接被打倒了。”
    “没错，毕竟村田学长是三年生，井上学长也是二年生里也是佼佼者，听说他们去年还代表学校与星野部长一起参加了全国高等学校剑道大会，虽然没有拿到好的成绩，但剑术真的很强了！”
    “对，不过星野部长更强就是了，毕竟是去年在比赛里唯一一场不败的存在。”
    “那当然了，”
    ……
    “悠太，你觉得谁能贏？”
    坐在旁边的黑崎刚志也凑了过来，对著白川悠太询问道。
    白川悠太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又盯著场上的两人看了半天之后才说道：“大概率是左侧的那位井上学长吧。”
    黑崎刚志看著场上一直处於防守状態，此时看上去还隱隱处在下风，面对村田裕介的攻击有点招架不过来的井上直树有些不理解的说道：“是吗？为什么？”
    “虽然井上学长处於防守状態，但他脚步丝毫不乱，下盘沉稳，手上的动作看著有些乱，却一直还严格遵循著剑道技法，没有半分花哨多余的动作。”
    “反观村田学长，虽然连续的进攻让他在前期取得了一定的优势，但是体力也被严重地消耗了许多，步伐和手上的动作已经开始乱了起来。”
    “接下来只要露出一个破绽，就会被井上学长抓住一击击溃！”
    黑崎刚志听到这，有些狐疑地说道：“是吗？你怎么突然知道这么多？”
    白川悠太神秘一笑，没有接话。
    装备了腰带的效果很好，好的有些出乎所料。
    原本他还有些懵懂的剑道技巧与步伐此刻已然全部领悟，对於局势的把握也有了精准的判断。
    接下来的发展也正如白川悠太所料，在村田一次重击被井上躲开之后，被井上敏锐的捕捉到了他旧力將歇新力未生的时机，快速並步上前，一击挥砍直衝面门而去。
    “めん（面）！”
    计时结束的声音也伴隨著这一声“めん”同时响起。
    教练也適时向前，宣布道：“本次测试井上直树胜！”
    隨著教练的宣布，台下也传来了热烈的掌声。
    村田裕介摘下面甲，汗水早已打湿了他的头髮。
    他看著同样摘下面甲眼神却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星野月弦的井上直树说道：“你进步的好快。”
    井上直树迅速回头，微微頷首，“谢谢村田学长的夸讚，我只是不想输了而已，也……不想让她再输了。”
    最后一句话很轻，但站在对面的村田裕介却清楚地听到了这句话。
    他当然知道话里的那个“她”是谁。
    去年他们和另外两人一起与星野月弦代表学校参加全国中学校剑道大会，星野月弦虽然没有在女子个人项里成功登顶，但也打进了决赛。
    可团体赛却栽倒在了32强，不是星野月弦发挥失常，而是他们几个拖了后腿。
    村田裕介轻嘆一声，突然想到今年星野月弦之所以如此折磨新人，想必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他拍了拍井上直树的肩膀，两人一起走下台去。
    井上直树將护具归位后，坐到了星野月弦的身旁。
    两人低声交谈著什么，没过一会儿井上直树的脸上就出现了高兴的神色，想来应该是得到了夸讚。
    白川悠太扫了两眼就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场中新上来的两个人。
    接下来的对战相比第一场就要无趣了许多，许多低级失误也是频繁在台上出现，每当这时就会引来教练的怒吼或是星野月弦的冷眼。
    后者的威力明显比前者还要大许多。
    值得一提的是，黑崎刚志是结束比赛最快的那一位。
    他的对手和他一样都是以前没有练过剑道的一年生，按理来说应该是菜鸡互啄。
    可黑崎刚志那快要一米九的个头和浑身的肌肉给出了答案，一力破万法！
    一击力劈华山直接解决战斗，丝毫没有多余的动作。
    下台之后，还有些得意的朝著白川悠太秀了秀肌肉，示意自己的强劲。
    却还没等白川悠太开口，就被星野月弦一眼给瞪了回去。
    白川悠太也乐得清閒，唯一让他有些纳闷的是，一直没有听到他的名字。
    直到最后一组下场，才听到教练喊道：
    “白川悠太对阵……”
    “等一下！”
    没等教练说完，他就率先起身，没有注意到刚刚伴隨著教练的喊声坐在她对面一直没有动过的星野月弦也准备站起。
    “我应该不用测试了，我想退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