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悲惨的约翰

    两人一土走进二楼尽头的房间，反手锁紧房门。
    杜洛当即与岳峰手舞足蹈地攀谈起来。
    “我们什么时候把约翰扭送到曼萨商会？地龙帮成员的赏金好像还挺高的！”
    被麻绳五花大绑的约翰听见这话，眼睛都瞪直了！
    “喂！我还在这儿呢！”
    他拼命扭动身躯，在地上蛄蛹来蛄蛹去地怒道：
    “难道我们之间就不存在一点点的羈绊吗！没有我，你们所有人都只会死在洞窟里！”
    杜洛冷冷白他一眼，心中只觉无语。
    “没有你，我们压根就不会被强盗袭击！”
    “对哦......对，对吗？不对！”
    约翰沉默了片刻。
    “哦！对的对的。”
    约翰曾自詡是地龙帮的核心骨干。
    这话绝非夸大。
    整个强盗帮派里，唯有他一人，能將逃生路线熟记於心。
    房间內一时间安静下来。
    杜洛忽然心头一动，看向约翰，问道：“你召唤的土元素，能在物质位面待多久？”
    所有被召唤到物质位面的元素生物，都会受到位面法则的约束。
    通常情况下，存在时间都有著严格上限，无法长时间滯留。
    约翰掐著手指数了数，道：“大...大概七天左右？”
    “行，再过五天，我们就押你去曼萨商会。”
    杜洛话音落下，一口气吹灭摇曳的烛火，隨即上床睡觉。
    约翰敢怒不敢言。
    他心里十分清楚，杜洛只是碍於和土元素立下的约定，才没有对自己痛下杀手。
    某种意义上，从踏出洞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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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后半夜，红宝石旅店的隔音效果很差。
    约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满心思绪翻涌，怎么也无法入睡。
    听著隔壁隱隱约约传过来的喘息声，心里更堵得慌。
    他翻身一动，视线恰好对上了岳峰那颗泛著幽光的宝石。
    “他妈的，这没脑子的土元素还在盯著我。”
    “哎~”
    约翰重重地嘆了口气，目光牢牢锁在土元素身上。
    这是他此生唯一拿得出手、值得骄傲的魔法。
    “人生……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一塌糊涂的。”
    被尘封的灰白记忆在脑海中缓缓浮现出来。
    约翰十七岁那年，意外觉醒了魔法的天赋。
    虽说觉醒年岁已晚，错过了修行黄金期，可父母不惜砸锅卖铁，倾尽所有，也要送他踏上魔法之路。
    后来他娶了心上人，有了安稳温馨的小家，还多了个活泼调皮、总爱闯祸的小女儿。
    全村人都高看他一眼，人人都说，约翰將来必定能成为受人敬重的法师老爷。
    “可偏偏那天......我却逃跑了！”
    话音落下，泪水再也绷不住，顺著脸颊滚滚而落，一滴滴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是一切噩梦的开端。
    约翰至今仍记得，那是个死寂的夜晚，一群哥布林毫无预兆地袭击了村庄......
    或许是冥冥之中有神明垂怜。
    那一夜召唤出的土元素，是此生以来体型最大的一次。
    可他终究还是逃了。
    仗著土元素的庇护，他拋下一切，疯也似的独自逃离了村庄。
    从此，约翰开始用烟、酒和女人麻痹神经，拼尽半生欺骗自己。
    没钱了，就去冒险者公会做委託。
    或许是上天也在惩罚约翰，他生了场大病。
    是花重金请治疗系职业者出手、辅以珍贵治疗药水都无法根治的怪病。
    为了能喝到酒，他破罐子破摔，加入了地龙帮。
    ............
    次日中午，带著土腥味的凉风透过窗户缝隙灌进房屋。
    约翰在冰冷地板上打了个寒颤，从噩梦中甦醒。
    杜洛早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眼前的土元素还在盘那个该死的蜘蛛跗节。
    “嘭！”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是杜洛回来了。
    “诺，吃一个盐水烤饼。”
    他將一张硬如磐石的烤饼丟给约翰后，自顾自地说：
    “我刚才去了趟曼萨商会，把违约金给交了。”
    杜洛从曼萨商会接下的运送委託没能完成，自然要赔付违约金。
    这和冒险者执行任务失败，完全不是一回事。
    冒险者公会的委託，就算是执行人死亡，也能换个人继续完成委託。
    但商会运货委託不一样，货物一旦没了，委託便彻底作废，需要行商自行支付违约金。
    但行商途中难免会碰上强盗土匪、魔物袭击、天灾等危机情况。
    所以杜洛提前在曼萨商会，购买的意外保险就有了用武之地。
    只要是购买保险者，都可以获得曼萨商会的独家运货权。
    当货物丟失或者损失严重时，行商方只需向曼萨商会提供有效证据，便可享受到减免违约金的福利。
    对於普通行商而言，能签下曼萨商会的订单，就等於有了一份保障。
    传闻，曼萨商会背后有王室贵族撑腰，不仅与各大冒险者公会分部有合作，偶尔还能接到王都的订单。
    杜洛迅速啃完了自己的盐水饼，道：
    “土元素先生，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城外找块空地学习武技。”
    岳峰点点头，右手像抓小鸡仔似的抓起约翰，抬腿就要走。
    “混蛋老子会走路！”
    三人沿著进城时的路线，一路来到断崖镇外的一处空地上。
    杜洛將背包放到地上，从里面翻出来一面小圆盾和一本纸质书。
    “学徒级武技：衝锋，分为两个流派，一个是盾墙流，一个则是剑刃流。”
    “我习得的是盾墙流衝锋，意思就是，架起盾牌然后衝锋。”
    “眾所周知，学徒级武技是不需要触发架势，就能直接施展的。”
    “但盾墙流衝锋，却需要使用者处於持盾架势，才可以施展。”
    说完，杜洛右手前臂插进盾握里，將小圆盾抬至胸口位置处，大喝一声：
    “武技：衝锋！”
    杜洛双脚猛地爆发出强劲力道，脚下地面微微一震，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去数米远。
    “翁！”
    奇怪的是，岳峰在奔跑声中听见了一道奇怪的声音。
    “这是施展武技时，盾牌摩擦空气发出的声音。”
    杜洛回过头，像是早就知道土元素要问什么一般，率先开口答道。
    “还有一点，教我这门武技的人说，衝锋可以通过不断练习，晋升到初级武技。”
    他说完，卸下右前臂的小圆盾，递给土元素。
    岳峰似是明白了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並没有伸手去接。
    “变化体態！”
    下一秒，一块厚重的岩板在岳峰的前臂处缓缓凝结成型。
    “我想试试看这个样子，能不能触发武技。”
    杜洛看著土元素的举动，整个人都愣住了。
    “应，应该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