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永驻青春的魔药

    魔镜镜面上的雾气翻滚了一下，声音发虚地回答：“那名作为魔法顾问的女巫，依旧在您为她准备的客房里，我的陛下。”
    王后点了点头，转身向著门口走去。
    一直躲在暗处的汤姆旁观了整个过程，他摸了摸下巴，猫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刚刚才下令让猎人去杀掉白雪公主，转头就急匆匆地去找另一名女巫？
    汤姆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大秘密。
    於是，他决定跟上去看看。
    汤姆从墙角的阴影中滑出，他站直身子，两只后爪踮起，前爪收在胸前，整个身体绷得笔直，他迈著毫无声息的小碎步，悄悄地来到了王后的身后。
    王后走一步，他跟一步，步调儘量保持完全一致，王后的裙摆扬起，汤姆就跟著晃动身体，免得自己被打到，发出声音，而王后停顿，汤姆就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王后作为一名女巫，直觉异常敏锐，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步，猛地回头向后看去。
    汤姆“唰”地一下滑到了王后的背后，紧紧贴著她的长裙。
    王后向左看，汤姆贴著她的背向右转。
    王后向右看，汤姆向左转。
    一人一猫就像连体婴一样，在原地转了整整两圈，王后甚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结果，王后什么都没找到。
    她皱起眉头，看向了魔镜。
    大厅中的魔镜，镜面上那团由雾气构成的脸还未散去，刚好挡住了镜子里王后背后的画面，魔镜的视线越过王后的肩膀，看著汤姆手里不知何时又掏出来的印著“100t”的大锤子。
    那锤子比汤姆自己还要大...
    魔镜咽了口唾沫，眼观鼻鼻观心，保持绝对的沉默，因此，王后也没能从镜子里发现汤姆的行踪。
    “难道是我最近熬夜调配毒药，產生幻觉了？”王后冷哼一声，最后也只是当作自己的错觉，推开石门离开了这里。
    汤姆收起大锤，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继续垫著脚尖跟上。
    ……
    一段时间后，城堡深处的一间会客室內。
    汤姆赶在王后之前，顺著走廊的通风口溜了进去，房间很大，灯火通明，两侧靠墙立著几具威风凛凛的骑士全覆式板甲。
    汤姆掀开其中一具盔甲的面罩，钻了进去。
    “哐当”一声，面罩落下。头盔的十字缝隙里，亮起两只黄澄澄的猫眼。
    盔甲里面灰尘很多，汤姆觉得鼻子发痒，刚想打喷嚏，赶紧用两只爪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门被推开，王后走了进来，在长桌尽头的主位上坐下。
    不多时，一阵难听的拐杖杵地声响起，一个穿著破旧黑袍、佝僂著背的老妇人走入会客室。
    她就是王后等待的魔法顾问了。
    其实王后自己也是个女巫，但不同的巫师总有自己专精的方面，王后擅长诅咒与魅惑一类的，而眼前这位老妇人，则是魔药学与炼金术的行家。
    “王后陛下。”老妇人声音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用力摩擦。
    “坐吧。”王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直入主题，“白雪，她已经超越我，成为这个王国最美丽的女人了。”
    女巫听完，用沙哑难听的声音嘿嘿笑了几声。
    “王后陛下，白雪公主只是胜在比您出生的晚。”女巫乾瘪的嘴唇裂开笑了笑，丑陋极了，“你们若是同年龄，一定是您会胜出！您的美貌是岁月沉淀的醇酒，而她不过是一杯寡淡的白水。”
    这记马屁拍得很准，王后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隨后，女巫收起笑容，看向王后问：“那么，您决定好想要使用哪种方式了吗？”
    盔甲里的汤姆竖起耳朵。
    “第一种。”女巫竖起一根乾枯的手指，“使用白雪公主的心臟作为主材料，將其炼製成魔药，喝下它，就可以让您恢復成十八岁时的样貌，並永驻青春。”
    王后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还是第二种呢？”女巫竖起第二根手指，
    “將白雪公主先暂时养起来，只要每天抽取一些她的血液，再將这些血液与一些特殊的草药调配成药剂。
    您只要持续服用个几年，就能逐渐获得与白雪公主相似的样貌了，这种方法耗费的时间长，但是风险更小，毕竟心臟魔药的炼製过程容不得半点差错。”
    王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整个会客室陷入了死寂。
    盔甲里的汤姆瞪大眼睛，这两个女人的心肠比下水道里的老鼠还要黑。
    “我会给你那枚白雪公主的心臟的。”王后语气坚决，没有丝毫犹豫，“我已经命令一位猎人去森林中杀死白雪，並將她的心臟带回来。”
    “那瓶能让人青春永驻的魔药，一定会是我的！”
    女巫挑了挑稀疏的眉毛：“您確定？”
    “你以为，我仅仅是为了这副皮囊吗？”王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女巫没有接话，静静地听著。
    “这么多年来，我是怎么对白雪公主的，我比谁都要清楚。”王后转过身，眼神中透著绝对的理智与狠辣，
    “我让她穿破布，吃残羹剩饭，让她像个下贱的女佣一样干著最脏最累的活，你觉得，白雪的心中怎么可能会没有怨气？”
    王后直视著女巫。
    “国王已经老了，活不了多久，一旦他死了，白雪作为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就会顺理成章地登上王座，等到白雪公主继承王位，成为了女王，我的下场一定会很惨的！”
    “所以，她必须死。”王后一字一顿地说，“这不仅仅是为了永不变老的容貌，更是为了我自己。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女巫听完，发出一阵更响亮的笑声。
    “嘿嘿嘿.....陛下，您的深谋远虑令人钦佩。”女巫站起身，微微欠身，让王后放心，
    “既然您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自然会为您熬製那瓶最完美的魔药，我所求的，只不过是王国宝库中那件宝物而已。”
    “成交。”王后毫不犹豫地答应。
    交易达成。王后与女巫先后离开了会客室。
    房间里再次恢復安静。
    角落的盔甲里，汤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信息量太大了，他得赶紧回去告诉格林。
    他伸手推了推盔甲的面罩。
    没推开。
    再推，还是没推开。
    面罩卡死了。汤姆在里面剧烈挣扎起来，盔甲发出“哐当哐当”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提著油灯的巡夜卫兵走了进来，拔出腰间的长剑，警惕地走向发出声音的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