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天魔舞

    书院后山这个年节很是热闹，毕竟多了两个人…不，准確说是即將四个人，年节前，陈皮皮又一次来到老笔斋邀请桑桑这个留守少女，顺带著也向卫光明发出了邀请，而卫光明早就化身『徒弟奴』，既然桑桑去，他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所以这个老人便成为千年以来第一个踏入书院二层楼的西陵之人，还是这一代的光明大神官！
    “少爷说你也是西陵来的！”
    三人走在通往书院后山的小路上，桑桑突然问了一嘴！
    陈皮皮撇了撇嘴：“但我是书院之人！”
    卫光明突然插嘴：“如果有一天夫子不在了，西陵要与唐国开战，你当何去何从？你毕竟出自书院，是那个人的儿子！”
    陈皮皮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卫光明活了八十多年，虽然之前的六十几年一直是昊天最忠实的信徒，一直在西陵的那座最光明的神殿受万人敬仰，但却不代表他不通世故，不懂谋划！否则也不可能一念之间就在唐国这个当世最强大的国度的都城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就算夫子不在了，书院还有小师叔，还有大师兄，还有我们这帮师兄师弟，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后来者！”
    “若是皮皮不愿，没人能逼他做出选择！”
    小路的尽头，君陌那道古板木訥的面容不知何时出现！
    他的话语跟他的面容一样刻板，但却绝对的坚定，包含不容拒绝的意志，就像他一直所信奉的道，他自己的规矩！
    “二师兄！”
    看著那道平日里让他十分畏惧的身影，陈皮皮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欢喜，就连那棒槌一般的高冠此刻在他的眼中都如此可爱！
    “皮皮，你忘记了吗，小师叔说过，人无好坏，力量更不分善恶，全在一念之间，而书院的力量就是要守护这个国家，守护身边之人，让他们可以勤劳而自由的生活，可以在適当的时候做出遵从本心的选择，亦或者不选择，若是连这点信念都没有，书院如何能存世千年？”
    “君陌，听说你是书院最骄傲之人？”
    君陌：“曾经是，可遇到小师叔以后，我便不那么骄傲！”
    “快走吧，別让小师叔等久了！”
    陈皮皮：“是，二师兄！”
    桑桑看了陈皮皮一眼，也跟著行了一礼！君陌对著她点了点头！
    ……
    这一晚的都城人声鼎沸，烟花漫天，浓郁至极的烟火气几乎衝破天际！
    书院后山，二层楼的一眾弟子欢聚在寧尘的小院之中，展示各自的特长，木柚以元气绣花成阵，老九、老十弹琴奏笛，老四以山河盘化符为幕，老六则难得地放下大锤，换上小锤，敲打著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编钟，最后，余帘登场，谁也没想到她居然当著卫光明的面跳起了天魔舞！
    天魔舞出，一舞倾天下！
    余帘少见的脱下了院服，换上了一袭青纱舞裙，轻纱遮脸，她的动作似缓实急，每个动作都很慢，但却带出一串幻影，明明只有她一人，却舞出千百个人物，每个人的动作和神態皆不相同，但却都曼妙到极致，没有任何魅惑，却千姿百態，舞尽眾生，不分男女，不论老幼，皆会一见难忘！
    伴隨余帘起舞，整个书院后山，乃至更远，以她为源头，天地元气都隨著她的一举一动，產生一种独特的波动，这些波动跨越了空间限制，传到了长安，传到了边城，甚至是西陵各国！无数的百姓、士卒、商贾，无论是何地，都不约而同的放下手中之事，转头看向书院的方向，而余帘的身影居然直接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虽看不清容貌，那股神韵却丝毫不损，反而更叫人心痒难耐！
    直到一舞终结，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死寂，久久无声！
    不知多久，当第一个声音出现，整个世界再次沸腾！
    长安城的呼啸声传入了书院，传入了后山！
    顏瑟大师回过神，嘴中喃喃：“天魔之舞，一舞倾天下，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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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他都觉得怀中的水珠儿不香了！
    正在皇宫中陪著李忠易下棋的国师李青山和御弟黄杨大师都陷入了漠然，久久无语！
    御弟黄杨缓缓开口：“谁能想到，自魔宗圣女慕容琳霜之后，居然还有人能跳出天魔舞，而跳舞之人居然……”
    皇后夏天的脸色先是红晕，又缓缓变得苍白，因为她知道，整个世间，唯有那个人才能跳出如此风华绝代的舞姿，只是……
    远在土阳城的夏侯酒杯倒了，但他却没有心思去扶，一直以铁血硬汉示人的他这一刻的铁血消失殆尽，陷入无尽的惶恐之中！
    西陵，裁决司，墨玉神座大发雷霆！夏侯的身份他知道，原本以为魔宗除了唐跟夏侯，这世间已经不再有其余的魔宗余孽，谁曾想……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墨玉无能狂怒，但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回答他的疑问！
    远在荒原的唐和唐小唐则完全不同，两人激动的拥抱在一起！
    唐小唐：“哥，那个书院的小师叔果然没有欺骗我们！”
    荒原的荒人举族欢庆，他们的宗主已经消失了二十三年，整整二十三年啊！如今天魔舞现世，恐怕，只有他们的宗主才有能力再教出一个圣女吧！
    这一晚，因为余帘的一次小任性，整个昊天世界变得不再平静！
    “小师叔！”
    舞闭，余帘施施然施了一礼！
    寧尘点了点头，明白她的意思，但却没有多说！
    当年她的弟子慕容琳霜因卫光明之事被夏侯烹杀，当时的余帘因为与夫子的约定不能出手，但不代表她会忘记这件事，如今卫光明不但来了都城，还来了书院，仇人就在眼前，又因小师叔不能亲自动手，因此，只能出此下策，幸好小师叔並未怪罪！
    余帘是个顾全大局之人，所以当初对熊出没只伤不杀，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她仍能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