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除了他,王海灃和苏黎月,还有三个人。
此刻三人都分工明確,各自忙碌著不同的事情,並无明显异常,但经过裴渊这么一提醒,徐盛就发现其中一名穿著白大褂,戴著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视线总是时不时地往王海灃这边扫,並不像其他几人那样坦然。
就在这时,年轻男人目光忽然又瞟到了徐盛这边。
目光相接。
他整个人明显颤了下,虽然很快又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忙碌手里的事情,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到他的手指在轻微的发颤。
徐盛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隨即收敛神色走了过去。
他没有直接走向那个年轻男人,而是走到一旁另一个人身旁。
视线扫过身旁人胸前的铭牌,他笑笑道:“小张,打起精神来,决不能有任何疏漏。”
张彦明听到徐盛的声音,一会儿是立即点头,“我知道的,徐秘书你放心。”
说完,张彦明立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这场数据保卫战中。
另外两人,闻声也挺直了后背,表情异常地认真起来。
徐盛又看了眼两人胸前的铭牌,隨即朝那个带著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走去,“吴越,你这边怎么样了?”
“我这边没问题,重要的数据我都保存下来了。”吴越从善如流的应答。
乍看之下,一点破绽都没有。
如果刚刚裴渊没有提醒过,徐盛还真的就信了。
徐盛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站在他身边,目光紧紧盯著他的动作,同时用手机悄悄给裴渊发了消息,告知他发现可疑人员的情况。
就在这时,王海灃那边突然惊讶地“咦”了一声。
徐盛和苏黎月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苏黎月焦急的追问:“怎么了?是不是情况又恶化了?”
王海灃一脸茫然,“不是,对面……对面自爆了!他们的入侵程序,刚刚自行崩溃了,还反过来被我们的防护网锁定了部分痕跡!”
“自爆?”苏黎月满脸错愕。
王海灃连忙解释道:“对呀!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的程序突然就失控了,自行崩溃瓦解,连一点残留的痕跡都没留下,就像是被人提前设定好了陷阱一样!”
苏黎月又问:“那数据呢?我们的核心参数,安全吗?”
“没问题,对方没碰到我们的核心数据。”王海灃给了苏黎月一个安心的眼神。
闻声,苏黎月总算是长长的鬆了口气。
不过,吴越这边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却是猛地一变,但眨眼的功夫他又恢復如常。
尤其是见徐盛没有再盯著他,他立即悄悄地朝主控制台移动。
就在他的手即將要碰到主操控台的数据接口时,徐盛一把抓住了他手腕,力道强硬,让他无法挣脱。
“徐秘书,怎么了?”吴越面上依旧强装镇定。
徐盛眼神冰冷,严肃道:“怎么了?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核实下这边的数据有没有被影响,我做错了吗?”吴越反问。
徐盛冷哼一声,也懒得和他卖关子了,直接从他的衣兜里,摸出一个他来不及藏起来的像是一个u盘的东西。
“这是什么?“
吴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但他依旧嘴硬,“我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徐秘书你在说什么。”
徐盛挑眉,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將远程控制器丟给王海灃,“看看这是什么。”
王海灃几乎是立即就反应了过来,他皱紧眉头狠狠地瞪了吴越一眼,隨即快速用专业的设备查看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远端信號接收器???”几秒的功夫,王海灃就查清楚了,“臥槽,老子在这里费劲巴拉地搞半天,你特么给人当內鬼啊?”
王海灃顿时炸毛,要不是他这会儿有內伤,他真想直接搬起凳子砸死这龟儿子。
“现在证据確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徐盛冷冷的看著吴越。
吴越看著徐盛冰冷的眼神,又听到王海灃的话,知道自己是彻底暴露了,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苏黎月看著瘫倒在地的吴越,眼底满是愤怒和失望。
还有一丝后怕。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身边藏著內鬼。
她实在是太大意了!
怎么会连这些都没有发现呢?
……
另一边,裴渊也收到了徐盛抓到內鬼的消息。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沈寧,眼神复杂。
沈寧察觉到裴渊的目光,淡淡抬眸看了他一眼,“別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只是不希望属於我们国家的成果,被其他人偷走而已。”
即便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但沈寧的这颗红心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裴渊:“……”
晚风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拂起沈寧鬢角碎发,软白的小脸看似的人畜无害,和实验室里气场全开的模样,割裂得像是两个人。
裴渊握著方向盘的指节依旧紧绷。
脑海里,那个古怪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这不是沈寧!
绝不是他认识的沈寧。
可这样的猜测又实在太荒谬。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甚至连身上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他盯著她,心底的猜忌始终没有消散,“你早就算准,对方会顺著后门入侵,也算准实验室有內鬼,从你动手优化模型开始,一切都在你计划里,对不对?”
嗓音低沉沙哑,褪去了方才的暴怒,只剩沉沉的探究,还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缓和。
沈寧偏过头,眸色清亮,不见半分躲闪,“是。”
没有犹豫,没有遮掩,果决直白地让裴渊一时语塞。
沈寧看著他,底气十足地反问:“你呢?你现在还坚持你的想法,坚决不让我参与科研项目?”
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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