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就抵达了实验室楼下。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再次走进实验室的大楼。
实验室门口，徐盛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见到裴渊立刻迎了上来。
“裴总，太太！”
沈寧点了下头，“你们聊，我进去看看。”
徐盛抿了抿唇，目送沈寧进去后，这才转身向裴渊匯报。
“裴总，王海灃已经查过了，对方联络吴越的方式是加密邮件，发件人信息无法追踪，而且对方每次联络他，都会用变声软体，根本听不出性別和年龄。”
“另外，我也排查了近期的门禁记录和人员往来，发现苏教授这边的確有过几次异常的访客记录，不过对方没有进入实验室，而且我也给苏教授看了那张照片，苏教授说她没有和照片里的男人单独见过面，王海灃也通过技术的手段证实那是一张合成照片。”
裴渊眉头一皱，“有没有查到那个访客的身份？监控里有没有拍到他的样子？”
“暂时没有。”徐盛摇了摇头，“对方很谨慎，每次都戴著口罩和帽子，遮挡住了大半张脸，而且选择的位置是监控盲区，根本拍不到清晰的样貌。”
“我已经让人去查实验室楼下周边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线索。另外，王海灃还发现，苏教授的电脑有几次异常的登录记录，登录时间都是在深夜，ip位址是匿名的。”
裴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抬眸看了眼实验室的单门，周身的气压再次变得冰冷：“继续查。”
“是，裴总！”徐盛连忙应道，转身去安排后续的排查工作。
另一边，沈寧一走进实验室，实验室里的人，就朝她投来了注目礼。
“哇！！！”
其中王海灃的讚嘆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突兀，一双眼睛亮得像铜铃。
沈寧本来挺淡定的，顿时也有点绷不住了，尷尬地笑了笑。
苏黎月此时也回过神，走到沈寧面前，“沈寧，今天谢谢你。”
她是由衷的感谢沈寧，也儘可能在微笑，可这笑容始终有点苦涩。
“嗯，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其实也没做什么。”沈寧並不居功。
本来这个数字模型也不是她的成果，她不过是使用了现成的，享受到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便捷，如果真的要算起来的话，苏黎月倒是真的厉害。
她才是真的，从零开始全靠自己一点一点地搭建起这个数字模型。
只是，沈寧的这番话落在苏黎月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讽刺。
没做什么，却能短时间內將这个数字模型重新搭建起来，就连她都做不到百分百还原，可沈寧不仅做到了，甚至还做了优化。
如果这都叫没做什么，那她这半年的时间又算什么？
苏黎月捏紧了拳头，眼里满是痛苦。
沈寧完全没有察觉到苏黎月的情绪，此时注意力完全被王海灃给吸引走了。
“太太，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知道对方还会出手呢？”王海灃一开始並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自爆，刚刚在审讯吴越的时候，才发现端倪。
沈寧解释道：“因为人都是贪心的啊！谁不想要最好的。”
王海灃对沈寧竖起大拇指，“通透！”
“不过……”王海灃挑挑眉，又问：“太太，那你能不能再说说，你是怎么提前布下陷阱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连原本沉浸在情绪里的苏黎月，也忍不住抬眸看向沈寧。
她也想知道，沈寧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当时沈寧一直都在主操控台这边不是吗？
迎著眾人探究的目光，沈寧也没藏著掖著，直言：“没什么复杂的，因为现阶段优化的参数里有漏洞，会导致系统崩溃。”
毕竟是短时间出来的產物，哪怕是沈寧也不可能做到百分百完美。
当然，其实还有个原因就是，一开始被他们盗走的数据模型里被她植入了自毁程序。
咳咳……
没错，她一开始是打算噁心裴渊的。
没想到歪打正著了。
不过这话嘛，当然是不能说的。
“哇！厉害！”王海灃再次竖起大拇指，看似的一脸崇拜。
实际上，心里已经充满了怀疑。
以他在计算机领域的能力，他会查不到对面自爆的真正原因吗？
沈寧在撒谎！
但王海灃有搞不懂沈寧为什么要撒谎。
明明没有这个必要啊！
除非沈寧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那……
这就很有意思了。
而苏黎月这边，听到沈寧说得那么轻描淡写，脸色不受控制地又白了几分，指尖更是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酸涩与不甘，走上前一步，“沈寧，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沈寧转头看向她，点了点头：“你说。”
“就是你优化后的那组参数，”苏黎月的目光落在主控台的屏幕上，眼底满是疑惑与急切，“有几个参数的设定，和我原本的研发思路完全不同，却能让模型的精度提升很多，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到这样设定的？我研究了很久，都没能找到这样的突破点。”
这是她心底最大的疑惑，也是最大的不甘。
她耗费半年心血搭建的模型，自己却始终无法突破瓶颈，可沈寧只是隨手优化，就找到了关键突破口，这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多年的科研积累，到底还有没有意义。
沈寧看著她眼底的急切与落寞，心底微微一动。
她知道苏黎月的感受，那种付出很多努力，却被人轻易超越的挫败感，她也曾体会过。
只是，她不能说出真相。
那些参数设定，是前世无数科研人员反覆试验、优化后的成果，她不过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而她如果说了这些，她就得解释为什么。
她不想触发其他剧情，不想把事情弄得更麻烦。
“只是偶然想到的。”沈寧选择了善意的谎言，“有时候，换个思路，反而能找到突破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个模型的基础，都是你一点点搭建起来的，没有你，我也无法快速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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