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討厌的味道

    “鬆开,鬆开。”
    陆赫燃一脸嫌弃地推开杜延洲,伸手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怎么提前回校了?不在边防星好好驻守。”
    杜延洲顺势鬆开手,却又极其自然地抬起手,在陆赫燃那头黑髮上揉了一把。
    “听说你在学校里混得风生水起,连父亲都夸你了。我正好要参加毕业典礼,所以提前了半个月回校。”
    陆赫燃偏头躲过他的手,笑著嘖了一声。
    “刚从前线回来,不去向教官匯报,跑这儿来堵我?”
    “想你了,来看看。”
    杜延洲笑得无可挑剔,视线终於转到了坐在一旁的程冽身上。
    那一瞬间,碧蓝对上灰眸。
    程冽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杜延洲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礼貌地点了点头:“听说一年级里有位卷王之王?”
    “嗯,是他,程冽。”
    陆赫燃一只手搭在程冽的椅背上,呈现出一种下意识的保护姿態。
    “他是我现在的搭档,也是我们小队队长。”
    “哦?”
    杜延洲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程冽。
    “能被你看上的人,一定有过人之处。”
    “你好,我是杜延洲,赫燃的髮小。”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程冽盯著那只手,没有动。
    空气凝固了几秒。
    “你好。”
    他淡淡地开口,並没有伸手去握,而是重新拿起了筷子。
    “我在吃饭,手脏。”
    这拒绝得简直毫无迴旋余地。
    杜延洲愣了一下,隨即洒脱地收回手,並未生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陆赫燃一眼。
    “你这小朋友,脾气挺大。”
    陆赫燃勾了勾嘴角,眼底满是纵容。
    “那是,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气。你赶紧走吧,別耽误我们吃饭。”
    “行,晚上去我那儿聚聚?沈嘉礼他们都在。”
    “看情况。”
    杜延洲又深深看了程冽一眼。
    这才转身离去,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周围的议论声才重新炸开。
    陆赫燃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程冽碗里。
    “多吃点。”
    程冽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著碗里的排骨,鼻尖却依然縈绕著那股挥之不去的雪松味。
    那味道残留在陆赫燃的衣服上,头髮上。
    很刺鼻。
    也很碍眼。
    “咔嚓。”
    一声脆响。
    陆赫燃一惊,转头看去。
    只见程冽手里那双合金筷子,竟然硬生生被折断了。
    “……程队?”
    陆赫燃咽了口唾沫,视线在那双断筷和程冽的手指间来回游移。
    “这食堂的餐具质量……这么差?”
    程冽鬆开手,任由断裂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嗯。”他垂著眼帘,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质量太差,容易断。”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头被囚禁的野兽,正在疯狂地撞击著牢笼。
    確实。
    只有杜延洲那样的身份与地位,才配站在陆赫燃身边。
    一样的家世,一样的强大,甚至有著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光是看著,就让人想毁掉点什么。
    ……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九点。
    陆赫燃显然心情不错,杜延洲的归来让他那个圈子热闹了不少。
    光脑上的消息一直在震动,沈嘉礼在群里疯狂刷屏,喊著要给杜少接风洗尘。
    “这帮人真是閒的。”
    陆赫燃嘴上抱怨著,手指却在回復消息,脸上掛著笑。
    程冽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面前摊著一本厚厚的战术理论书,但十分钟过去了,那页纸连动都没动一下。
    宿舍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雪松味。
    虽然很淡,但在程冽经过药物强化的嗅觉里,却像是警报一样刺耳。
    陆赫燃今天没换衣服。
    他还是穿著中午那件被杜延洲拥抱过的卫衣。
    “陆赫燃。”程冽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陆赫燃正翘著二郎腿回復消息,头也没抬,“怎么了?”
    “去洗澡。”
    陆赫燃愣了一下,转过头:“现在?才九点多。”
    “身上有味道。”
    程冽盯著他的后背,目光幽深。
    “难闻。”
    陆赫燃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有吗?没出汗啊。”
    “一会洗,我先把这一局游戏打完。沈嘉礼那菜鸡快被人打死了。”
    程冽抿紧了嘴唇。
    他看著陆赫燃继续投入到光脑的聊天中,那种变態的焦躁感在体內横衝直撞。
    那股雪松味,让他心烦。
    就像是杜延洲留下的標记。
    在向所有人宣告,他和陆赫燃的亲密关係。
    程冽猛地合上书,“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突兀。
    陆赫燃嚇了一跳,回头看他:“怎么了?”
    “困了。”
    程冽站起身,甚至没脱外套,直接拉开被子钻了进去,背对著陆赫燃躺下。
    陆赫燃:“……”
    这又是闹哪出?
    alpha的直觉告诉他,程冽生气了。
    但他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自己这一下午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到底哪里惹到这位祖宗了?
    程冽前世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情全闷在心里。
    从不轻易向他吐露,心思难猜得很。
    这样的相处,让陆赫燃也有些不舒坦。
    “行行行,我洗澡,马上洗。”
    陆赫燃无奈地放下光脑,起身拿了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
    程冽在被窝里睁开了眼。
    灰色的眸子里一片清明,哪有半点睡意。
    两人整晚再无交谈。
    ……
    凌晨一点。
    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惨白的光带。
    陆赫燃的呼吸声均匀绵长。
    他睡相一向不好,被子踢开了一半,一只手臂横在床沿外。
    黑暗中,对面床铺的被子动了动。
    程冽悄无声息地坐起身。
    赤著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猫。
    他走到陆赫燃床边,停下。
    陆赫燃洗过澡了,换了乾净的睡衣。
    那股討厌的雪松味已经淡了很多,但程冽依然觉得不够。
    心里那种空荡荡的不安,並没有因为洗澡而消失。
    他需要確认。
    確认这人身上没有那些乱七八糟alpha的信息素。
    程冽慢慢俯下身,凑近陆赫燃的颈侧。
    那里是腺体的位置,也是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
    他轻轻嗅了嗅。
    朗姆酒的醇香,那是他赖以生存的氧气。
    但似乎……还混杂著一丝极其微弱的、残留的异味。
    程冽皱了皱眉。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陆赫燃的衣领。
    然后,他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爬上了陆赫燃的床。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