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我回家一趟,明天再回来。”
周云收拾好东西,跟躺在床上养伤的张虎打了个招呼。
“好嘞云哥,你帮我这烧饼带回去给我娘吃,我都好久没回去了。”
张虎自从放下了突破明劲的执念,又变得乐观开朗起来,咧开嘴笑道。
他拎起两块烧饼,特地装在包袱里。
“里面还有一些省钱买的草药,帮我一併带给我娘吧,烧饼给云哥你留了一个。”
周云接过这个包袱,同自己的背在背上。
“云哥你放心吧,我感觉我放下执念之后,气血反而愈发通顺,甚至觉得用不了多久就能通达武关七窍,触碰到明劲门槛!”
张虎咧嘴一笑:“到时候,你可別被我比下去!”
“走了。”
周云摆摆手,转身离开了大通铺。
躺在床上的张虎乐呵呵的,眼中泛著光。
“娘,你等著吧,儿子总有一天让你过上好日子!”
……
武馆外。
周云与看门弟子打了个招呼,就背上包袱赶路了。
別看他身负包袱,赶路的脚力却丝毫不慢,甚至隱隱有加快的趋势。
如今已经摸到明劲门槛,能隨意调动体內气血使用,速度自然就提了上来。
並且相较於普通七窍武夫,若非周云不想在大街上太过招摇,不然施展上黑猿身法,速度更要快上一截。
一条行人稀少的街道逐渐出现,周围的环境变得熟悉起来。
一路上,周云只依稀看见几家卖包子,卖糖人的摊铺,小时候印象中的杂耍已经消失在街头。
街边,一个摆麵摊的大爷见到周云,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誒?周云,你这是从黑石武馆回来了?”
孙大爷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连忙敲了一下蹲坐在一旁的少年:
“还不快给你云哥儿盛一碗麵,整天在这里玩蛐蛐,也不知道跟你云哥儿学学!”
少年吃痛哀嚎一声,不耐烦站起身,但在看见周云后,眼睛瞬间亮起:
“云哥儿!你从黑石武馆回来了啊!能不能教我两招,最近王大河他们老欺负我!”
孙爷爷脸色一变,立刻沉声道:
“我都跟你说了,別跟王大河他们玩,他爹是干什么的?天海鏢局的鏢师!你爹我就是个卖面的,遇到他们躲著点,听见没?”
“可是,我躲著他们也能找到我。”
少年嘀咕道。
“找你?他们为什么找你?你不找找自己身上的毛病?”
孙爷爷怒气更盛:“要不是我还在攒钱给你凑束脩,早把你扔进你云哥儿的武馆去了,看你还在这玩蛐蛐!”
老人盛了碗面,放在木桌上擦了擦手,嘆了口气笑道:“云哥儿,要是我这儿子有你一半懂事就好咯,省得我整天操那么多心。”
“孙爷爷放宽心,小武有根骨,迟早能在武馆学到真本事。”
周云拉了张椅子坐下,大口大口吃起面来。
这条街上大多数都认识他,这个少年孙武和他爷爷一家也是,之前从武馆回来的时候,周云都会在这里吃上一碗麵,跟孙武讲一些武馆中的趣事。
孙爷爷也是看著他长大的,也乐得自己这儿子跟黑石武馆的武师打交道。
虽然听说周云还未明劲,但说不定哪天就成了呢?
一碗麵换来一位可能明劲的武师的交情,他倒也不心疼。
“让一让!虎狼帮办事!通通闪开!”
一伙地痞流氓似的流民拿著几把草叉刀剑,在人群中大声呵斥。
他们四处在摊位前徵收土地费,街上的人们像是看到豺狼野犬,纷纷避而远之。
“孙爷,你这小摊的土地费该交了吧?”
一个脸上长麻子的高瘦青年走了过来,语气不善道。
“小哥,我这都是小本生意,土地费前几天才交过,你是记得的啊!”
孙爷还没来得及收摊,忍不住苦苦哀求:“你行行好,我还要凑我儿子去武馆的束脩,平日里赚的该上供我都供了……”
“孙爷不说我都忘了,这次收的不是土地费,是香火钱。”
麻子脸青年冷哼道:“这钱,是给庙里的土地爷上供的,你敢不给土地爷面子?”
“这……”
孙爷不知所措,看向旁边的木桌,发现周云早就没了身影。
他咬了咬牙,只准备从摊位的钱罐里掏出些钱。
“等等。”
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在麵摊前响起。
来人一身黑衣斗笠,面上黑布,脚下黑靴,身形挺拔。
正是蒙了面的周云。
“你是谁?我们虎狼帮办事,阁下最好……”
麻子脸青年正想抓住周云的肩膀,一只大手剎那间抓住他的胳膊,在关节处猛地一用力。
“啊!!”
一条胳膊被卸了下来,那麻子脸青年痛得大嚎,鼻涕眼泪控制不住从脸上落下来,整个人半跪在地上。
“海鯨帮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虎狼帮撒野?”
周云低沉著嗓子,一身黑衣不威自怒。
“你,你是海鯨帮的人!兄弟们,快上!”
麻子脸青年强忍疼痛,招呼身后还在犹豫的地痞流氓一拥而上。
那些本在犹豫的虎狼帮人,在听说了海鯨帮这三个字后,不由像打了一股鸡血,赶忙抄起傢伙向周云奔来。
“不知所谓。”
周云眼睛一扫,当即施展黑猿身法,在八九个人面前穿梭,出拳极为凌厉,基本一拳就能放倒一个虎狼帮帮眾。
要是別人,或许还做不到周云如此效率,但有这门身法在,他无论攻敌还是跑路都比其他通了七窍的武夫更上一层。
“是个练武的傢伙!大家一起上!”
麻子脸青年扯著胳膊,身体却不由自主往后缩了几步。
剩下的四五个人一看,立刻凑到一起,不给周云抓单的机会,同时扑了过去。
周云几个闪身躲开,眉头微微皱起,刚想要用拳法將几人打出破绽,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棍子划过空气的声音。
砰!
一个闷棍实打实甩在周云的后脑勺上,那是个从始至终就在外围的矮小青年。
他躲在人群中,不知道的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百姓,没想到也是虎狼帮的一份子。
“阿水!干得好!”
麻子脸青年忍不住大喝一声,被这一棍子打到后脑勺,哪怕是开了六窍的武夫也得倒在地上。
至於七窍?能隨意將气血挪移到天门穴,挡住这一棍子的威力?
怎么可能!
真以为七窍武夫是烂大街吗,谁不是为了生计老老实实干活,干点偷奸耍滑的勾当,哪里还有多少时间习武?
这些个帮派里的七窍武夫,两只手都能数得出来!
“鼠哥,这次我算头功!”
名叫阿水的青年大口大口喘著粗气,狠厉的脸上露出几分兴奋神色。
虎狼帮的帮主在三天前下令,但凡杀死一名海鯨帮的成员,无论地位都赏一百文钱,若是通了关窍的武夫,更是半贯钱到六贯钱不等。
这一棍下去,他今后几个月都吃喝不愁了!
说不定,还能去桃花窑玩上几天!
正当阿水兴奋无比,准备上前补几棍,彻底將这黑衣人弄死之际。
他看见面前那个蒙著面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不远处,拖著被卸掉的胳膊,刚准备上去抢攻的王二鼠,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娘的,还真是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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