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知道自己劝不住叶凡了，这小子太过头铁，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
前些天硬闯凤家，有沙曼罗、冰后、血孤城、武修罗，还有天宫十几个通仙境帮忙，最后还不是落荒而逃？
要不是父亲出手，你就已经嗝屁了。
如今只剩下你一个人，想要从凤家手里救出凤青萝，那绝对不可能的。
“我凌云阁有保鏢服务。”
上官婉儿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只要你出得起灵石，我可以给你找几个保鏢。”
凌云阁的生意很广，丹药、法器、阵法、符籙、妖兽，只要你能想到的，凌云阁都有。
暗杀、保鏢、寻人、探宝，只要能赚钱的业务，凌云阁都做。
保鏢服务是其中一项……
凌云阁负责找人，僱主出钱，凌云阁抽取一定比例的佣金。
不同实力不同价格，地仙初期一次五十上品灵石，地仙中期一次一百，地仙后期一次三百。
这是请保鏢的价格，保鏢只负责僱主的安全，一般不主动杀人。
若是想请他们出手杀人，那就不是保鏢业务，那是杀手业务，是另外的价格了。
叶凡来了兴趣：“能够请到地仙？”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只要出的起灵石，就可以。”
叶凡问：“什么价码？”
“你要请什么实力的？要几个？”
她分析道，“凤家有五个地仙，凤苍澜地仙中期，凤清霜、凤破军、刀无名、刀灵芝四个地仙初期。”
“你最好能请一个地仙后期，再配一到两个地仙中期，这样才保险。”
她一边说一边估算著价格，“一个地仙后期三百，两个地仙中期两百，起步就是五百上品灵石。”
上官婉儿將价码报给叶凡，顿了顿又补充道:“正常情况，凌云阁要抽取百分之三十的中介费。”
“这次……”
她看著叶凡，“我可以做主，不收。”
她也搞不清楚父亲为什么这么帮她，叶凡和她非亲非故，之前连面都没有见过。
可她父亲离开之前，却是告诉她全力相助叶凡。
她问为什么，父亲只说了一句话……你以后就知道了。
上官婉儿想不通。
难不成父亲和叶凡的父母有渊源？
而叶凡听到这个价格，沉默了片刻。
他在幽魂族打劫了不少人，又在天宫待了几天，零零碎碎凑起来，上品灵石不过百来块。
五百块，他拿不出来。
他本以为自己在幽魂族已经发了一笔横財，没想到在仙域连几个保鏢都请不起。
“我没那么多上品灵石。”
叶凡从怀中取出一枚金黄色的果子，放在桌上。
那果子拳头大小，表皮上光华流转，散发著诱人的清香，整个房间都被那股香气充满，令人心旷神怡。
人皇果。
“这是什么？”上官婉儿拿起人皇果，翻来覆去地看，眼中满是好奇。
她没见过这种果子，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不像是普通的灵果。
“人皇果。”叶凡淡淡道。
听到这三个字，上官婉儿猛的站了起来。
震惊。
她没有见过人皇果，可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呢？
“通天境修士服用，可直接突破一个境界，通仙境服用，可增加一到两百年寿元，地仙服用……也能够增加数十年的寿命。”
上官婉儿心里震撼。
自从仙凡永隔，天门被彻底关闭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飞升仙界了。
地仙大圆满就是顶。
地仙大圆满，虽然寿元能够达到三千年，但因为仙凡被隔开，无法飞升，永远要被困在这个等级，迟早会寿终正寢的。
谁不想多活几年。
增加数十年寿命，足以让那些大限將至的人为之疯狂。
但是，上官婉儿无法判定这究竟是不是人皇果，她离开了一会儿，带著一个白鬍子老者回来。
老者很苍老，头髮花白稀疏，脸上皱纹堆叠，背脊佝僂，拄著拐杖，走一步喘三下，像隨时都会咽气。
但他的眼睛很亮，浑浊的老眼中偶尔闪过精光，像是能看穿一切虚妄。
上官婉儿对他恭敬有加，亲自扶著他走进来，又亲自给他搬椅子倒茶。
老者是凌云阁在凤仙城商铺的首席鑑定师……木老。
木老本名木千秋，凌云阁元老，活了两千多年的老怪物，见多识广，没有什么宝物是他没见过的，也没有什么假货能逃过他的眼睛。
木老进门后目光就落在叶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点头，抱拳行礼:“老夫木千秋，见过叶公子。”
叶凡也抱拳还礼。
木老没有寒暄，直接拿起桌上的人皇果，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
果皮上的纹路，色泽，气味，手感，他甚至用舌头舔了一下，闭眼细细品味，又睁开眼皱起眉头。
“老夫也判定不了。”
木老放下人皇果，苦笑摇头：“这东西老夫从未见过，古籍中对人皇果的记载也极少，只有寥寥数语，语焉不详。”
他说的是实话，凌云阁的鑑定师不是神仙，没见过的东西就是没见过，判定不了就是判定不了。
他目光落在叶凡脸上，“若这是真的，你打算卖多少灵石？”
叶凡没有回答，反问:“你们愿意出多少？”
“五百上品灵石。”木老伸出一个巴掌：“这是老夫能给的最高价了，毕竟老夫也没见过，不能確定真假，风险太大。”
叶凡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木老知道他不满意，犹豫了一下，伸出七根手指:“七百如何？不能再多了。”
叶凡依旧没有说话，还是看著他。
木老咬了咬牙，將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一千上品灵石，这是老夫最后的底线，不能再多了。”
叶凡点头:“好。”
木老鬆了口气，又皱起眉头:“若是真的，老夫给你一千枚上品灵石。”
“若是假的……”
他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那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精光：“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凌云阁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但若有人敢拿假货来矇骗老夫，老夫这把老骨头也不是吃素的。”
上官婉儿站在一旁，眉头微皱:“木老，这果子我们都无法判定真偽，你要怎么鑑定呢？”
木老笑了。
他拿起人皇果，在衣袍上擦了擦，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又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三两口，整枚人皇果被他吃了个乾乾净净，连果核都没剩。
他將果核也嚼碎咽下，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这不是人皇果的鑑定方法吗？”
上官婉儿愣住了。
还能这样？
木老闭著眼，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片刻后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佝僂的背脊挺直了几分，花白的头髮中隱隱有几缕变黑，脸上的皱纹似乎也浅了一些。
他睁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精光，声音都在发抖:“好傢伙……真的是人皇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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