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青玄收回感知，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他没想到，石村的百姓竟然真为他们三兄弟建了祠堂，而这是原著中所不曾有过的。
不过这也给了他一个思路，原著中三妖结局悽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三妖只是精怪化形，毫无后台。
若是能以功德塑身，或许不失为一种保命之法。
想到这里，鹿青玄站起身向前院走了过去。
院中，阳光正好。
虎力大仙和羊力大仙也已经出关，正坐在石桌旁喝茶。
相比三月前，二妖身上的气息浑厚了许多，虽说没有突破大境界，却也有著不小的提升。
“三弟，你终於出来了，为兄可是等你多时了。”虎力大仙看到鹿青玄，哈哈一笑。
鹿青玄自是知道虎力大仙话中的意思，当即坐下，笑道：“兄长莫急，不知二位兄长此次闭关可感知到些许不同？”
“三弟是说，那香火愿力？”羊力大仙道。
鹿青玄点点头。
虎力大仙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香火愿力？我怎么没感觉到？”
鹿青玄与羊力大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些许无奈。
他们这位大哥，修为虽是最高，感知却是最为迟钝。
“大哥，你且静下心来，细细感知体內，看看除了法力之外，是否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鹿青玄引导道。
虎力大仙闭上眼睛，沉默片刻，忽然咦了一声：“还真有！”
“二位兄长，小弟之前说的机缘便与这香火愿力有关。”鹿青玄轻吟一口茶水，道。
“哦？三弟请讲。”虎力大仙道。
“二位兄长可知，这香火愿力除了能提升修为之外，还有什么用处？”
虎力大仙与羊力大仙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百姓供奉香火，是因为咱们救了他们性命，这本质上就是一份善因，咱们若是能善加利用，继续行善积德，这份善因便能结出善果，化作功德。”
他顿了顿，目光在二妖脸上扫过，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而功德这种东西，说它是修行之人最大的护身符也不为过。有了功德傍身，天道都会护著你，若是有人想要对你出手，就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那份业力反噬。”
虎力大仙倒吸一口凉气，他听懂了鹿青玄的意思。
业力这种东西，他曾在其他化形而来的大妖身上见过，一开始业力稀薄的时候还好，最多也就是修为难以提升，到最后却是直接身死道消。
可以说，没有哪个修行之人愿意冒这个风险对一个有功德护体的修士出手。
只是有一点鹿青玄还不確定，他们这么做会不会抢了那些山神土地的香火，虽说以他们的实力並不怕麻烦，但就怕对方暗中做手脚。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正是如此。
....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
祥云缠绕，梵音声声，金色佛光普照十方，將整座灵山笼罩在一片庄严祥和之中。
大殿之中五百罗汉、八大金刚、四菩萨等眾各居其位静默无言。
老僧踏云而来，身后跟著金鼻白毛鼠。
“你且在此等候。”老僧回头看了鼠妖一眼，语气平和不容置疑。
金鼻白毛鼠连连点头，缩在山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老僧拾阶而上，穿过一重重殿宇，最终来到大雄宝殿前。
此刻殿门大开，正中央莲台之上，世尊如来端坐其上，宝相庄严。
老僧步入殿內，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弟子领世尊法旨，已將下界鼠妖带回，如今正在门外候命。”
如来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缕旁人难以觉察之色：“带它进来。”
老僧暗暗领命而出，不多时便將那金鼻白毛鼠带入殿中。
鼠妖一入大殿便被那满殿的佛光嚇得跪倒在地。
“小妖...小妖叩见佛祖！小妖罪孽深重，求佛祖饶命！”
如来看著跪服在地的鼠妖，目光如炬，仿佛能够看穿它的三世因果。
片刻后，如来微微一笑，开口道：“你可知本座为何差人將你带回？”
鼠妖颤声道：“小妖...小妖不知。”
“你在下界散播瘟疫，害人性命，此为大恶，然本座观你根骨，並非十恶不赦之辈，且你与灵山有一桩未了缘法。”
如来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座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可愿意？”
鼠妖闻言，连连叩首：“愿意！愿意！小妖愿意！”
如来点点头，道：“灵山之上香花宝烛常有损耗，需人看管收拾，你便去掌管香烛吧。”
“多谢佛祖，小妖一定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懈怠！”鼠妖大喜，连连叩首。
如来挥了挥手，示意鼠妖退到一旁，然后看向殿中眾菩萨、罗汉，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你们也且退下，文殊、普贤留下。”
待其余人退去之后，文殊菩萨上前一步，双手合十：“世尊，弟子有一事不明，世尊为何亲自过问这只小小的鼠妖？三界之中，比它根骨好的妖物不知凡几，世尊为何偏偏看重了它？”
如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普贤菩萨：“普贤，你且说说，那东土大唐的取经之事，如今筹备的如何了？”
普贤菩萨恭声道：“回世尊，金蝉子已经开始转世修行，第十世便会出现在那东土，护法之人，那五行山下的猴子，也已经镇压了许久，野性收敛，取经大计，不日便可开启。”
“取经之事乃是三界大计，需经九九八十一难方得真经，每一难都需精心安排，既不能太过凶险，让取经人半途而废，也不能太过轻易，折损了真经的分量。”如来頷首道。
文殊菩萨若有所悟：“世尊的意思是，这鼠妖將来可做一难？”
“此妖虽小，却与灵山有缘，本座让它在此听经修行，届时修为大进再放它下界，在取经路上设下一难，如此既成全了取经人的功德，也消了此妖自身的业障。”
普贤菩萨道：“世尊深谋远虑，只是此妖修为尚浅，届时下界未必能成气候。”
“无妨。”如来道：“此事本座已有打算，不必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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