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达和星杌两个人如同丧家犬般逃了出去。
星杌跟在后面,从云端一瞬间跌入谷底,他变得歇斯底里,一时间难以接受自己的失败。
“爸,难道就让宋则浅这样胡作非为?我们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星杌不甘心,带著种近乎癲狂的扭曲,“我们还没有输,宋则浅身边有我们安插的人,我们可以继续给宋则浅下毒…”
对面的一扇门忽然打开了。
宋则浅的助理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扔了只盒子过来。
盒子滚到星杌脚边。他刚將盖子掀开,便嚇得魂飞魄散。里面躺著一截断指,上面套了枚戒指。
戒指很眼熟,分明是他们安插的臥底的。星杌脸色煞白,盒子掉在地上,咕嚕咕嚕地滚到了一边去。
宋文达背对著星杌,肩膀微微起伏著,像是在努力控制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
那里掛著一家三口的照片。
中间是宋则浅,十几岁的稚嫩样子,穿著校服,已经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气质了,眉目冷硬。
与宋文达厌恶的女人气质一模一样。表面上演的是正人君子,骨子里恶劣冷漠,能活生生將人玩死。
三个人站在镜头前,不像家人,倒像是仇人。
宋文达喉结滚动,苦涩而憎恨。
“希曼,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宋文达:“小杌,我们斗不过他的。想活命的话,就此为止吧。”
…
午后,学校图书馆的落地窗透进阳光,把桌面烤得暖洋洋。
林縈月在確认宋则浅贏了后,就立马赶到学校来复习了。
马上要考试了。
与其去凑天龙人们爭权夺利的热闹,她还是比较关心自己的成绩。
什么都没有她自己更重要。
她趴在桌上,面前摊著一本《高等数学》,开始狂啃。
足足复习了三个小时,头晕眼花,手机忽然震了。
“餵?”她跑到走廊里接起来,图书馆里太安静了,稍微有点动静就会被掛校园表白墙公开处刑的,所以她把声音压得很低。
“在干什么?”宋则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准备期末考试,你呢?事情都处理完了吧?”
“嗯。”
她等了几秒,宋则浅没有再说话。
听筒里只有他的呼吸声,很清晰,像是就在她耳边。
林縈月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了?”她问。
沉默了两秒,男人慵懒好听的声音缓缓流出。
“我贏了。”
“我知道。”
“那我想你了,你知不知道?”
“我…”
林縈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快得不像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上午才见过吗”,但话到嘴边,忽然说不出来了。
林縈月:“想什么?”
“我想无时无刻待在你身边,”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轻轻的,“想无时无刻能触碰到你,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每一刻的喜怒哀乐都由我们共享。”
林縈月的理智告诉她,宋则浅好黏人好黏人。
但心跳声震耳欲聋,回应它的只有枷锁在悲鸣。
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自己心底最深的角落里,慢慢浮上来。
“好好准备考试,我给你准备好吃的。”他说。
“好。”林縈月的声音发紧。
电话掛断了。
林縈月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暗下去,倒映出她自己的脸。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乱乱的,晃了晃脑袋。
肯定是做题把脑袋做笨了。
得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她在林荫道上走著,忽然听到一声:
“林縈月?”
她转过头,看见李明宴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专业书,看样子也是刚从图书馆出来。
他穿著件浅蓝色的卫衣,衬得整个人乾净清爽。
“你最近好努力啊,”他走过来,“经常看你往图书馆跑。”
林縈月笑了笑:“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当然要好好准备。”
“不用担心,”李明宴语气轻鬆,“按你平时的表现来看,这次的奖学金非你莫属了。”
林縈月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
她心里想的是常青藤,可不只是区区奖学金。
两个人一起走了一会儿,李明宴忽然鼓起勇气开口。
“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林縈月愣了一下,侧过脸看他。
他也在看她,目光很认真,还有几分紧张。
“会的。”她点点头。
李明宴勾唇一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书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撕下来递给她。
“这是我的邮箱帐號,”他说,“等我以后去了常青藤,会给你们这些老朋友寄明信片的。”
“好,我等著。”
李明宴倒是提醒林縈月了,她要走可以,但得先处理好后事。
祖母承诺会给她800万的分手费,她自己在国外能过的好好的。
可宋则浅会不会因为自己一走了之,对林寒川和奶奶不利?
虽然她愿意相信宋则浅不是那种人,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弟弟高三,等过完这个学期就上大学,他倒是无所谓,林縈月看看能不能帮他也申请出国。
可老人家讲究一个落叶归根。
所以林縈月最后也没有操心了。
她知道祖母会帮忙看著的。
宋则浅总不可能不给祖母面子。
说曹操曹操就到恰好,林縈月下一秒就接到了祖母的电话。
“月丫头,你今天有空吗?我想同你谈谈你和则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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