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微信仅仅一秒就发来了消息。
宋则浅:【起床了?】
月月:【起来了,昨天谢谢你啦(送小花花gif)】
宋则浅:【打算怎么谢我啊】
月月:【呃…】
宋则浅:【???? ? ????我给你一个建议,你能出现在我面前,就已经算是最好的礼物了】
月月:【好吧,让我想想哈】
宋则浅看著手机,笑容压都压不下去。
旁边的人正在匯报季度考核情况。
ppt上把员工信息都已经列清楚了。
“宋总,您看看这样行不行?”
却迟迟看不到宋则浅的回应。
目光聚集。
於是乎,全企业的人都看著平时冷酷霸道的总裁,在会议上笑得一脸荡漾的模样。
助理咳了一声,宋则浅才回过神来。
“可以的,继续。”
然后面无表情地在桌子底下盲打。
宋则浅:【不需要太麻烦,简简单单的就好】
生怕她因为挑选礼物来得太晚。
月月:【好噠!? ??? ? ?? ??】
宋总一天都春风拂面的,让助理怀疑自己见到鬼了,或者出现幻觉了。
或许宋总和林小姐压根就没分手,一切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林縈月拿著一小盒她烤的饼乾来酒楼里找宋则浅。
饼乾盒子上还扎著漂亮的绸带蝴蝶结。
她是特地来道谢的。
毕竟宋则浅帮了她。
走到走廊里的时候,她惊讶地看见了赵书媛。
赵书媛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穿著一件鹅黄色的小香风外套,头髮烫成大卷,趾高气扬得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她推开一扇包厢的门,笑著走进去。
林縈月正诧异赵书媛为什么会在欧洲,赵书媛囂张绝伦的声音传了出来。
“怎么样,我给的药好用吧?”
林縈月的血液瞬间涌上了头顶,气死她了!
又是赵书媛这个坏女人!
敢情是她买的药!
林縈月怒气冲冲地正要录音报警,一阵悽厉的惨叫声从里面传出来。
她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那声音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
林縈月屏住呼吸,侧著身子从门缝里往里看。
赵书媛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抖。
安德烈也在旁边。
他的手被踩在地上,男人的鞋底正碾著他的手指,不紧不慢地。
骨头碎裂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安德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发出淒凉的惨叫。
宋则浅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
刀锋很薄,在灯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
他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整个人散漫地靠在椅背上,冷白眼皮掀起,目光落在赵书媛脸上,
“你知道林縈月和我的关係吧?居然敢动她。”
赵书媛的身体瑟瑟发抖,不敢说话,一直低垂著头。
人的恐惧会传染。
很快,这种战慄带著林縈月也心生寒意,脊背发凉。
宋则浅在她面前,很少是这种杀意蔓延的模样。
男人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
“那瓶药,是从哪里来的?”
“是是是…是我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宋则浅嗤笑一声,匕首毫不留情地没入几分,赵书媛仅仅贴著冰凉的匕首就嚇得腿软。
“真的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是江嫵丟的!”
林縈月起初还以为只是黑市交易,听到江嫵这个名字,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难不成,宋则浅发现了系统的事情?
有一说一,人不能心思縝密到这种地步吧…
林縈月的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宋则浅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拿著手机。
“初原,查一个人。江嫵。”
“她有问题。”
初原:“好端端的查她干什么?她抢你老婆了?”
宋则浅:“还记得我在新闻发布会上发生的事情吗?我怀疑…”
后面的对话已经大多听不清了。
林縈月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想起自己也是穿书者,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如果宋则浅能发现江嫵,那他会不会也能发现她林縈月?
宋则浅实在是太厉害了,很难和他抗衡!
又有什么事情能够骗过他?
林縈月双手微微发颤。
又是一阵骨裂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林縈月的胃猛地翻涌了一下,她捂住嘴,转过身就跑。
女孩儘管小心翼翼,脚步声还是被听见了。
“林縈月。”
宋则浅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林縈月夺路而逃,不敢回头。
出了大门,冷风灌进来,吹得她眯起眼睛。
她站在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宋则浅追了出来,“月月。”
看见扎著蝴蝶结,掉在地上碎裂的饼乾盒子,宋则浅的眸光微微暗淡下去。
“別过来。”林縈月的声音在发抖。
隔著几步的距离,宋则浅分明看见女孩眼里的惊恐。
他內心烦躁不已。
该死,怎么就没藏好呢?
“宝宝过来。”宋则浅的声音很轻,伸出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林縈月想起这只手刚刚握著匕首的样子,想起那些骨头碎裂的声音,刀锋上沾著暗红色的血。
她摇了摇头,胆怯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后背撞上石柱,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
宋则浅將女孩堵在石柱上,单手撑在她的脑侧,男人高大的身影將女孩子牢牢罩住。
一片死寂,危险性和压迫感汹涌流动,压榨得周遭的空气越发稀薄。
林縈月:“我不要再见到你了。”
字字如刀,一把一把地扎进宋则浅的心口。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手指在身侧攥紧,骨节泛白。
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挣扎著要破土而出。
良久,宋则浅眼睫沾湿,眼尾泛著好看的薄红。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宝宝……”
宋则浅继续:“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和我们没有任何关係啊。”
林縈月偏过头,躲开了他的目光,从他的手臂下面钻了出去。
只剩宋则浅留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
第二天,林縈月走进教学楼。
於染染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声音大得像是在喊广播。
“林縈月!你昨天跑哪去了?我给你发了八百条消息你一条都没回!”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而且安德烈也不见了!你们俩昨天是一起消失在ktv的,你知不知道他上哪去了?”
林縈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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