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蒸腾的雾气逐渐繚绕,隱没了男人冷凛的眉眼。
宋则浅想起出国前的事。
这个臭男人,明知道林縈月有男朋友,还老是和她勾勾搭搭。
图书馆、教学楼、走廊,哪里都有他的影子。
最让他恼火的是,林縈月居然和这个男人申请了同一所大学。
还和这个男人搬到了同一栋公寓。
每次想到这个,他就感觉腔子里仿佛有一团邪火在烧,冲刷著他的五臟六腑。
“李明宴,谢谢你当保姆的这些日子。”
李明宴抬起头,错愕地看向他。
宋则浅:“现在我来了,不需要你了。”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我给你转钱吧,当做感谢。”
李明宴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不用了,宋少。”
他分明能感受到同为男人之间的敌对。
李明宴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
他看著宋则浅坦然自若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宋少,据我所知,你们已经分手了。”他直视著宋则浅的眼睛,没有躲,“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是公平竞爭为好。”
客厅里一时间有些安静。
男人发出一声轻嗤,漫不经心的自信。
“公平竞爭?”
“你觉得,你配吗?”
李明宴的手指在膝盖上攥得更紧了,骨节泛白。
宋则浅:“你难道不知道,李家在金街的那栋楼,还是我之前给你们拨的款。”
…
林縈月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屏幕亮著,李明宴的头像:
【不好意思,我要搬去別的公寓了,以后不和你一起回家了。】
林縈月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看错。
【怎么突然要搬?不过也没关係,以后可以约出来玩或者吃饭。】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个笑脸。
林縈月看著那个笑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她没有多想。
…
阳光很好。林縈月走进教学楼,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学生都在上课,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拐过一个弯,她听见旁边的门后面有动静。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混杂著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什么东西被抵在墙上的闷响。
她慢下脚步。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有人在打架?
她不是爱管閒事的人,但能帮还是儘量帮一下吧。
她犹豫了一下,手已经伸进口袋摸到了手机。
把门悄悄打开一条缝。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一个男人把女人压在墙上。
女人仰著头,手指攥著男人的衣领,男人的手掐在她的腰侧,把她的裙摆推上去,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严丝合缝。
女人闭著眼睛,睫毛髮颤,男人的脸埋在她的身前,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
林縈月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曖昧的靡靡之音传入耳朵。
尷尬到无地自容,下意识想退出去。
恰好男人抬起了头。
是星杌。
他偏过头,灰蓝色的眼睛幽幽地扫过来,目光穿过走廊的光线,落在林縈月的方向。
他的嘴唇上还沾著一点口红,嘴角弯著一点弧度,那笑容很淡,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邪气。
像看到了一只掉入陷阱的小鹿。
林縈月的后背一阵发凉。她猛地退后一步,门在面前关上了。
走廊里又恢復了安静。只有她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大得像擂鼓。
噁心。
冷静了好一会儿,她的思绪才渐渐清明。
撞见这种事情固然尷尬,但诡异的是,星杌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国內吗。
上次见面还是在宋家的家宴上,他站在宋父身后,眼神阴鷙,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蛇。
后来宋则浅把他和宋父一起赶出了宋氏,他就消失了。
“林縈月?”於染染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手里拿著两杯咖啡,歪著头看她。
“你傻站在这里干嘛?不进去上课?”她说著,空著的那只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往里推。
“別——”林縈月话还没说完,於染染已经把门推开了。
“会长针眼的!”林縈月喊出来。
於染染站在门口,歪著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著她。
“长什么针眼?里面没人啊。”
林縈月用手遮住眼睛,悄悄打开一条缝,凑过去往里看。
教室是空的。桌椅整整齐齐地摆著,阳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深色的地板上,亮晃晃的。
还真啥都没有。
除了后门半开半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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