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縈月刚搬进新公寓,就发现了不对劲。
楼下多了几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
第二天早上,她出门买咖啡,那几个男人还在。
换了人,但穿同样的黑色外套,站同样的位置,像是一班倒过岗的哨兵。
林縈月忍不住问了门口那个人一句:“你们是……?”
那人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安保。”
就两个字,然后移开了目光,像是不打算再多说一个字。
林縈月忽然想起宋则浅说过的话——
“你现在找的地方很安全,可以放心住。”
她当时以为宋则浅只是调查过了,现在看来,他八成是自己安排了保鏢来巡逻。
这哪里是学生公寓,安保严得像富人区別墅。
她掏出手机,给宋则浅打电话。
嘟——嘟——嘟——没有人接。
也不知道这人去忙什么了。
学校的作业下来了。
需要去城郊的孤儿院陪小孩子玩半天,再写一份观察报告。
林縈月买了些糖果和绘本,和於染染一起坐上了去孤儿院的公交车。
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矮房,从矮房变成空旷的田野。
於染染靠在座椅上戴著耳机听歌,头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似的,都快要睡著了。
孤儿院有一栋灰色的三层楼房,门口是个小操场,滑梯和鞦韆都生了锈,但打扫得很乾净。
院长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笑起来很慈祥,领著她们参观了教室和活动室。
孩子们围上来,嘰嘰喳喳的,小手拽著她们的衣角,要抱抱,要举高高。
林縈月蹲下来,把一个扎著两个小揪揪的女孩抱起来。
女孩搂著她的脖子,把粉嫩的脸埋进她肩窝里,软软地叫了一声“姐姐”。
林縈月差点萌化。
於染染在旁边已经被孩子们围得走不动路了,手里拿著糖果,一颗一颗地发,发到后面不够了,急得满头大汗。
“哎呀你们等一下,姐姐包里还有,別抢別抢——”
林縈月看著她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活动结束后,於染染被院长叫去帮忙搬东西。
林縈月一个人在走廊里搬东西,余光里瞥见一个人影,靠在对面的墙上,姿態鬆散,像是在等什么人。
星杌戴著鸭舌帽,五官深邃,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
头髮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笑容很淡,带著几分阴惻惻的味道。
林縈月:“你怎么在这里?”
星杌微微偏著头,“亲爱的,有没有想我?”
“没有。”
星杌笑了一下,修长的指尖从口袋里捻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一枚粉色的扣子,是她以前衣服上掉的扣子。
扣子表面被磨得发亮,像是被人反覆摩挲过。
他说:“我一直在想念你。”
林縈月看著星杌掌心里那枚小小的扣子,心里膈应极了。
“我可不敢当,你和我不是一路人,少来烦我。”
“你这么说我可是会伤心的,我找了你那么久,才从抖音上得知你在欧洲。你怎么这么无情?”
这话一出,林縈月皱起了眉头。
“你就是之前给我发简讯的人?”
“对呀。”
林縈月:…
感觉面前这个人真的有病,病得还不轻。
“我前几天看见你和女人在亲密,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现在跑到我这里来抽什么风?”
星杌轻笑了出声,病態的脸有些苍白,脖颈上青色血管微凸。
“你误会了。”
“那个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一个炮友罢了。世界上的女人那么多,我没必要睡第二次。”
他纤长的睫毛抬起,似笑非笑地看了林縈月一眼。
“当然,如果是你的话,睡多少次都不够。”
话音未落,林縈月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巴掌。
男人被打的头偏到一边,指节擦了擦唇角,一抹小小的殷红。
林縈月冷冷地看著他,漂亮娇俏的小脸上儘是怒意。
“痒了就自己拿砖头拍。
我之前是太给你脸了吗?”
星杌眼睛里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褪去。他把手放下来,指尖那点殷红蹭在了衣角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你是不是很喜欢宋则浅?”
“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他到底比我好在哪里?让你这么心甘情愿。”
林縈月张开花朵般饱满漂亮的唇,开始狂喷人。
“你跟宋则浅根本没法比。毕竟你见过拿人类和一坨翔比较的吗?”
“就算没有宋则浅,我也不会看你一眼。”
星杌的眼皮跳了一下,自嘲。
“好,但你现在在认清楚一个事实。
他现在自身难保,根本保护不了你。”
“既然你和他感情这么好,那你考虑考虑跟我,我就放过他。”
“如果你不答应,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他心甘情愿的把你送到我的床上。”
林縈月看著他,目光充斥著一种不耐烦的厌烦。
“你別威胁我。”
“第一,我和他早就分手了,你无论是拿他威胁我,还是拿我威胁他,都是愚蠢的行为。
第二,你一辈子也比不过他。
还要挟上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林縈月懒得再和脑子有病的人说话,转身就走了。
星杌的手指在身侧攥紧。
他最討厌被別人看不起。
很小的时候因为私生子的身份,就被送到国外。没有人问他冷不冷,没有人问他饿不饿,没有人问他过年的时候想不想回家。
长大了不能姓宋,股份也拿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宋则浅作威作福。
可是凭什么?他明明也有宋家的血脉!
宋则浅拥有了一切,女朋友都是最漂亮身材最好的。
他不甘心。
“你会来找我的。”他对著空荡荡的走廊说。
林縈月回到公寓,感觉今天的行程可真晦气。
手机响了。
江嫵:“林縈月,你听我说。星杌趁宋则浅不在临海,给祖母下了药,拿祖母的命要挟宋则浅。”
“宋则浅不得已暂时妥协,但他很强,这几天已经快要收拾好星杌了。”江嫵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可是这个人很狡猾,把你的奶奶和他的祖母一起绑架了。宋则浅正在想办法救她。”
“星杌现在要挟宋则浅,想要救出两个人的话,要么把你送给他,要么自己一个人去海上赴约。”
水杯从林縈月手里滑落,掉在地上,碎了。
她垂下眼眸。
难怪宋则浅这些天躲著她,原来是不想让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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