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深秋,窗外的树枝上都结著薄薄的霜冻。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店员在吧檯后面擦杯子。
江嫵:“恭喜你们两个啊。”
林縈月正在对面的小沙发里窝著,两只脚丫子缩在身子底下,手里捧著一杯热可可。
她笑了笑。
“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谢谢你,是你救了宋则浅。”
江嫵谦逊道:
“不需要谢我,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还没反应过来,林縈月已经探过身,两只手捧住她的脸,在她脸颊上啪唧亲了一口。
江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子。
嘴巴张大,像只扇贝。
香迷糊了,好像被一块樱花果冻碰了一下。
她想说点什么,却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你——”她捂著那半张被亲过的脸,眼睛瞪得溜圆,不好意思道:“你干嘛啊~”
声音不自觉夹了起来。
林縈月歪著头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你脸好红。”
林縈月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江嫵同学,你怎么被亲一下就成这样了?”
江嫵用手挡住滚烫的脸,只露出一只眼睛瞪著林縈月,她清了清嗓子。
“我、我没事。我刚刚说到哪儿了,你別打岔。”
林縈月便不打岔,眼巴巴地看著她。
江嫵:“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去哪?”
灯光映在她脸上,把她侧脸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江嫵意有所指地看著林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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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人,大概率是不能留在这里的。”
空气凝滯。
“你是不是知道,我不是这个书里的人?”
江嫵被逗笑了。
“很难看出来吗?你这傢伙完全不按剧本来。书里的林縈月不是这个样子的,她对所有人都很刻薄。”
“而你对谁都好,你对苏晓晓好,对苍晚晚好,对李明宴好,对周莱娜好,甚至连对我,你都没有恶语相向过。”
林縈月看著杯子里的热可可,奶沫已经消了大半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液体。
等美好的泡沫散去,总是会露出残酷的现实。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也可能会离开这个世界?”
江嫵沉默半晌,像是不大忍心告诉她这个事实。
“不知道哪一天,也许很快,也许很久。但总会离开的。你想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吗?”
林縈月:“在我自己的世界里,我的家人全部都葬身在一场火海里,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了。”
“…节哀…”
“所以就算我回去,也是一片荒芜。
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也不错,有我的亲人,有我的朋友,也有我的爱人。我想留在这里。”
江嫵嘆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握住林縈月放在桌上的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縈月:“你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我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这…”江嫵思索片刻,“有是有一个,但並不是百分百概率的。”
“是什么?”
“你听我说,我和我的系统手底下管著上千本书,也就是上千个小世界。
我离开的那天,我会为你开一扇门,你有千分之一的概率可以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那我想试一试。”
江嫵摇摇头,面露哀戚,“林縈月,我觉得你需要仔细考虑一下,这並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如果你不试的话,你可以留在这里,直到被传回你的世界;但如果你试了,试错了,你会立刻被传走。那你和宋则浅会马上分开。”
林縈月拧了秀气的眉头。
良久,她说:“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好好考虑的。”
…
林縈月回来的有些晚,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宋则浅正披外套,似乎想出门。
看见她回来了,就把外套脱掉了,重新掛回衣架上。
宋则浅伸出手,让林縈月能把小手放到他的掌心里。
林縈月的手冰冰凉凉,他捂暖了一会儿。
“这么晚才回来,老公会担心的。”
林縈月从他怀里抬起头,仰著脸看他。
小夜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眼睛照得亮晶晶的,睫毛卷翘,鼻尖小巧,嘴唇微微抿著。
她忽然凑过来,嘴唇贴上了宋则浅的嘴角。
被她的热情震惊到了,宋则浅扣住她的腰,热烈的回应。
却感觉林縈月的手指鬆开他的衣领,攀上他的肩膀,整个人往他身上贴,像是要把自己深深嵌进他身体里。
她的吻毫无章法,像只毛毛躁躁的小白兔,但是很甜。
宋则浅让她亲了一会儿,余光瞥见女孩的眼圈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便掐著她的腰,让女孩坐在自己腿上,认认真真地注视著她。
“宝宝,你今天是怎么了?”
林縈月凑过去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
“你的吻技太厉害了,”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著几分撒娇的尾音,“我感觉要被亲哭了。”
宋则浅倒是很受用,他体贴地换了个让林縈月舒服的姿势。
“那我轻一些。”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被子推到一边。
然后俯下身吻住了她的眼睛。
睫毛在唇下轻轻颤著,痒痒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別怕,我会让宝宝爽的。”
第二天中午。
林縈月翻了个身,手搭在旁边人的身上,触感温热,肌肉结实。
她迷迷糊糊中忍不住多摸了两下,然后亲了亲。
男人略带喑哑的声音:“宝宝,不要勾引我,不然可能到晚上都起不来床。”
林縈月不好意思地把手缩回来,却被他按住。
“没事,想摸就摸,老公很慷慨的。”
门被敲响了。
容月:“大哥,月月,起来吃饭了!”
“知道了。”宋则浅的声音清浅。
“你们每次都这样说,每次都赖床!”容月在门外跺了一下脚,“我已经叫了你们三遍了!三遍!”
宋则浅没有理她,帮困得迷迷糊糊的林縈月捂住耳朵。
“你们要吃就吃,不用等。”
容月还在门外絮絮叨叨。
“表哥你房间里的床怎么老是坏啊?
上个月不是刚换过吗?怎么又坏了?真是不公平,你怎么可以换这么多张。”
林縈月用被子捂住脸,不好意思地说:“都怪你。”
“嗯,怪我。下次我轻一些,床就不会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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