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幸运在林縈月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下来。
脑袋搁在林縈月的腿上,尾巴则搭在宋则浅的手臂上。
一人占一半,公平合理,不偏不倚。
宋则浅的平板一直没有关,蓝光幽幽地照著男人脸孔。
仅仅一页数据,平日里瞥一眼就烂熟於心的內容,今天他却看了很久。
女孩子的馨香一直縈在鼻尖,甜丝丝的。
宋则浅的指节攥紧,面色晦暗不明。
此女颇有手段。
到底擦了什么在身上,怎么会这么香?
车子停在別墅门口,院墙上的灯带亮了起来,这是林縈月和宋则浅之前住的房子。
林縈月微怔。
这些年,他一直住在这里,没有搬回宅子,也没有搬走。
保姆王妈早早就听见了车声,从厨房里小跑出来开门。
宋则浅从车上下来,手里还夹著只不情不愿的狗。
幸运的小表情幽怨极了。
王妈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正要转身,看见车上又下来一个人。
居然是个女孩子!
仙女一样,穿著白裙子,唇彩淡淡。
漂亮极了!
王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看著少爷从小小一个长成如今这副冷冰冰的模样,此刻发出一句虽人机但由衷的感慨:
“少爷好久没带女孩子回来了!”
宋则浅换了鞋往里走,没什么反应。
王妈:“少爷,这个客人要怎么安排?”
“隨你安排。”
王妈跟在后面,摸不著头脑。
隨她安排?这不是少爷回来的客人吗,她哪敢隨意处置。
一边走一边偷偷回头看了林縈月好几眼。
她看著林縈月一点身为客人的拘谨都没有。轻车熟路地打开鞋柜,从里面拿出一双粉色毛绒兔子拖鞋。
穿在脚上大小刚好!!!
王妈:“小姐,跟我来。”
林縈月径直上了楼,在二楼一个房间前停下,紧接著走了进去。
王妈愣住,立马提醒:
“小姐,那个房间两年了都不让人进的,你进去少爷会生气的。”
话说到一半,她顿住了。
宋则浅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站在了走廊的尽头。
他皱眉看著林縈月进了门,但並没有阻拦。
王妈拿著扫帚,鬆了口气。
既然少爷没有制止,那她也不用说什么了吧…
王妈转身下楼,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她决定再去厨房看看汤,也许可以再加两颗红枣,女孩子喝红枣枸杞好。
林縈月走进这个阔別两年的房间,一时间有些唏嘘。
在离开前,这个房间是她一直在住。
没想到经过两年了,里面的装饰、家具摆放依旧和两年前如出一辙。
宋则浅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却让人保存了这里。
房间看起来很乾净,应该是有人定期打扫。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縈月从前面的梳妆镜里看见了宋则浅。
他站在门口,一只修长的手搭在门框上,眸色微沉。
“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林縈月抱著粉色猪头抱枕,转过脸来看他。
“因为我是你的未婚妻啊,只不过你们把我忘记了。”
一时间,微风轻轻拂过。
宋则浅轻嗤一声。
“这么扯的话,谁信?就算我忘了,可能这么多人同时都忘了吗?”
林縈月嘴唇嘟了起来,她的睫毛扑闪了两下。
她知道宋则浅说的都是对的。
她的痕跡被抹掉了,乾乾净净的。
但她不能告诉宋则浅关於系统的事情,就算再亲密的人,也应该为自己留有底线。
不是所有的秘密都要摊开在阳光下才能证明爱的存在。
“那你想怎么办呢?”她声音轻轻的。
宋则浅没有回答,冷冰冰的表情,转身走了。
夜深了。
林縈月躺在柔软的被褥里,睡得香喷喷的。
虽然宋则浅不认她,但是也没让她流落街头。
门被推开了。
一道落拓的身影进来。
林縈月的睫毛轻颤。
被人注视著的感觉太强烈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目光迷濛地对上了床边的凤眸。
男人穿著深v领口的睡衣,露出紧实的小块胸肌。
林縈月眨巴了两下眼睛,声音软绵绵的:“怎么啦?”
宋则浅垂眸看著她,无悲无喜,薄唇微启。
清冷淡漠。
“你白天不是说要非礼我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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