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以前都是不苟言笑的,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司机慌张一瞥,恰好对上后视镜里面男人冷冰冰的视线,连忙致歉。
“宋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有传来宋则浅的回应,却见挡板逐渐升起,隔挡住了前后的视线。
司机老张目不斜视地盯著前方的路,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小片。
林縈月还没反应过来,腰上箍著她的手臂已经收紧了几分。
男人的下巴埋在她肩窝里,蹭来蹭去。
“你干什么呀?”林縈月偏过头看他,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宋则浅垂著眼,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红唇上,以及时不时晃眼的一截红软,停留了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没干什么。”
林縈月看著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忍住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宋总,你耳朵红了。”
宋则浅纹丝不动:“车里太热。”
“空调开的十八度。”
“……”
男人沉默了半秒,伸手按下车窗,夜风灌进来。
斑驳陆离的光洒进来,男人的脸在风里冷白清雋,神態矜贵疏离。
林縈月忽然觉得挺有意思。
这人什么都不记得了,表面上冷漠,但身体倒是很诚实,总是渴望肢体接触。
也在努力学著对自己说情话。
他好像一只懵懵懂懂的小狗狗,在一点点地重新学会怎么爱人。
两年后的宋则浅和从前不一样,但有的没变。
第二天,林縈月是被小幸运舔醒的。
湿漉漉的狗鼻子拱在她脸上,带著一股狗粮味儿。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对上那双黑不溜秋的圆眼睛。
“好了好了,知道了,带你出去玩。”林縈月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发现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林縈月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宋则浅正坐在餐桌边看手机。
修长的腿交叠而坐。
肩宽腰窄,整个人妖孽得不像话。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目光在林縈月脸上停了一瞬:“醒了?”
林縈月点点头,把兴奋得直转圈的小幸运拴上牵引绳,朝宋则浅招了招手:
“走,陪我和宝宝逛街。”
宋则浅看了一眼正对著他疯狂摇尾巴的狗子,眉心微动:“我也要去?”
“当然。”林縈月走过去,拉住他的袖子,盖上平板,“恢復记忆也是要巩固的嘛。”
商场。
小幸运长得太可爱漂亮,引得不少路人回头张望。
隨后就看见一男一女。
两个人的顏值实在太过出挑逆天,走到哪里都有人偷偷举起手机。
林縈月在一家拼豆店门口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摆满了五顏六色的拼豆作品,有小动物,有卡通人物,有钥匙扣也有相框。
林縈月拉著宋则浅就往里走。
宋则浅略带傲娇:“这种东西太幼稚了,不符合我的气质。”
林縈月完全没理会宋则浅的抗议,从架子上拿了两块方形的拼豆板。
挑了几个顏色,往宋则浅手里一塞,语气理所当然:
“你以前陪我拼过的,我们以前就是这样。你记不记得?”
宋则浅像在看一堆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薄唇微张,大概想说“我不记得”,但最终变成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嘆息。
他在小桌前坐下来。
两米的身高配上小椅子,怎么看怎么违和。
他的长腿有些无处安放,膝盖几乎要顶到桌沿。
林縈月坐在他对面,熟练地从格子里夹出一颗深蓝色的珠子,放在拼豆板的边角上。
宋则浅学著她的样子,挑了些顏色。
“宋则浅,你要拼什么?”
“不知道…”
旁边那桌坐著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其中一个一直在偷偷打量宋则浅,越看越觉得眼熟。
悄悄打开手机搜索了什么,瞳孔地震。
她用手肘捅了捅同伴:“天哪天哪天哪,是宋则浅!电视上那个!
校友会上次演讲的,他的公司可难进了。我想整个实习都要托很多关係。”
另一个女生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又抬头看了一眼正低头夹珠子的男人,表情像见了鬼。
电视上那个永远西装革履、冷血冷情的宋总,此刻一边偷偷瞄著对面的女生,一边夹豆子。
而他旁边穿著白色连衣裙的漂亮女孩,手脚则麻利许多。
有人悄悄举起手机,闪光灯没关,一道白光在店里闪了一下。
宋则浅抬起眼,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举手机的人立刻把手机放下了,嚇到了。
林縈月拿起旁边的熨斗开始烫平。
她一边干活一边单手刷手机,翻著翻著。
本地新闻的推送,就在二十分钟前:
【宋氏集团掌门人宋则浅携神秘女子现身商场,新恋情疑曝光。】
配图是他们两人一狗的照片。
林縈月把手机递到宋则浅面前,指了指屏幕上的標题:“看,你上新闻了。”
宋则浅低头扫了一眼,“一群无聊的人。”
他手下不停。
林縈月发现了什么,悄咪咪凑过来,“你在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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