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林縈月和宋则浅一起住进了江家的別墅。
由於时间还早,宋则浅拉著林縈月一起坐在车里看恐怖电影。
屏幕亮起来,画面是座老旧的宅子,阴森的配乐从音响里缓缓流淌出来。
林縈月一听到这音乐,就寒毛倒竖,感觉车顶车底下车窗上哪里都站满了人。
她搓著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马上太阳就要下山了,要不我们先进江家吧?”
“不急的宝宝,”宋则浅安抚她,神色狡黠,“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谁…怕了?”林縈月嘴硬,把脖子一梗,“不就是看个恐怖片吗,看就看!现在就给我打开!”
说著,林縈月往座椅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顺手从捞了包薯片。
影片继续播放,画面转到了臥室的场景。
一个年轻女人独自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床头灯昏黄。
林縈月咬薯片的动作放慢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屏幕里,床上的女人翻了个身,镜头切到床底。
一只手伸出来,迅速抓住女人的脚踝!
“啊——!”
林縈月惨叫一声,整个人嚇得弹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抱住宋则浅的腰,脸埋进他的胸口,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宋则浅看了一眼怀里暖暖的、发抖的小东西,凤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么胆小,还一直嘟囔著说要看恐怖片。
“宝宝不怕,”他揉了揉林縈月毛茸茸的发顶,“鬼已经跑掉了。”
听见他说鬼走了,林縈月这才从宋则浅的胸口抬起头,余光扫到屏幕上的画面——
鬼脸恰好懟脸。
“啊啊啊啊啊——”
林縈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整个人钻进了宋则浅的小毯子里。
毯子立刻拱起一个小小的鼓包,鼓包紧紧贴著宋则浅的腰侧,小腿和他的缠在一起。
一动不动,像一团雪媚娘。
宋则浅就不嚇她了,把显示屏关掉了。
林縈月悄悄从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眼確定没事,这才从毯子里钻出来。
头髮乱得像鸟窝,额前的碎发炸成了一个呆毛,脸颊因为闷了太久泛著浅浅的粉红。
“都怪你,天都要黑了,我会害怕的,”她理直气壮地控诉,“你怎么可以嚇我,我要生气了!”
宋则浅无辜地眨了眨眼:“是宝宝要看的。”
“是你打开的!”
“是我的错。宝宝如果害怕,那就离我近一些。”
天色渐晚,进门的几步路,林縈月一直紧贴著宋则浅。
不自觉地握紧男人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
宋则浅只是配合著林縈月的步伐,走得很慢。
门铃响了两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江嫵站在门口,目光幽幽瞥过林縈月和宋则浅紧紧交握的手上,然后移开,侧身让出门口。
“林小姐,宋先生,请进。”
別墅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装修以灰白色调为主,点缀著绿植和鲜花。
林縈月抱著幸运坐在沙发上,狂擼小狗狗。
幸运舒服地露出肚皮。
宋则浅坐在她身侧,靠在女孩的大腿上。
晚饭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混著燉肉和奶油的甜味。
林縈月的肚子叫了一声,她把脸埋进幸运的毛里,小声说:“好饿。”
幸运忽然竖起了耳朵。
狗子从林縈月怀里挣脱出来,跳到地上,朝走廊深处“汪”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幸运?”林縈月愣了一下,起身想追。
刚走到门口,就被宋则浅按住肩膀,“天黑了,你一个人会害怕的,我去。”
林縈月想到刚才的女鬼,立刻怂了,老老实实地走了回来。
细软的手指勾缠著宋则浅,说:“那说好了,我就在这里等你哦,你快点回来。”
宋则浅答应了。
林縈月正要折返回去,余光忽然扫到偏厅门口的两个身影。
脚步顿住了。
江嫵在对顾辞笑。
顾辞站在她面前,逆著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他猛地钳制住了江嫵的手腕。
男人骨节根根分明,指腹上薄薄的茧贴著女人手腕內侧柔嫩的皮肤。
偏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墙上一盏壁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扯得又长又扭曲,曖昧地纠缠在地面上。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潮湿而危险的气息。
阴气森森。
“不要用她的脸对我笑,我不喜欢这样。”
顾辞捏住江嫵的下巴,声音里蕴含著冷意,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气,瘮人得很。
“两年了,整整两年,她都没有变回来。
你根本不是江嫵,把真正的她还给我。”
江嫵平静地注视著他,下巴疼痛也面无表情,仿佛被这样质问了千遍万遍,早已经麻木。
“我说过了,我就是江嫵。你一直把我当成替身,也该醒了吧!”
顾辞眸底掠过暗芒。
扣在江嫵的腰侧的五指收紧,掐著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整个人箍在身前,不许她后退半步。
林縈月心里一紧,懵逼地走了出去,“这是怎么回事?你干什么欺负她!”
顾辞抬起头,看向林縈月的那一瞬间,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就收了回去。
快到让林縈月差点以为,刚才看见的一切都是错觉。
顾辞没有鬆开江嫵的手腕,而是顺著她的手臂往上滑,揽住她的肩,將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他的大掌覆在江嫵的肩头,若有若无地摩挲著她裸露的肌肤,似有挑逗。
江嫵的身体略显僵硬,但没有挣扎。
顾辞朝林縈月笑了笑。
“没什么,”顾辞说,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面,“刚才我们两个是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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