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郁顏搬了小矮凳坐在厨房门口。
將脑袋倚靠在门框上,有些昏昏欲睡的。
鱸乡的冬天,屋內的温度比屋外还要冷,是那种刺骨的冻人。
厨房里,骆闻礼站在洗碗槽前,身形高大需要弯著腰洗碗,手上戴著上午买的橡胶手套,动作有些生疏。
他会做饭但洗碗的频率少,之前一开始是自己洗。
后来荷清苑那的厨房重新翻修,装上洗碗机。
郁顏就像是刁钻的监工,挑剔地要求著:“別打碎了,奶奶最喜欢这套餐具啦。”
老太太平时喜欢收藏一些漂亮的餐具、茶具,让人打造了大橱柜,专门放这些东西,根据心情用不同的瓷器。
骆闻礼应了一声,放轻手上的动作,这套餐具上细碎的粉玫瑰与小花缠成一圈。
鎏金碎花勾勒出金波浪,很欧式復古的审美。
將碗碟放在沥乾架子上,骆闻礼朝著门口喊了一声,“老婆,帮我烧个火。”
他得把土鸡燉下去,但这个灶台他还真不会用。
郁顏听到声音站起来,“来啦~”將手机塞到口袋中,走过去坐在灶洞前的小凳子上。
骆闻礼將橡胶手套摘下,掛著晾著,走过去跟她挤一起坐著。
郁顏看了他一眼,往边上挪了下,给他腾出空间。
灶洞里还有火星子,打开鼓风机再添些柴就行。
骆闻礼侧著头看她认真的模样,没忍住凑近亲亲她的脸颊。
郁顏瞪他,嫌弃他,“让你亲了嘛,你就亲!”抬手去推他。
骆闻礼的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眼眸深深地看著她,又亲亲她的手。
鼻尖闻到了一股松柏味,嘴角的笑僵了下,默默放下她的手。
郁顏为了让火復燃的快一点,上手去拿了几片,丟灶洞里。
手上染了刺鼻的油松味。
郁顏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明白了,坐那儿笑的东倒西歪。
“去去去,快点把鸡肉燉上,我要上楼午休了。”
午饭吃的多,都有些晕碳了。
要不是担心骆闻礼会弄坏东西,等下他俩都要挨奶奶骂,她才不想管他呢!
骆闻礼:“好。”站起来去刷锅,把切好的鸡肉下锅炒了一番,之后再起锅换清燉。
郁顏举著手机,悄悄把他做饭的样子给拍下来。
发了个朋友圈:我家少爷会做饭了喔~
视频里,骆闻礼穿著连帽卫衣,腰上围著围裙,因个子过高,弯著腰拿著锅铲在翻炒著。
上升的锅气,轻飘飘漫过他的眉眼,半遮半掩间,添了不少烟火气。
这个时间点,一般人吃过饭正閒著,刷到郁顏这个动態,点讚点评的人就多。
曹星淮:【这我兄弟?还以为谁家男妈妈~不行了,我得转发,让別人看看。】
祝梨:【没眼看,哈哈哈哈哈~笑死~我得转到群里。】
郁海昆:【黄毛少爷上咱家了?你俩在老家,给我送些虾酱、麻油鸭。】
刘可:【上镜,这脸360°无死角,有个角色问他演不?】
郁顏平时很少发朋友圈动態,这一更新,把微信好多人都炸出来了。
评论跟赞太多了,她也没去看,默默將手机收起来。
坐小凳子上手心托著下巴,盯著他看。
骆闻礼留意到她的目光,说道:“马上好了,再几分钟。”
他见差不多了,將腰间的围裙解开,掛到墙上的掛鉤上,走到郁顏面前,伸手去拉她。
郁顏將灶洞里的火调成小火,慢慢燉,將小手搭在他的手上,“背我。”
骆闻礼转过身,屈膝半蹲著,郁顏凑近爬上去,將胳膊圈著他的脖子。
郁奶奶从绣房出来,看到这俩人腻歪的,当没看到,回臥室去午睡。
俩人在厨房待了那么久,身上都染上油烟味,都有些受不了。
臥室里有暖气,进门就是清淡好闻的水果香。
郁顏去拿了睡衣,进了浴室冲了个澡出来。
骆闻礼趁这间隙,去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取出睡衣丟在床上。
又將其他衣服都取出,掛到她的衣柜里。
站在小衣帽间前,看著一片粉嫩嫩的衣服里,添了一些男士衣服,他神情愉悦。
想著应该再添一些衣服,放在这里。
站在窗前,拿著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让人多送一些用的东西过来。
郁顏的速度很快,从浴室里出来,见骆闻礼站在窗前,看著远处的山景。
“好啦,我先睡了。”她打著哈欠,困的都要睁不开眼,往床上爬,躺著秒睡。
想到他眼底有著血丝,软著嗓音提醒他,“你也睡会儿啊,补个觉。”
骆闻礼听到声音,走过来站在床尾。
探身拿起自己的睡衣,见她已经睡著了,笑著摇摇头。
郁顏睡著后,感觉被人被牢牢圈在怀里,动弹不了。
有些不舒服动了下,后背贴著的体温过高。
热的將手伸出来,摸到有些冰凉的触感,抠了抠。
骆闻礼侧身抱著她,握著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亲亲她的脸颊,用鼻尖蹭蹭她,將脸埋在她脖颈间,闻著熟悉的气息也很快入睡。
这一觉睡的沉,郁顏是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的。
院子里,传来隔壁方奶奶的说话声,她嗓门大话又密。
郁顏睁开眼,便看到近在眼前的俊脸。
鼻樑高挺,长睫浓密垂落著,眼下有著黑眼圈,睡著时安静的,没有平日里的清冷疏离感。
她抬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握著,动不了分毫。
这人……难怪她睡著后,感觉被捆著,完全动弹不了。
连双腿都被他夹著,她翻了个白眼。
睡梦中的骆闻礼,察觉到她在动,將人又搂紧了些。
拍拍她的后背,带著浓浓的睡意,“再睡会儿。”
看他这可怜、一副极度缺觉的模样,郁顏也没动,闭著眼继续陪她睡。
楼下的方奶奶看向二楼,跟郁奶奶嘀咕,“这俩年轻人,大白天窝楼上干嘛呢?”
“你孙女婿念书好,让他教教我家闻迅作业。”
“这眼瞅著要期末考了,再考个十几分回来,孩子爸妈又要怪我没把孩子带好。”
方奶奶没指望郁顏教她孙子,这俩人玩一会儿可以,待久了都能打起来。
二十几岁的人了,还跟小孩子计较。
郁奶奶拿著锄头,在菜地里將草铲掉,听著邻居的嘮叨也不接话。
郁顏再次入睡,並未睡太深,感觉衣服里钻入一只手,在轻轻蹭著向上。
她抬手隔著衣服,按著某只开始作乱的大手,眼睛都没睁开,“这我房间,別乱来。”
察觉到脖颈处的啄吻,一下又一下的,耳边传来有些重的呼吸声,她有些不自在动了动腿。
臥室很安静,响起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长腿被握著,紧紧相贴著。
她睁开眼,与覆在上方的眼眸对视著。
骆闻礼看著她,掌心贴著她的侧脸,凑过来要吻她。
他的掌心温度有些高,不过却不如某些地方热乎,还隱隱有些跳动。
郁顏刚开口说话,“別亲……”还未说出的话,便被堵上了。
柔软的地方被糅著,心跳加速,咬著他的唇瓣。
他们的呼吸很近,郁顏侧过脸,“起开啊,等下奶奶要喊我们了,警告你別乱来。”
“骆闻礼,你可真是会顺杆爬。”
只听他轻笑一声,带著愉悦的语调,“我只顺著你爬,感受到了么?”
不时地顶弄,动作很轻,却让人心跳越发加快,她瞪著对方,“不要脸啊。”
这里是她的臥室,郁奶奶就在楼下,要是突然上楼,被她发现真是不用见人了。
又或者弄脏了被子,这怎么处理?
郁顏可不陪他玩,一把推开他,“起开啊。”
骆闻礼不设防,被推开了,愣了几秒,將爬开的某人给抓回来。
从后背抱著她,亲她的脖子,嗓音低哑,“奶奶不会打扰我们的。”
单手握著她的手腕,让她无法动弹,轻轻咬著她不小心露出的肩膀。
郁顏倒抽一口凉气,没好气骂他,“你属狗啊。”
“自己去浴室解决。”
“很重,起开呀!”
骆闻礼笑出声,这人耍赖,他压根就只是轻轻压著。
大手握著她的纤腰,蹭了蹭又用了些力道。
蹭了会儿,呼吸都重了些,“宝贝,你想不想我?嗯?”
眼底带了谷欠念,抬著她的腰身,那种令人灭顶感,让人脊背发麻。
平时郁顏一个人睡,被窝的温度没有这么高。
这会儿,被某人沾染了高温,郁顏感觉自己都要热出汗了,不自在地动了下。
又得到更用力的丁页,让不敢再惹对方了,免得场面失控到无法收尾的地步。
她都被蹭的起了火气,低声警告对方,“禁慾啊大哥,你不是刚病好,身体还虚著哇。”
骆闻礼的嗓音有些低哑,带著笑又用了几分力,“嗯?老婆在说什么呢?”
“我身体情况你这会儿不是最清楚吗?”
郁顏僵著不敢动。
楼下传来郁奶奶的喊声,“郁小宝,你俩睡到什么时候?快点起来!”
“大海打电话来,要我们去虾酱吃。”
郁顏將脸贴在床单上,闷笑出声,“我爸,还挺馋的,哈哈哈哈……”
骆闻礼也不吭声,狠狠捣鼓几次,放开她掀开被子去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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