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唱穿著一身粉嫩的公主裙。
脑袋上还戴著个巨大的粉色猪耳朵发箍。
薛芝谦刚从台上跑下来,满头大汗,一眼看到扒著门框死活不动的舒唱,直接乐出了声。
“哟,这不是傻妞吗,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
舒唱瞪了他一眼。
抬腿就是一脚。
精准踩在薛芝谦的皮鞋上。
“嗷——!”薛芝谦发出一声惨叫,抱著脚在原地单腿乱跳,刚才在台上深情款款的模样荡然无存。
余乐站在舒唱身后。
单手端著保温杯。
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票都卖了,你想毁约?”
舒唱转头。
眼泪汪汪。
“乾爹!这是鸟巢啊!八万人啊!”
“你让我在这里唱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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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怎么嫁人!”
“我不管!我肚子疼!我胃疼!我上台前突发性嗓子发炎了!”
说著,舒唱捂著肚子,戏精附体般地缓缓蹲在地上,一副隨时要昏过去的样子。
余乐不为所动,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喝了一口温热的枸杞水。
“装病扣你工资。”
舒唱蹲在地上的身体一僵。
余乐声音平淡,继续加码:“唱完,带你去吃大餐。”
舒唱的耳朵动了动。
“两顿。”
“成交。”舒唱猛地抬起头。
她噌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公主裙上不存在的灰尘,鬆开门框。
视死如归地走向升降台。
心里疯狂咆哮。
毁灭吧,赶紧的。
舞台上。
灯光亮起。
前奏响起。
极其欢快、充满童趣的电子合成器旋律传遍全场。
台下的八万观眾懵了。
这什么情况?
画风突变?
舒唱隨著升降台出现在舞台中央。
她举起麦克风。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
“感冒时的你还掛著鼻涕牛牛——”
甜美俏皮的嗓子。
配上极其魔性的歌词。
全场安静了三秒钟。
隨后。
爆笑声响彻整个场馆。
“哈哈哈哈!神特么猪之歌!”
“舒唱太可爱了吧!”
“这歌太洗脑了!”
舒唱豁出去了。
既然脸已经丟了。
那就丟得彻底一点。
她一边唱,一边在台上蹦蹦跳跳。
双手放在鼻子前。
比划著名猪鼻子的动作。
“猪!你有著黑漆漆的眼!”
“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边!”
薛芝谦在后台换好衣服。
探头看著台上。
竖起大拇指。
“牛逼。”
台下。
八万名观眾已经完全沦陷在这首魔性神曲中。
从一开始的爆笑。
变成了全场跟著打节拍。
甚至有人开始跟著唱。
“猪!你的耳朵是那么大——”
舒唱跑到舞台边缘。
把麦克风指向前排的观眾。
前排的壮汉粉丝扯著嗓子大吼。
“呼扇呼扇也听不到我在骂你傻——”
舒唱笑得弯下腰。
双手捂著粉色的猪耳朵发箍。
衝著镜头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
她踩著欢快的步子跑进后台。
粉红色的公主裙隨著她的动作左右摇摆。
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
刚才在台上还喊著丟人,这会儿满眼都是兴奋。
她一把摘下脑袋上的粉色猪耳朵发箍,隨手扔在旁边的化妆檯上。
余乐靠在墙边,递过去一瓶拧开瓶盖的矿泉水。
“乾爹,这舞台气氛绝了!”舒唱接过水瓶,仰起头灌了一大口。
“还嫌丟人吗。”余乐端著保温杯,语气带著调侃。
“不丟人了!我看前排几个大哥唱得比我还起劲,手里的萤光棒都快挥断了。”舒唱得意地扬起下巴,露出两颗小虎牙。
“但说好的两顿大餐,一顿都不能少!”
“行。”余乐点头。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在捂著嘴乐。
这丫头平时在剧组里端庄大方,今天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薛芝谦已经换好了一套纯白色的不规则剪裁西装。
领口微微敞开,透著一股子颓废的性感。
他站在通道口,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的嬉笑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专注。
“老薛,该你收尾了。”余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我的吧老板。”薛芝谦眼底燃著火。
他转身走入升降台通道。
机械齿轮转动,升降台缓缓上升。
舞台上的灯光骤然暗下。
隨后亮起几束幽蓝色的射灯,交叉打在舞台中央的薛芝谦身上。
钢琴前奏如泣如诉地流淌而出。
“你的理由是星星点点的——”
“我儘量充当气氛营造者——”
“练就成了,无痛的角色——”
“再听多几次分开的话,越致命越不正面回答——”
“感情里的怪咖,有铺垫就不尷尬——”
薛芝谦双手紧紧握著麦克风,紧闭双眼。
独特的颗粒感嗓音在鸟巢上空迴荡。
“所以要找个延期方法,既平静还能突然挣扎——”
“我自愿作怪咖,就不怕被你笑话——”
全场八万名观眾会务著萤光棒。
无数蓝色的萤光棒在黑暗中轻轻摇曳,匯聚成一片静謐的星海。
这首歌太扎心了。
薛芝谦在台上缓慢走动。
每一个转音,每一次气息的停顿,都处理得十分细腻。
那种卑微到尘埃里,却又无可奈何的情绪,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后台控制室里。
常史磊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镜,满意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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