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叶枕书俯身给他换鞋。
鹤知年就这么静静看著她。
与叶枕书共度余生的这个念头愈发强烈了些。
“下次出门记得把裤子也穿上。”鹤知年目光落在她半截露出的腿上。
叶枕书嗯了一声,隨后起身给他脱下外套。
“给你煮点醒酒汤,你先別睡。”她说。
“我不喝。”
鹤知年拒绝了,他没醉,那玩意儿实在难喝。
叶枕书努著嘴:“谁让你偷偷跑出去喝酒?”
明明刚才在家还好好的。
她还以为是跟哪个领导或是哪些负责人有酒局,没想到是跟韩寂川。
鹤知年:“又吵到你睡觉了。”
叶枕书:“知道就好。”
鹤知年:“下次你还去接我么?”
叶枕书朝厨房走,“下次把你扔大街上。”
鹤知年笑笑,跟在她身后,倚在中岛台上看著她。
刚领证那会儿,她见到他大气不敢喘,像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这些天两人也慢慢多了些话题。
现在竟然还能这么跟他说话。
“我真没醉,不想喝。”
叶枕书背对著他,“那行,下次別打电话让我去接你,我还懒得伺候你。”
“……”鹤知年看著她那带著些许生气的模样,忍不住轻声一笑,“行吧,那我喝点儿。”
叶枕书偷偷笑了笑,便继续煮醒酒汤。
鹤知年倚著中岛台也不动,目光一直放在她的背影上。
他偷偷拿起手机,打算拍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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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叶枕书转过身来,看见他举起的手机。
鹤知年手机里的画面正好拍下她的正脸。
她的目光在鹤知年手机上停留一秒,想说的话已经忘了。
鹤知年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机,揣回口袋。
只是口袋里的手慌乱了些。
叶枕书將醒酒汤端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你要不去那边坐一会儿?还烫。”
鹤知年摇摇头,没吭声。
她尷尬地点点头。
被人一直这么盯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困得不行,想回房间,又怕鹤知年酒醉,便在一旁给自己找事情做。
明天上半天班后放年假,后天早上到新湾区没开放的酒店民宿里参加酒会。
她打算明天晚上在家好好吃个漂亮饭。
自从父母去世,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鹤知年见她打开冰箱,解冻一些食材,还在手机里查著什么。
“我明天晚上想吃鱼。”
鹤知年突然点菜。
叶枕书怔愣看著他。
她实属有些嚇了一跳,“红烧,还是清蒸?”
“你看著做。”鹤知年侧眸看她。
叶枕书点点头。
突然想起今天给他发的那个令人脸红的信息。
好在鹤知年喝了醒酒汤后便回了房间。
叶枕书脸颊裹著红温,也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像今天中午那样有兴致。
那自己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下?
回到房间,鹤知年在衣帽间准备衣服。
叶枕书也不知道该不该睡,便拿著平板靠在床上,边画著商烬渊边耐心等著他。
鹤知年从衣帽间走进浴室,边走边解开身上的扣子,隨后打开皮带的暗扣,將皮带从裤头抽了出来。
叶枕书的目光隨著他移动,眼神从上到下偷偷打量著他,手里攥著的绘画笔顿了顿。
她轻咬著唇,直到浴室门关起来。
鹤知年在浴室的防窥镜里看著她。
她摸了摸脸颊,羞涩地低下头,然后拿起笔在平板上画画。
她的脸颊,隨著画画,慢慢变得通红。
也不知道她在画什么。
鹤知年出来时叶枕书刚好到厨房拿自己落下的手机。
他走到床尾,看看到了平板上定格的那三个字:商烬渊。
他轻轻嘆了一口气,戳著头髮的手也停顿了一下。
叶枕书回来,正巧看见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
她急忙爬到床上去,熄了屏。
希望鹤知年没看见商烬渊那解开皮带和脱衬衫的画面。
鹤知年见她那慌张的模样,心中不悦。
叶枕书竟然对这个男人藏著掖著。
“商烬渊是谁?”鹤知年带著质问。
他已经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了,也说服好自己不去窥探她的这点小秘密。
可鹤知年还是没忍住。
“……”叶枕书看了看平板,神色慌张。
可鹤知年直勾勾地盯著她,盯得她头皮发麻。
叶枕书想了许久,这才憋出一句话:“他,不是个人。”
鹤知年觉得好笑,“他不是个人你还惦记他……”
他確实不是个人!
是个男人的话,就应该站出来问鹤知年要人。
是个男人的话,就应该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站出来挡在她面前。
是个男人的话,就不会让她屈身嫁给鹤知年。
也不至於会让叶枕书日思夜想,心不在焉。
叶枕书明显感觉到鹤知年生气了。
生气自己惦记商烬渊?
他,吃醋了?
因为这个漫画里的男主角?
叶枕书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涟漪。
“你都看到什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鹤知年手中的毛巾被自己攥出褶皱,“你说呢?!”
叶枕书竟然也不知道反驳一下,或是为自己辩解。
就这么承认了?
“……”叶枕书脸颊通红。
他都看见了?
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那將许闻人抵在浴室羞羞的画面……
都看见了?
前些天给鹤知年在浴室洗澡,那些画面,她一丝不漏地画了出来。
还不断添油加醋……
像鹤知年这么纯情的男人,估计是接受不了的吧。
她没吭声。
鹤知年见她没吭声,火气更大。
又见她委屈巴巴的模样,火焰又被压了又压。
他竟然发不起脾气来。
叶枕书攥著平板。
画小黄漫画应该也算正经职业吧?
这他也生气?
叶枕书轻声呢喃:“你別生气,我以后不这样就是了……”
她不画了还不行……
这每天几万的稿费,不要也行,哭一会儿就好了……
鹤知年將毛巾丟在一旁,双手叉腰看著她。
“我们结婚了,你不能……”
不能给他戴帽子。
叶枕书急忙將手伸了出来,举到耳侧,“我保证,下次不这么做了。”
她没想到鹤知年竟然连这个醋也要吃。
不过,叶枕书画的还是鹤知年的原型。
他生气,应该是自己把他画到书里吧……
也是,这要是被同事或者谁看了这本书,也不知道私底下將老板意淫多少遍了。
他可是堂堂领航集团的幕后总裁啊。
这確实丟面子。
叶枕书想想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一时间,她脑子里浮现梁好说的那句话:攻略他。
她爬到床尾,爬到鹤知年跟前,跪在床上,小心翼翼拉著他的手,微微抬眸窥探著他的眼神。
“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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