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呢?”
鹤知年难得的回早,刚进门便朝里走。
刘姨急忙迎上来,“太太说今晚不回来。”
走到半的鹤知年停下了脚步,折返了出去。
刘姨急忙拿著外套追上去,“先生,还回来吃饭么?”
“不回。”
外套没来得及拿,鹤知年已经快步上了车。
车子是二十分钟后到的山庄门前。
上到她所在的楼层,鹤知年便看见刚进房间的叶枕书。
他本想上前叫人,却发现路景程小跑著跟著她走进了房间,隨后关上门。
“……”
给他戴绿帽子也不知道走远一点,非得在他的地盘蹦?
鹤知年下顎线紧绷,抬脚走了过去。
身后跟著的来福嚇得也跟了上去。
他没摁门铃,拳头落在门上,敲得震响。
里面的人均嚇了一跳。
路景程想从猫眼上看是谁,却发现猫眼被挡住了。
见屋內的人迟迟没开门,鹤知年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砰砰砰的又锤了几下。
里面的路景程嚇了一跳,他小心翼翼將门打开,便看见带著一身寒气,冷著脸的鹤知年。
“鹤总?”
路景程认得他。
虽然跟他对接项目的不是鹤知年,但年会和领航新董事,这件事已经上了新闻。
他是听说过鹤知年名號的,自然认得这幕后大老板。
里面的叶枕书听见『鹤总』这两个字,脑子宕机一瞬。
现在但凡听到姓鹤的,她都犯怵。
不过这声音好像並不是鹤知年。
门前的路景程一脸笑意:“鹤总,您这是……”
“找我太太。”
鹤知年一字一句地从嘴里蹦出这几个字。
“啊?”路景程二丈摸不著头脑。
叶枕书目光落在门那边,倏地缓缓起身。
鹤知年杀来了?
路景程还没来得及问是谁,鹤知年闯了进来。
一旁的来福也推门而入。
“欸,鹤总……”
清冷的身躯就这么出现在了客厅。
叶枕书目光放在来人的身上,眼神在他身上悄然停留。
心臟仿佛被一根丝线轻轻牵扯,指间微颤,她尽力压制,却控制不住耳尖微红。
客厅里几位参与墙绘的朋友,因为这高大,一脸矜贵的男人闯入而都倏然站起身来。
鹤知年目光扫视著客厅里拿著画稿的人,目光最后停留在叶枕书身上。
来福一脸炸舌,抿著唇又偷偷走出了房间。
还以为是抓姦呢,没想到抓了一群打工人。
全场鸦雀无声。
眾人的目光也隨著鹤知年移到叶枕书身上。
站在叶枕书身旁的女生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谁是他太太?他该不会是喝醉走错房间了吧?”
鹤知年身上带著淡淡的酒气,他刚应酬完便回家了。
回家没见她身影。
“我回家没见你。”鹤知年眸色纠缠著看向她。
他声音清润了些,说话时俩尾音都拖长,听著曖昧又繾綣。
仿佛刚才那个恼羞成怒,差点將门敲烂的男人不是同一个人。
叶枕书看了看身旁的其他人,“抱歉,他喝醉就这样,你们先聊,我……”
她语无伦次,手也不知怎么放,隨后朝正往自己这边走来的鹤知年走去。
她急忙扶著鹤知年,鹤知年顺势將身上的重量往她身上偏了偏。
眾人:“……”
路景程:“……”
叶枕书什么时候谈了这么一个黏腻幼稚的男人?
“我得先走了。”叶枕书搀著鹤知年。
“你去,你去……”
“不用管我们……”
“稿子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
鹤知年被叶枕书拉了出去,还没走到门口,鹤知年停下了脚步。
他借著酒意,朝房间里的人道:“抱歉,打扰大家了,我太太喜欢抱我睡觉,我怕她睡不著,所以就过来了……”
叶枕书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鹤知年!你別乱说话!”
她急忙將人往外推。
“別在这儿给我丟人……”
叶枕书使出浑身解数拽著他。
真怕他在这儿脱衣服!
这不,外套都没见,也不知道脱到哪个地方去了。
鹤知年身形高大,叶枕书根本推不动他,最后还是连拖带拽將人弄出房间。
眾人:“……”
路景程:“……”
高高在上的风云人物,也会耍酒疯么?
他还以为这种人物是对外界一切绝缘。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叶枕书竟然结婚了,结婚对象竟然是鹤知年。
叶枕书竟然还敢打他,叫他鹤知年?
门外的来福抿著唇,憋出一身內伤。
他觉得,自己老板被鬼上身了。
叶枕书將人拽回自己的房间,隨后关上房门,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看著眼前倚在一旁的男人。
她气呼呼的模样倒是挺可爱的。
鹤知年气若游丝:“老婆,你生气了……”
叶枕书眸光一凝,“你……”
她张了张嘴,咽了咽喉咙,像是有团棉花堵在嗓子眼上,半个字吐不出来。
她气得对他无可奈何,隨后拽著他的手往里走。
这鹤知年怎么一喝酒酒变了个样?
他好像喝醉以后,第二天的事情他几乎都记不起来,那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鹤知年,你知不知道你很烦!”她喃喃骂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现在还要来管我……”
她怎么看不出来。
刚才鹤知年是带著生气敲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抓姦呢!
可就算是这样,那又能怎样?!
他都能和祁温婉共处一室,为什么自己不行?!
叶枕书真后悔当初没有过去將他的门给敲烂!
她就应该拿著摄像头懟在他脸上,將他和祁温婉那些骯脏的事全都抖出来。
“老婆別生气……”
他声音发颤,眼神闪烁不定,像是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孩子。
叶枕书將他拉回房间,“別叫我老婆。”
“那叫你什么?”鹤知年坐在床上看著她。
叶枕书正背对著他给他倒水,她没好气地命令他:“叫姐姐!”
她还在为昨天晚上鹤知年让她叫哥哥而生气。
心想著是不是祁温婉经常这么叫他。
“……”
他欲言又止,像是积攒某种即將崩塌的勇气。
叶枕书转身,將水递给他,“这儿没法给你煮醒酒汤,你自己將就著喝。”
鹤知年看著她,双手捧起杯子,隨后抬眸,眸色繾綣地说:“谢谢姐姐。”
“……”
她脸颊悄然染上胭脂。
见叶枕书没回应,鹤知年压著低沉的嗓音,又喊了一声:“姐姐……”
“你闭嘴!”
烦人!
也不知道是鹤知年有病还是她有病。
房间里的鹤知年扯了扯唇,目光停留在她离开的方向,隨后將水一饮而尽。
叶枕书在客厅外踌躇,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张亦扬,看看他是不是在楼下,想找他帮忙。
电话刚接通,房间里便传来鹤知年性感的声音。
“姐姐,我衣服弄湿了……”
电话里的张亦扬:“……”
这是老板和老板娘的什么恶趣么?
还是,老板被鬼上身了?
叶枕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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