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知年应酬,叶枕书也在院子画线稿,她根本没注意时间。
等她察觉时已经將近十一点。
也恰巧是那时候,张亦扬给她打来了电话。
刚接通,便传来张亦扬那边熙熙攘攘的声音。
鹤知年:“別打扰她,她应该睡了……”
他的声线迟缓微弱,嘴里念叨著:“她半夜要是醒了,后半夜就难睡了……”
张亦扬刚想说什么,对面手机摔落的声音。
张亦扬:“您都醉成这样了,太太总不会骂你吧……”
鹤知年长呼一口气:“她不会骂我,但会打我……”
张亦扬忍俊不禁。
鹤知年喃喃:“你闭嘴,不许笑……”
“我不笑。”
“別让她来,我先缓缓,这时候她肯定觉得我装……”
“好……”张亦扬也嘀嘀咕咕:“老板,没想到你也会被制裁。”
“你不懂,有老婆管才好,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
拿著手机放著外音的叶枕书內心泛起涟漪,一旁的招財抿著唇偷偷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叶枕书还敢打鹤知年呢。
叶枕书心虚地没敢吭声。
她是说过,但也没真敢这么干……
对面的张亦扬將鹤知年扶好,这才將手机捡起来。
张亦扬:“太太……”
叶枕书:“位置发我,我去接他。”
“好。”张亦扬急忙嫁给定位发了个过去。
“鹤总,您要是被打,可別赖我……”
张亦扬小心翼翼將人扶到沙发上,隨后撇下他离开了。
鹤知年拧著眉。
要是等会儿叶枕书又误会他,那可就不好办了。
叶枕书赶到时,他还在焦虑。
今晚喝得有点多了,意识在,头却晕乎乎的。
鹤知年抱著那件西装大衣,看著她傻笑:“你来了……”
“再不来就要被別人捡走了。”
叶枕书从他怀里拿走他的外套,掛在手臂上,隨后搀著他的手臂,將他扶起来。
“今天实在推不掉,所以多喝了点。”鹤知年那七分醉意的脸上掛著淡淡的一抹霞光。
其实他是有些高兴,今天亲她的时候她並没有反抗。
叶枕书自是看出来了,他酒醉的模样竟是憨憨的。
“你下次再敢喝这么多,我就不让你跟他们一起睡了。”她嘟囔著。
虽然也是知道应酬是常態,有时候也不得不喝。
但看他那副傻样,还不忘调侃他:“每次一喝多酒干傻事……”
鹤知年:“我没醉……”
他得跟他们睡。
叶枕书没理会他的话,將他塞进了车里。
招財將挡板升了起来。
鹤知年一上车就睡了,坐得板板正正的。
“鹤知年。”叶枕书想问他关於婚礼的事是不是真確定下来时,扭头便发现他已经靠著睡了。
叶枕书没吵他,摞了摞她怀里的西装大衣,便被一块硬硬的东西膈了一下。
她掏了掏鹤知年的口袋,里面兜著几颗糖。
她拿起一颗,剥开糖纸吃了起来,隨后又看向他。
忽明忽暗的夜色將他的轮廓描绘得格外精美。
叶枕书也困得慌,靠在后座也开始闭目养神。
谁知她已经睡著了,头微微倾斜,靠在了鹤知年的肩头。
鹤知年掀起眼皮,斜看她一眼,確定她是真睡著,便挪了挪身躯,好让她靠得舒服。
又偷偷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漫无目的地摩挲。
车子停在庄园,叶枕书在车里睡了好一会儿鹤知年才將她叫醒。
“丫头,到了。”
叶枕书长长地嗯了一声,松垮地將自己坐直。
她抬起眼皮,困意一直偷袭。
短短的路程,她竟然睡著了。
“走吧。”鹤知年先下了车,手扶在车门上,朝她伸手。
叶枕书看了一眼他的大掌,便將手放了上去。
他掌心温热,似乎是酒喝多了的缘故,说话已经有些许软乎。
上到楼上,鹤知年扯了扯领带,脱下衣裳朝客臥走去。
“今晚我自己来就好了。”他將衬上丟进脏衣篓里。
这点伤对他来说其实並不算什么,以前实战演练时也曾有过这种情况,都是他自己处理了。
只是在叶枕书面前,他也不想逞强,挺享受她的照顾的。
今天她都累成那样了,还怀著孕,就不折腾她了。
而且,她应该也挺烦给鹤知年洗澡的,毕竟之前还这么逗过她。
鹤知年关上浴室门。
叶枕书將他的大衣掛了起来,隨后下了楼。
鹤知年带著湿热的水汽出来时身下只裹了浴巾,细碎的髮丝上都还滴著水珠,身上甚至连擦都没擦。
“……”他的目光落在正端著醒酒汤进来的叶枕书。
叶枕书將醒酒汤放在桌面上,手指捏著耳垂,眉心微蹙,大口呼著气,像极了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鹤知年走过去,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背上的水珠,“以后这种事让阿姨做就好了,我都喝。”
叶枕书:“好。”
她注意到,鹤知年自己换了药。
“去洗澡吧,別折腾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鹤知年眸色沉了沉,又说:“之前是我不对,不该捉弄你。”
“没事。”叶枕书突然有些失落。
鹤知年好像不需要她了。
突然察觉,鹤知年喊她姐姐捉弄她好像也挺好的。
叶枕书抿唇轻轻一笑,转头回了主臥。
鹤知年端著醒酒汤,凑到嘴边,没喝,眼神落在她身上,直到她走进臥室。
他这才吹了吹醒酒汤,將它喝完。
叶枕书洗完澡正要擦身体乳时,便看见自己那些瓶瓶罐罐被放到了一边。
另一边是鹤知年新买的孕妇专用精油和护肤。
她沉著的心顿时鬆了下来。
叩叩-
浴室门被敲响。
叶枕书打开门缝,身后的氤氳从门缝中溢了出来。
鹤知年看向她,小小的脸蛋上带著刚洗完澡的红润。
她皮肤本来就白,刚洗完澡,肉嘟嘟的脸蛋就好像能掐出水一般。
叶枕书:“怎么了?”
鹤知年朝里看了一眼,便看见刚打开的一瓶精油。
他柔声说:“別洗太久,也別关门。”
她愣了一瞬,“……哦。”
鹤知年:“精油擦了么?”
“刚打开,还没擦……”
“我帮你?”
“不用……”她语无伦次,“我,那个,还要擦水乳,你不懂,你先睡……”
“行。”鹤知年点头。
他本来也不懂,还是韩寂川给他普及的。
听说孕妇月份大了之后,连脚指头都难摸到。
叶枕书急忙关上门,又想起什么,便偷偷打开了门缝,这才返回洗漱台擦水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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