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枕书怔在原地,
“你怎么回来了?”
他这个时候应该在国外开会才对。
“我饿了。”鹤知年这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让叶枕书倏地呆住。
他因为肚子饿大老远跑回来了?
生意也不要了?
“那你可能还得等会儿。”叶枕书拍了拍手上的泥,提起裙摆就往一旁的洗手池走。
招財识趣地离开,跟张亦扬两人坐在前院的凉亭下。
鹤知年眼神落在她沾著些许泥巴的裙摆,朝她走了过去。
见她打开水龙头,洗乾净手后又將脚放在石板下冲水。
鹤知年上前便將水龙头给关掉,隨后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叶枕书嚇了一跳。
“不能洗冷水。”鹤知年將她放在椅子上,隨后便去打了盆热水过来。
他蹲了下来,蹲在她跟前,双手捧著她的脚,小心翼翼放在盆里。
他给叶枕书洗过澡,知道適宜她的温度,但还是询问了她。
“合適么?”
“……合適。”
叶枕书双手放在腿上,看著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鹤知年认真给她洗脚,细细洗掉甲边的淤泥,隨后给她擦乾。
脚边没地方搁,鹤知年便將她的脚搭在自己肩头,隨后又去洗另一只脚。
叶枕书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轻轻踩在他肩头。
脚心传来一阵温热。
隔著那身冷硬的西装都感觉到鹤知年身上的温度。
“你怎么回来了?”叶枕书忘了自己刚才问过,忍不住又问:“事情都办完了么?”
“办完了。”
鹤知年把时间压缩又压缩,处理完事情后便赶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来。
“想你们了。”他补充。
“……”
叶枕书没来得及反应,一个麻酥的吻轻点著她的脚背。
她脚趾一缩,心头一震,瞬间宕机。
擦乾她的脚,鹤知年再次將她抱了起来,朝楼上走去。
她双手攀在鹤知年肩头,他身上那炽烈和熟悉的气息让她慢慢放鬆了下来。
除去叶建安和鹤知年这层关係,鹤知年作为丈夫、父亲,他尽职尽责。
鹤知年將她放在有地毯的地方,给她拿了一身乾净的裙子,隨后才走出房间。
叶枕书將裙子换下才走出去。
出来时鹤知年已经在隔壁房间洗澡了。
他倒是自来熟。
叶枕书看著沙发上他脱下的脏衣服,便拿起来,掏了掏他的口袋,从里面取出几颗糖,隨后便將他的衣裳连同自己的放进了洗衣机。
他走出来时身上只裹著叶枕书拿条玫红色浴巾。
边走边拨弄著头髮上的水珠。
叶枕书眼神不禁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根根分明的青筋在浴巾旁眼神。
没擦乾的水珠顺著壁垒分明的腹肌流淌而下,消失在浴巾边缘。
鹤知年对上她那飘忽不定的眼神,轻轻一笑,隨后走到阳台,双手搁在围栏上,隨后喊了一声,让招財把他的行李拿上来。
叶枕书没好意思逗留,下了楼打算给他做点吃的。
“去哪儿?”鹤知年叫住她。
“我下楼弄点吃的。”
“不急,坐著等会儿。”他抬了抬下巴。
叶枕书眼神从他身上挪开。
鹤知年总会在叶枕书失去灵感素材的时候这么出现在自己跟前。
她乖乖地停下了脚步。
和鹤知年独处,她总不自在。
看见他有种看到老板的模样。
招財很快將行李拿了上来。
鹤知年打开皮箱,从里面拿了套乾净的居家服,就这么当著叶枕书的面换了下来。
她脸颊莫名其妙地发热,別过脸去,却又不自觉偷偷瞥了一眼他那漂亮的腰窝。
果然,底子好的男人穿什么都挡不住。
她抿著唇,抱著抱枕不去看他。
直到鹤知年穿好衣裳,从箱子里拿出两本漫画书坐到她身旁。
“送你的。”他递到叶枕书跟前。
叶枕书回过头来。
《crush》暗恋。
这是一本国外很火的漫画。
叶枕书看过,但没买到他的实体书。
这本漫画讲的是男主上司暗恋女秘书的故事。
鹤知年知道叶枕书不喜欢那些华丽的东西,他买回来的一些裙子叶枕书都没怎么穿。
那些名牌包包更是少见。
这套漫画,还是他问鹤知梔的。
鹤知梔说叶枕书也喜欢漫画,便让他带。
当然,也顺便让他给自己带了一套。
鹤知年觉得她是在为自己许愿,自己想要所以才拉上叶枕书作为由头。
不过看著叶枕书好像挺喜欢的。
她接到手中,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弧度。
还有亲笔签名呢。
她翻开封面,指腹刮过签名,眼神偏眸看了鹤知年一眼。
“谢谢。”她挤出这两个字。
鹤知年嗯了一声,隨后轻声问:“我还有奥黛丽好笨全套的,你要不要?”
“……”叶枕书倏然抬眸对上他的眼神,“你也看?”
买她的实体签名书送她?
叶枕书不禁偷笑。
“不看……”鹤知年急忙矢口否认,“之前出差顺手买的,没看过……”
他怎么能在叶枕书面前承认自己看过。
那本漫画尺度可不小。
不过那作者也是厉害,避开了所有被审核的角度,画得刁钻又让人有画面感。
“哦……”
她轻声笑笑,脸颊更红了。
鹤知年看不看,什么时候看,都看到哪儿了,叶枕书心知肚明。
鹤知年:“你,喜欢看?”
叶枕书:“……看过一些。”
她脸炸红。
鹤知年嗯了一声,细声说:“孕妇少看些……”
“……”
叶枕书羞得无地自容。
他自己倒是没少看,要真被他知道,那真是完蛋……
鹤知年缓缓起身,朝她的房间走去。
他回头看向叶枕书,“我先睡一会儿,晚餐我让人送过来了,你要不要一起休息一会儿?”
叶枕书摆摆头,“不用,你睡……”
“嗯,等会儿喊我。”
鹤知年收回目光,朝她房间走去时嘴角带著一丝得意。
“……嗯。”
叶枕书坐在沙发上,看著他掀起自己那米色蕾丝门帘,走进微微低头走进她房间。
鹤知年看著那一床铺著百褶床幔的床,脱下鞋子便趴了上去。
没人知道他有多想她。
满脑子都是她。
他也不避讳,伸手將叶枕书的枕头扯了过来,抱在身下,將头深深埋在她枕头里。
和鹤知年结婚后,叶枕书已经很少回来这边睡了,但她的房间却处处是她的味道。
特別是这一张床。
这些天他一直难以入睡,此时趴在她床上却感觉无比舒適,没过多久便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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