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画?!”
梅先生突然转头,声音拔高,一脸不可思议。
“梅爷爷见笑了,確实是我的。”叶枕书笑道:“当时也是无心,没想到竟然被祁小姐看上,现在辗转来到您这里,也算是缘分。”
梅先生带著欣赏看向叶枕书,轻轻点点头,又將目光放在鹤知年身上。
“你呀,什么好的都落你头上去了!”梅先生一脸悔意,“我应该下手快一些的。”
“咳咳……”梅梓健故意提醒,一脸尷尬。
鹤知年可是他的金主。
开玩笑也就算了,他俩都结婚了,要是被有心之人拿出来做文章就不好了。
梅先生收住了嘴,朝祁炳坤看去,“眼光不错,哈哈!”
这幅画,梅先生不捨得让他收回去。
祁炳坤也舔不下这个脸来將画带回去。
看著憋屈。
这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梅先生还在惊嘆,目光不知怎么落在一旁站著一动不动的招財身上。
“你又是谁家的孩子?”
招財看了一眼叶枕书和鹤知年。
刚才叶枕书让他守著画,就是生怕有谁会过来使绊子,他是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
叶枕书站了出来,“他是我家招財,今天我是替我母亲给您送画来的,她生前给你画了一幅画,当时没画完。”
她走上前去,声线沉了沉,但有极力压了下来。
鹤知年看出些许异样,跟了上去,替她一同將保护膜拆下来。
叶枕书边拆边道:“这幅画当时没完成,后面是我替我母亲补上去的,您要是不嫌弃,就收下。”
那一幅画並不大,不过a3大小,寓意却不小。
那是一副写实的一篮子柿子,寓意柿柿如意,事事如意。
苏若婷写实的画作並不多,送人的梅先生是第一人。
叶枕书继承了母亲的天赋,在接手这幅画后画风也熟练地衔接。
梅先生看著叶枕书和鹤知年两人手中托著的那一副画。
他缓缓抬起脚步,走上前去。
“小苏这孩子竟然还惦记著我这个老头子……”
他点头,眉眼间露出一丝难过和惋惜。
“好!很好!这画我必须收!”
身后的人都窃窃私语,有些也凑了上来,偷偷欣赏。
苏若婷的画大部分都在展馆里收藏,要么是被收藏家买走。
亲眼见上已经是荣幸。
佣人將画小心翼翼收放到一边。
祁温灵腮帮子气的鼓鼓的,却也不敢吭声。
叶枕书又见鹤知年两手空空,刚刚来的时候他也什么都没带。
於是她便將手中的捲轴递到梅先生跟前。
她睫毛轻颤,带著一丝羞赧,“这是我和我先生的一点小心意。”
“这又是什么好宝贝?”梅先生喜笑顏开,但目光又落在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今天本来不会来的,他的飞机是明天的,但他改了航班,提前回来了,就是为了见叶枕书。
所以宴会他是没打算来的,但礼早就让人送了过来。
现在叶枕书竟然说:这是我和我先生送的。
鹤知年一脸心虚,又带著一丝得意,没去看他。
梅先生自然也是明白了。
他微微点头讚许。
苏若婷的女儿实力不容小覷,就连张国民都夸她。
一旁的招財帮忙拆开,又当了一回人形架子,將捲轴打开。
一幅洒金红的金色百寿图映入眼帘。
论艺术,这不算顶尖。
但吉祥寓意满满。
梅先生满意至极!
“中华艺术有你们这一批年轻人传承,是我华夏之幸啊!”
鹤知年偏眸看她,对叶枕书的印象又有更深一层的了解。
“祁教授不是美院的么?祁家两个姑娘也是美院出来的,怎么送的还是別人的作品?”
终於有人看出了眉头。
只是窃窃私语不敢轻易问出口来。
叶枕书在今天出尽了风头。
而祁炳坤一脸铁青。
祁温灵也没敢吭声,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可谁知梅梓健怀里的猫儿嗷嗷叫了几声,便朝祁温灵扑了过去。
“啊——”她嚇得惊声尖叫。
叶枕书朝鹤知年身前缩了缩。
鹤知年搂著她的肩头摩挲,著看著祁温灵被猫咪抓挠。
一旁的眾人也都急忙散开,远离她。
梅梓健和佣人急忙上前制止,最后没能抓到,猫咪又跑到竹林里去了。
祁温灵一脸狼狈,微卷的头髮被弄得乱糟糟的,手臂上还有几条划痕。
这估计得打疫苗了。
“抱歉,我家猫闻不得太重的香水味……”梅梓健一脸歉意。
江柔脸色难看,扶著祁温灵,也只能忍气吞声。
祁炳坤领著他们走了。
这场闹剧也就这么结束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商砚辞朝叶枕书道了別。
叶枕书点头,鹤知年也礼貌性地朝他頷首。
他俩是最后才离开的,梅先生站在门前亲自送他们。
梅梓健也站在一旁。
梅先生看著叶枕书,心里还有些捨不得。
“我还在为你担心了,现在好了,有人给你撑腰了。”梅先生又看看鹤知年,“老是老了一点,但是最起码疼人。”
“怎么还人身攻击呢?过分了。”鹤知年拧眉。
叶枕书抿嘴嗤嗤一笑。
“我哪儿说错了?”梅先生白了他一眼,楠楠骂道:“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见著媳妇儿就往人家身上粘。”
鹤知年的手紧紧牵著她的手,到现在都没捨得放开。
叶枕书垂首,一抹红温悄然升起。
“好了,回去吧,有空就过来看看我这个老人家。”梅先生摆摆手,让他们赶紧离开。
叶枕书:“爷爷,那下次我们再来找您。”
“好!”梅先生见她时又嬉皮笑脸。
目送叶枕书和鹤知年离开。
梅梓健这才鬆了一口气,他不禁朝梅先生怨道:“你这说话口不遮拦的能不改改?”
“改什么?嫌弃你就改族谱。”梅先生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
梅梓健咂咂嘴。
现在说的是他的问题,怎么迴旋鏢飞回自己身上来了?
梅先生边往回走边喃喃怨道:“鹤知年这个老男人都淘到媳妇儿了,你连个女的都没结识……”
梅梓健自討苦吃,没再吭声。
……
上了车,挡板升了起来。
鹤知年头一回这般严肃,“我看著很老么?”
“……”叶枕书神色微怔,突然觉得鹤知年很幼稚,她忍不住轻轻一笑,“看著不老。”
“那你笑什么?”
他有那么一丝不悦。
“你怎么还年龄焦虑?”叶枕书忍不住调侃。
鹤知年声线低了些,“怕你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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