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要我们猜猜看这一章会在十二点前发布还是十二点后?

    哥谭的夜晚从不打烊,犯罪和呼吸一样自然。
    东区街角,两个混混正对著便利店的捲帘门较劲。
    其中一个手里拎著锈跡斑斑的撬棍,正嘿咻嘿咻地往门缝里塞,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著。
    另一个在旁边望风,冻得直缩脖子。
    陈默蹲在斜上方的路灯杆顶端,像只巨大的红蓝蜘蛛。
    真的很像,尤其是在这只大蜘蛛还边发呆边吐丝织网玩的情况下。
    陈默停下了织网的动作,注意到了好死不死挑到他正对面违法犯纪的两个误入歧途的青年。
    陈默对著撬棍看了两秒,觉得那玩意的受力点找得实在不怎么样。
    他从路灯杆上倒掛下来,脸正对著那个望风的混混。
    “嘿,两位。大半夜的跟门较什么劲?这门每天按时上下班,兢兢业业挡风遮雨,从来不迟到早退,你们考虑过它的感受吗?”
    望风的混混猛地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看见一张倒著的、用廉价布料缝成的面罩,眼睛部位还是粗糙的护目镜。
    “蜘蛛侠!”
    混混尖叫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听著跟被踩了脖子的鸭子没区別。
    陈默在空中晃了晃。
    “答对了,奖品是——”
    他猛地鬆开脚,整个人轻盈落地。
    两个混混还没回过神,陈默的双手已经像抽风一样甩动起来。
    白色的蛛丝左右开弓,精准地糊在了两人的胸口。
    陈默拽著蛛丝用力一扯,两个混混像两块磁铁一样狠狠撞在一起。
    他绕著两人转了三圈,蛛丝把他们背对背粘得死死的,活像一对感情破裂但被强行绑定的连体婴。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顺手把这一坨“连体混混”拎起来,掛在了便利店门口的招牌鉤子上。
    “在这儿等警察叔叔。別乱动,这蛛丝干了之后比前女友的心还要硬,乱撕会掉皮的。不信你们试试。”
    拎撬棍的那个混混试图挣扎,结果蛛丝勒进了肉里,疼得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陈默嘆了口气。
    “看,我说了吧。你们这届小反派啊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听劝,不听劝是成为不了超级反派的。”
    陈默射出一道蛛丝,结束了自己巡逻时的摸鱼,盪向下一个街区。
    此时的哥谭另一头,情况就没这么“友好”了。
    东区码头,五个走私犯正忙著从一辆黑色轿车里往下卸货。
    领头的是马罗尼家族的一个中层,穿著考究的风衣,正点著雪茄。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公寓楼的滴水兽上坠落,像一片凝固的夜色。
    走私犯们甚至没听到落地声。
    最后面那个放哨的混混刚想转头,一只戴著凯夫拉装甲手套的大手就按住了他的脸。
    咚。
    脑袋撞在车门上的闷响,在寂静的码头显得格外刺耳。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蝙蝠侠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每一拳都奔著让人失去行动能力去。
    第四个混混总算反应过来了,他刚掏出手枪,蝙蝠侠的拳头已经贴上了他的肋骨。
    咔嚓。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根发酸。
    第五个混混,也就是那个领头的,丟掉雪茄转身就跑。
    一枚蝙蝠鏢旋转著飞出,精准地钉住了他的裤腿。
    领头的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
    蝙蝠侠缓缓走过去,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像拎死狗一样把那人从地上拎起来。
    那人疼得齜牙咧嘴,看清面前的面具后,眼神里透出一股绝望。
    “操……今天真他妈倒霉,怎么是你?”
    蝙蝠侠没说话,眼神冷得像冰窖。
    “我是说,”那人疼得直打哆嗦,“怎么不是那个蜘蛛小子?他顶多把人捆起来掛路灯...哦,我忘了这一片不是那个蜘蛛小子的活动区了,蝙蝠,你不能考虑一下把这片区域也划分给你的义警同事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不自然扭曲的脚踝,眼泪都快下来了。
    “你他妈直接打骨折,真的,我寧愿遇到蜘蛛侠,而且他从来不会让我的话撂在地上,我和他聊的可好了,而你,你只会冷暴力我们。”
    蝙蝠侠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服务態度能友善点吗?”
    蝙蝠侠把他扔在地上,从腰带里掏出特製的束缚带,动作熟练地將其捆好。
    从头到尾,他一个字都没说。
    打架的时候不喜欢说话。
    ....
    哥谭上东区,韦恩集团名下的私人別墅。
    这里和东区的破败像是两个星球。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昂贵的香檳在杯子里冒著细密的泡泡。
    著急回来出现在大眾视野刷存在感的布鲁斯·韦恩穿著一身手工定製的西装,手里端著一杯一口没喝的香檳,正被一群名媛围在中间。
    一个金髮女人正讲著关於游艇和超模的笑话,周围响起一阵阵矜持又虚偽的笑声。
    布鲁斯也在笑。
    他的嘴角弧度非常標准,甚至带著一点点恰到好处的轻浮。
    但他的眼神是涣散的,透过那些昂贵的香水味和珠宝的光芒,他仿佛在看落地窗外的夜空。
    很远处,东区的方向隱约传来若有若无的警笛声。
    別墅里的音响震得水面都在发颤,没有人注意到那点微弱的杂音。
    一个女人把腰往他怀里靠了靠,身上那种浓郁的香水味像化学武器一样攒动。
    布鲁斯笑著低下头,借著看表的机会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抱歉,各位。我想我需要去补个觉,昨晚的派对后劲还没过去。”
    他摇晃著酒杯离去,背影看起来像极了一个被酒精和夜生活掏空了身体的败家子。
    ....
    凌晨三点,没有什么公眾视野需要自己刷脸的陈默盪回了自己的阁楼。
    脱掉那身满是汗臭味的破睡衣,陈默坐在弹簧外露的破沙发上,从兜里掏出几枚硬幣。
    这是他今晚从混混兜里“捡”的,系统对这种“非法所得”的判定很模糊,只要不计入大额资產,那嗡鸣声就还能忍受。
    陈默把硬幣扔进角落的罐头盒里。
    叮。
    叮。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阁楼里迴响。
    到底什么时候能发稿费啊?
    屋顶漏雨的地方又多了两处。
    陈默嘆了口气,起身把罐头盒挪了挪,接住新漏下来的水滴。
    咚。
    滴水声和硬幣声交替响著,节奏感还挺强。
    他重新躺回沙发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几摊正在扩大的水渍,开始在心里盘算明天的生计。
    “系统,你说我要是去卖蛛丝,能发財吗?”
    系统没理他。
    “也是,这玩意三个小时就化成水了。买家估计得拿著菜刀满大街追杀我。”
    陈默翻了个身,沙发弹簧发出咯吱一声抗议。
    明天得去南区看看,听说那里有个修车厂在招临时工...算了,那个修车厂主好像是个老莫。
    省点花吧,目前还剩一百二十三刀零五十美分,吃的差一点,应该够他活到发稿费的那一天。
    ....
    哥谭北区,法尔科內家族的一处秘密据点。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坐在宽大的皮椅上。他是法尔科內的亲信,负责打理地下钱庄的生意。
    面前站著一个满头大汗的情报手下。
    “查清楚了?”
    中年男人开口,声音四平八稳。
    “查清楚了。那个蜘蛛人前几天截了我们那批钱,一分都没留。他全撒在东区贫民窟了。”
    手下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他爬到那个废弃水塔顶上,一把一把往下撒。几十万美金,全撒了。贫民窟那些穷鬼抢疯了。”
    中年男人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杯子里的冰块轻轻撞击。
    他没说话,只是盯著杯子里的液体。
    “要不要处理?”手下试探著问。
    中年男人喝了一口酒,用一种评价今天天气的语气开了口。
    “哥谭从来不缺疯子。”
    他放下酒杯。
    “有穿著蝙蝠装满大街打人的,有閒的没事干就喜欢出谜语,现在多了一个抢了钱往贫民窟撒的,有什么奇怪?”
    他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股老牌黑帮的冷酷。
    “他碰我们的核心生意了吗?除了那批被截的银行现金,那本来就是脏钱,没进我们的流水。他撒完钱之后,有没有主动找过我们的据点?”
    手下急忙摇头。
    “那就盯著。疯子有疯子的活法,只要他不像那只蝙蝠一样天天往我们门里闯,撒点钱就隨他去。”
    中年男人挥了挥手。
    “马罗尼要是蠢的想当出头鸟,就让他去。让那个蜘蛛小子消耗一下马罗尼的打手,对我们没坏处。”
    手下点头退了出去。
    中年男人转过椅子,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哥谭夜色,自言自语了一句。
    “不过抢了钱自己不留,全撒给穷人。这种疯子,倒是个新品种。”
    另一边,企鹅人的冰山餐厅。
    地下办公室里,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正缩在宽大的办公椅里。他手里拿著一把镶著象牙柄的裁纸刀,正慢条斯理地拆开一封信。
    他的副手站在桌子对面,把各方的反应仔细匯报了一遍。
    企鹅人把信纸折好,放进抽屉里。
    “法尔科內觉得无所谓,他在等。马罗尼有个叫『疤面』的打手被蜘蛛侠送进了icu,他咽不下这口气,但蝙蝠侠最近盯得他太紧,他不敢动。”
    企鹅人笑了一下。
    他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滑稽,像一只真正的企鹅。
    “我们需要做什么?”副手问。
    “什么都不做。”
    企鹅人把裁纸刀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让他们互相看著。法尔科內看蜘蛛侠是疯子,马罗尼看蜘蛛侠是仇人,蝙蝠侠看蜘蛛侠是不稳定因素。”
    他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三方,三种看法。我们就在这儿等著,看谁先忍不住。哥谭的秩序就像一叠钞票,你抽走其中一张,剩下的都会跟著动。”
    镜头拉回那间破旧的阁楼。
    陈默又翻了个身,破沙发的弹簧差点扎到他的腰。
    屋顶漏雨的地方又多了一处,那套红蓝睡衣的肩膀部位磨损得厉害,得找点结实的布料补补。
    或者乾脆去二手市场淘淘,看能不能买到个差不多的新的。
    雨开始下大了。
    密集的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声音像一千个人同时用手指敲击同一个音符。
    陈默闭上眼睛,在漏雨的滴答声中,沉沉睡去。
    晚安,玛卡巴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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