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难教的老爹

    傍晚,晏虎扛著一头80年的铁背熊归来,脸上满是喜色。这头魂兽是他与村里另外两个魂师合力猎杀的,分到手的材料足够家里半年的开销。
    “晴儿!阿祖!看看爹今天猎到了什么!“他大笑著將熊胆、熊掌等物摆在院中。
    晏祖却注意到,父亲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虽已简单包扎,但鲜血仍在渗出。
    “爹,你受伤了?“他跑上前,小脸上满是担忧。
    晏虎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小伤,不碍事。那铁背熊临死反扑,划了一下而已。“。
    猎魂工作就是这样,隨时都有受伤甚至殞命的风险。
    晏祖现在还太过弱小,无法给家里带来大的帮助,只希望以后的签到能够有一些在当下更有用的东西。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又是一个月。
    这一天清晨,晏祖像往常一样醒来,第一时间在心中默念:“签到。”
    【叮!月常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九阴真经·金刚篇》】
    【奖励说明:专为强攻系武魂改良的功诀,可优化魂力运转效率,增强肉身强度与防御力。】
    晏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功法来得正是时候。他记得上个月晏虎在猎杀铁背熊时,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及时包扎,但那道伤疤至今还隱隱作痛。若是能提升父亲的肉身强度,便能大大减少受伤的可能。
    晏祖將《九阴真经·金刚篇》的內容牢牢记在脑海,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像传授母亲那样,將这门功诀合理地教给父亲。
    与苏晴的细腻谨慎不同,晏虎性格直爽豪迈,对玄之又玄的“梦境奇遇“未必会全盘接受。想要让他相信並修炼,必须拿出更直观、更实在的东西。
    “得让爹亲眼看到效果。“晏祖暗忖。
    午后,阳光正好。
    晏虎拎著两只肥硕的野兔走进院子,魁梧的身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他把猎物往地上一扔,抹了把额头的汗,正想喊苏晴晚上加餐,一低头,就看到自家儿子蹲在地上,对著一块青石比比划划。
    “阿祖,干啥呢?”晏虎凑过去,好奇地探头。
    晏祖抬起头,小脸上一本正经:“爹,我在练习白鬍子爷爷教的拳法,叫『金刚不坏功』。”
    “金刚……不坏?”晏虎挠了挠头,心想这名儿听著怎么跟街头卖艺的似的。
    他低头打量自家儿子——三头身的小豆丁,胳膊腿儿还没自己胳膊粗,蹲在那儿像只圆滚滚的糰子。就这么个小不点儿,还“金刚不坏”?
    晏虎努力憋住笑,用那张满是胡茬的脸做出严肃的表情:“哦?练成了能咋样?”
    “能变得特別结实,不怕挨打。”晏祖站起身,摆出一个起手式。两条小短腿微微分开,小拳头握紧架在胸前,努力做出“金刚怒目”的姿態——奈何婴儿肥的脸蛋实在没什么威慑力,看起来像只炸毛的小猫。
    晏虎这下真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爹!”晏祖急了,“您別笑,这是真的!”
    “好好好,真的真的。”晏虎连忙摆手,但嘴角咧得压都压不住。他蹲下身子,和儿子保持平视,用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儿子的脑袋,“阿祖乖,练功是好事,不过咱得脚踏实地,先从蹲马步开始……”
    话音未落,晏祖忽然伸出小短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推。
    “噔噔噔——”
    晏虎只觉得一股巧劲儿传来,脚下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溅起一屁股灰。
    他愣住了。
    晏祖也愣住了,连忙跑过去:“爹!您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晏虎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儿子,又看了看自己坐的位置,再看看儿子那双小短手。
    “阿祖,你……你这劲儿哪儿来的?”
    晏祖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地说:“就……就白鬍子爷爷教的拳法,我刚才看您重心偏了,顺手……”
    “顺手把我推倒了?”晏虎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一个二十六级的战魂大师,被自家三岁的儿子一推就倒了?
    苏晴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看到晏虎坐在地上,愣了一愣,隨即笑出了声:“哎哟,当家的,你这是在给儿子当陪练呢?”
    晏虎老脸一红,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乾咳两声:“那个……我刚才没站稳。”
    晏祖在旁边弱弱地补充:“爹,您刚才蹲著的时候,重心確实有点偏后……”
    “咳咳咳咳!”晏虎咳得更厉害了。
    苏晴笑得前仰后合,走过来揉了揉儿子的脑袋:“阿祖真厉害,都能把你爹推倒了。”
    晏虎不服气了:“这不算!我刚才没防备!阿祖,来,跟爹正经比划比划!”
    “別闹了,孩子才多大。”苏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就试试,就试试!”晏虎来了兴致,蹲下身,这回是正儿八经地扎了个马步,双掌平推,“阿祖,你用那什么金刚不坏功,打爹一掌试试。”
    晏祖看了看母亲,苏晴无奈地摇摇头,示意他隨意。
    晏祖深吸一口气,又摆出那个起手式,小短腿蹬地,小拳头软绵绵地捶在晏虎胸口。
    “……”
    晏虎纹丝不动,只觉得胸口像被棉花糖砸了一下。
    他低头看著儿子期待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摔实在太丟人了。
    “这个……阿祖啊,”晏虎斟酌著措辞,“你这个拳法,可能得配合口號才能发挥威力。你念念口號试试?”
    “口號?”晏祖愣了一下。他倒是记得金刚篇里有几句心法,但那都是引导魂力运转的,哪来的口號?
    “对啊,你看魂师打架,不都得喊口號吗?”晏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什么『亲妈缠绕』、『放屁如打雷,轰天裂地罗三炮』,喊出来才有气势!”(唐三:你已有取死之道!)
    晏祖:“……”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爹,可能比他想像的要……憨一些。
    “那……我喊了?”晏祖试探著问。
    “喊!”
    晏祖深吸一口气,小脸憋得通红,努力喊出一嗓子:“金刚……不坏!”
    声音稚嫩,中气不足,最后一个“坏”字还破了音。
    晏虎这回直接笑喷了,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笑得浑身直抖:“哈哈哈哈!阿祖你……你这口號太有气势了哈哈哈哈!”
    晏祖气得跺脚:“爹!”
    苏晴在旁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扶著门框才没滑下去。
    笑够了,晏虎终於缓过劲儿来,抹著眼角的泪花说:“行行行,爹不笑了。阿祖,你这拳法有点意思,教教爹唄?”
    晏祖眨眨眼:“爹你想学?”
    “学!”晏虎拍著胸脯,“你爹我可是咱们村第一好手,学点新本事不是应该的?”
    苏晴在旁边悠悠地补了一句:“矮子里拔將军的那个『第一』。”
    晏虎:“……媳妇儿,你给我留点面子。”
    晏祖抿著嘴笑,然后正色道:“那爹您坐下,我教您。”
    晏虎依言盘腿坐下,魁梧的身躯像座小山似的蹲在院子里。
    晏祖走到他面前,清了清嗓子,开始传授金刚篇的入门心法。
    “白鬍子爷爷说,这套功夫叫『金刚不坏功』,练的是至刚至阳的路子,呼吸要短促有力,还要配合特定的肌肉震颤……”
    晏虎听得认真,点了点头:“明白了,就是吸气——用力——吼!”
    “……”晏祖小脸一僵,“爹,不是吼……”
    “那是哈?”
    “是呼吸!不是喊口號!”
    “哦哦哦,行行行,你继续。”
    晏祖耐著性子把心法讲解完,晏虎也按照他说的,开始尝试。
    第一次,憋气太久,脸憋得通红,差点把自己憋晕过去。
    第二次,呼吸节奏乱了,岔气了,捂著肚子直哼哼。
    晏祖扶额,忽然有点明白什么叫“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可问题是,这“个人”也太难带了吧?
    从这天起,晏虎每日清晨与深夜都会修炼金刚篇。短短半月,他便感觉自己的肉身强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以往使用魂技后肌肉酸痛的毛病,如今基本消失。就连铁斧武魂,也变得更加凝实。
    苏晴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当家的,你有没有觉得,阿祖的奇遇太多了些?“一日夜里,她忍不住对丈夫说。
    “多吗?“晏虎大大咧咧地摆手,“这说明咱儿子福缘深厚!“
    “可是……“苏晴迟疑,“那些呼吸法,连武魂殿都没有……“
    “那又怎样?“晏虎打断她,“咱儿子是个有造化的。咱们做爹娘的,支持他就行了。“
    苏晴沉默片刻,轻声道:“你说得对。只要阿祖平平安安,其他的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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