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荣荣入诺初相逢

    年终
    除夕夜，城西小院。
    苏晴做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晏虎特意买了鞭炮。小舞帮忙摆碗筷，嘰嘰喳喳说著学院里的趣事。
    窗外飘起细雪，屋內暖意融融。
    晏祖看著眼前温馨的画面，心中一片寧静。三年了，父母健康，小舞在身边，实力稳步提升，文明火种悄然播撒。
    虽然前路依旧布满荆棘——唐三的敌意、武魂殿的压力、唐昊的阴影、各方势力的覬覦——但至少此刻，他是安稳的。
    “阿祖，发什么呆？”苏晴夹了块红烧肉到他碗里，“多吃点，又长个子了。”
    晏虎端起酒杯，笑道：“来，祝咱们家新的一年，平平安安，越来越好！”
    “平平安安！”小舞举起果汁，眼睛弯成月牙。
    晏祖端起碗，与家人轻轻一碰。
    “嗯，平平安安。”
    雪落无声，覆盖了诺丁城的街巷，也覆盖了过往一年的波澜。而新的一年，註定不会平静。
    第四学年的晨钟敲响时，晏祖恰满十岁。
    少年身形已抽条至五尺有余，肩背挺直如松，行走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九阴真经修炼至第七重，让他肌肤莹润如玉，黑眸深邃似潭，再著粗布校服，竟也穿出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
    小舞则彻底褪去了稚气，十一岁的少女身姿窈窕，粉色长髮编成精致的蝎尾辫垂至臀际，眉眼间灵动与娇妍交织，唯有看向晏祖时，仍保留著那份专属的软糯依恋。
    开学首日，晏祖在完成签到时，系统提示音格外清脆：
    【叮！恭喜宿主达成十岁成长里程碑，触发年度暴击奖励！】
    【获得：羈绊?同心佩（10枚）】
    【效果：每枚可绑定一位羈绊对象。绑定后，对方在宿主身边时，魂力恢復速度+20%、技能冷却缩短10%；当羈绊对象遭遇致命危险时，宿主可触发“瞬移守护“（每月1次，瞬间移动至对方身边，释放麒麟护盾）。】
    晏祖掌心一翻，十枚莹白色的玉佩静静躺臥，每枚都雕刻著麒麟与祥云交织的纹路，温润內敛。
    他当即取出两枚，一枚系在小舞腰间，一枚自己贴身佩戴。玉佩触及肌肤的瞬间，一道无形的精神连结在两人之间建立，比瑞兽同心符更加紧密，仿佛能感知到彼此的心跳。
    “阿祖弟弟，这是什么？“小舞好奇地摆弄著腰间的玉佩。
    “护身符。“晏祖替她整理好衣襟，“以后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感知到你的安危。“
    小舞眼睛弯成了月牙，踮起脚尖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吻：“那我也要保护阿祖弟弟！“
    第四学年的第一缕晨光穿透诺丁城古朴的城墙时，一辆由四匹雪白骏马拉著的华贵马车，在十余名气息沉凝的护卫簇拥下，缓缓驶入城门。
    马车车厢以珍贵的沉香木打造，帘幕是產自星罗帝国南境的月光纱，在晨光中流转著淡淡的银辉。
    车厢侧壁上，一个由七色宝石镶嵌而成的宝塔徽记在朝阳下熠熠生辉——那是七宝琉璃宗的標誌，上三宗中最富有的存在。
    车內，寧荣荣趴在车窗边，好奇地打量著这座与她自幼生活的天斗皇城截然不同的小城。
    少女今年十一岁，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锦绣衣裙，腰间束著镶有魂导水晶的丝絛，乌黑的长髮梳成精致的双髻，用玉簪固定。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如瓷娃娃，尤其那双琉璃般清澈的眼眸，灵动中透著被宠溺长大的娇憨与傲气。
    “爹爹，这里就是诺丁城吗？看起来好……朴素。”寧荣荣皱了皱小巧的鼻子。
    坐在她对面的寧风致放下手中的书卷——正是最新一版的《罗兰史诗》精装插图本，封面上骑士罗兰持剑守护的英姿被绘得栩栩如生。
    他温和一笑：“荣荣，诺丁城虽小，却藏龙臥虎。你心心念念的『文砚生』先生，还有那些精巧的魂导器，都出自这里。”
    提到“文砚生”，寧荣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爹爹，我们真的能见到文砚生先生吗？我昨晚又把《星斗夜话录》看了一遍，那只狐狸真是太聪明了！还有《罗兰史诗》里罗兰骑士的誓言……我都能背下来了！”
    她说著，真的开始背诵：“『我將守护弱小，不因对方是平民而轻视；我將恪守契约，不因利益而背弃承诺……』爹爹，写出这样文字的人，一定是个很温柔、很了不起的人吧？”
    “荣荣，”寧风致正色道，“爹爹让你来诺丁学院，是希望你能静心学习，结交真正的朋友。至於文砚生先生……若真有缘分，自会相见。但切记，不可强求，给人家添麻烦。”
    “知道啦爹爹！”寧荣荣乖巧点头，眼中却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马车在诺丁学院门前停下。
    早已收到消息的学院院长、教导主任以及一眾老师已等候在门口。
    见到寧风致亲自下车，眾人连忙躬身行礼——七宝琉璃宗宗主亲临，这对诺丁学院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寧宗主大驾光临，我院蓬蓽生辉。”院长语气恭敬中带著激动。
    寧风致儒雅还礼：“院长客气了。小女顽劣，日后还需贵院多多费心。”
    寒暄间，寧荣荣已跳下马车，好奇地打量著学院的建筑。
    青石围墙，古朴的教学楼，略显陈旧的操场……一切都与她想像中的“魂师学院”相去甚远。
    但想到那些精彩的故事和神奇的魂导器都出自这里，她又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透著神秘。
    忽然，她的目光被学院主道上並肩走来的两道身影吸引。
    走在前面的少年约莫十岁，身形清瘦挺拔，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校服，却掩不住那份超脱年龄的沉稳气度。
    他的面容尚带稚气，但那双黑眸沉静如水，仿佛能洞悉一切。最特別的是他肩头趴著一只小狗般大小的玉色小兽，通体晶莹，鹿角牛尾，正懒洋洋地打著哈欠。
    而他身侧的少女看起来十一二岁，粉色长髮编成灵动的蝎尾辫，五官精致娇妍，尤其那双大眼睛清澈灵动，顾盼间带著魂兽般的纯粹与生机。
    她紧紧挨著少年，偶尔侧头与他说笑，眉眼间满是信赖与亲昵。
    两人走在一起，明明衣著朴素，却自有一股和谐而耀眼的光彩，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
    “他们是谁？”寧荣荣下意识地问。
    院长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笑道：
    “那是晏祖和小舞，我院近年来最出色的学生。晏祖同学不仅是理论课全优，在魂兽辨识、文化课方面也天赋异稟。小舞同学实战能力极强，两人常年搭档，配合默契。”
    寧风致的目光落在晏祖肩头那只玉色小兽上，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作为七十九级魂圣、七宝琉璃塔武魂的拥有者，他对魂力与武魂的感知远超常人。那只小兽身上散发出的生机与祥瑞气息，纯粹得不可思议。
    而寧荣荣的关注点则完全不同。她盯著晏祖那张尚显稚嫩却已见俊秀轮廓的脸，又看看他肩头那只可爱得过分的小兽，眼睛越来越亮。
    “爹爹，那只小动物好可爱！它是什么魂兽？我能摸摸吗？”
    寧风致回过神来，无奈地揉了揉女儿的头髮：“荣荣，不可无礼。那应该是晏祖同学的武魂。”
    “武魂？！”寧荣荣惊讶地瞪大眼睛。能离体存在、还如此灵动的武魂，她从未见过。
    就在这时，晏祖和小舞已走到近前。见到院长和寧风致等人，两人停下脚步，礼貌地躬身行礼。
    “院长好，各位老师好，寧宗主好。”
    晏祖的声音清澈平稳，不卑不亢。他的目光掠过寧风致，仿佛只是看到一个普通的长辈。
    寧风致眼中讚赏之色更浓。这个少年，见到自己这等身份的人物，眼中竟无半分惶恐或諂媚，只有平静的尊重。这份心性，绝非凡俗。
    “晏祖同学，小舞同学。”院长介绍道，“寧宗主今日送女儿来我院就读，日后就是你们的同学了。”
    他的目光落在寧风致身侧的寧荣荣身上。少女正睁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以及他肩头的小玉。四目相对的瞬间，寧荣荣忽然开口：
    “你就是晏祖？我听爹爹说起过你！你肩上的小兽是你的武魂吗？它好可爱！还有……你认不认识『文砚生』先生？”
    一连串问题如同连珠炮，带著少女特有的直率与娇憨。
    晏祖只是微微一笑，语气依旧温和：“寧同学你好。这是我的武魂，我叫它小玉。至於文砚生先生……我確实代为传递过几次手稿，但先生深居简出，不喜见客。我也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寧荣荣却並不失望，反而眼睛更亮：“那你一定读过先生的所有作品了？我最喜欢《罗兰史诗》里罗兰骑士的誓言，还有《星斗夜话录》里那只智慧的狐狸！你觉得呢？”
    她期待地看著晏祖，仿佛找到了知音。
    晏祖沉吟片刻，道：“罗兰的誓言，守护的是文明火种，而非一城一地。狐狸的智慧，在於化解衝突而非製造杀戮。文砚生先生的文字，看似简单，实则蕴含著对和平、智慧、责任的思考。寧同学能从中读出这些，已胜过许多只图热闹的读者了。”
    寧荣荣怔住了。
    她在天斗城时，那些贵族子弟提起“文砚生”，要么附庸风雅地称讚几句“文笔优美”，要么不屑地嗤笑“哄孩子的玩意儿”。从未有人像晏祖这样，如此精准地道破那些故事背后的深意。
    “你……你真的这么想？”她的声音轻了些，带著某种找到共鸣的惊喜。
    晏祖点头：“文字的力量，在於引发思考。若读者只看到表面，那是作者的失败；若读者能深思內涵，便是文字的价值所在。”
    这番话让一旁的寧风致也微微动容。他深深看了晏祖一眼，忽然觉得，或许女儿来诺丁学院，真的是个正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