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现场

    “姓名。”
    “中……中野优奈。”
    高木涉正拿著笔记本，盘问著之前一直睡在沙发上的黄毛女生。
    她是被工作人员灌了几口醒酒水后才勉强被喊醒的，此时这位名叫中野优奈的少女，眼神依旧迷离，很明显还没有完全从醉酒的状態中清醒过来。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係？”高木继续询问。
    “同……同学。”中野优奈在一旁朋友的搀扶下勉强站著，话刚说完，突然脸色一变，捂著嘴直接衝进附近的厕所里，紧接著便是一阵剧烈的呕吐声。
    没过一会儿，中野优奈走了出来，脸色虽然苍白了一点，但眼神总算清醒了不少。
    “案发前你在干什么？”高木见她状態好了些，继续问道。
    “我在喝酒……美绪说考完试大家一起出来放鬆一下，但我酒量不太好，喝得太多，后来就直接躺在沙发上睡著了，醒来的时候才发现美绪她……”说到这里，中野优奈的眼睛里迅速起了一层水雾，声音也带上了哭腔，看起来像是隨时都要哭出来的样子。
    高木见从她这里也问不出太多东西了，便点点头，转向了之前出现在门口的那两名女生。
    两名女生分別叫矢野莉奈和堀江美雪。
    同样，这两名女生和中野优奈，还有死者长雅美绪她们是一起的朋友。
    其中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的女生叫矢野莉奈，另一个从头到脚都穿著名牌、打扮时髦的女生则是堀江美雪。对於好友长雅美绪的死，两人都表现出了极度的惊讶和不可置信。
    “我们本来约好今天来ktv喝酒唱歌放鬆，结果就上了个厕所的时间，回来就发生了这种事。”矢野莉奈开口表情有些难过。
    “姐姐，你们是一起去上的厕所，还是分开去的？”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柯南，在这时突然插嘴问道。
    “嗯……是分开去的。”矢野莉奈扶了扶眼镜，开口回答，隨后继续说道：“美绪喝醉后就躺在沙发上了，我感觉有点內急，就先去厕所了。至於美雪，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的门。”
    “你刚走没一会儿我就出去了。”一旁的堀江美雪双手环抱在胸前，撇了撇嘴继续抱怨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买的酒太差，我喝了没一会儿就感觉肚子就有点不舒服！”
    “也就是说，当时你们两人都不在房间里，只有醉倒的中野优奈和死者长雅美绪两人在房间里对吧？”高木总结著几人的证词，再次確认。
    “嗯……她们当时都去上厕所了，不过我那个时候也喝得醉醺醺的，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你们来了之后，跟我说美绪她……她出事了。”刚刚清醒一些的中野优奈靠在墙边，有气无力地补充道。
    “好的，我知道了。”高木在本子上迅速记下，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就在这时，一旁的法医站起身，摘下手套，来到高木身前摇了摇头。
    “经过初步尸检，死者的致命伤在后脑部，当场死亡。凶器就是地上那个碎掉的玻璃酒瓶。另外，在死者的口腔里检测出了酒精成分，根据尸僵程度判断，死亡时间大概率是在半小时左右。”
    高木和目暮警官对视了一眼，隨后两人一起走进了案发现场，开始进行更仔细的勘察。
    一旁的柯南也想跟进去，小腿刚迈出一步，就被身后的毛利兰一把抓住了后衣领，这才没能让他乱跑。
    羽生彻则和铃木园子安静地站在警戒线外的门口。
    “那个，羽生君，你看到尸体不害怕吗？”铃木园子仰起头，有些好奇地小声问道。刚才不小心看见的那血腥的一幕，她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反胃。
    “並不会。”羽生彻摇了摇头。
    “为什么？”铃木园子更好奇了。
    “我看过不少医学方面的书籍，也观摩过一些大体老师的解剖，对这些已经有些免疫了。”羽生彻面不改色地回答。
    “啊？大体老师是什么？”铃木园子听得有些发懵，这个词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就是遗体。也就是有些人生前自愿將自己死后的遗体捐献出来，为医学事业作出贡献。为了表示尊敬，我们称呼他们为大体老师。”羽生彻耐心地解释道。
    “那……你是怎么接触到这些的？”铃木园子了解之后，看向羽生彻的眼神里不由得多了几分佩服。
    “我一直想当一名医生，等我高中毕业后，就会报考东大的医学专业。”羽生彻说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哇~这么厉害~”一旁的毛利兰听到，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嘆。
    “难怪当时羽生哥哥看见尸体一点也不害怕。”被毛利兰抓著不放的柯南也在一旁附和道。
    “那是当然了。”
    羽生彻笑著伸出手，揉了揉柯南那毛茸茸的头，故意把对方精心打理过的髮型给揉得像个鸡窝后才心满意足地鬆开手，並且成功收穫了柯南投来的一枚小白眼。
    他心里觉得好笑，这小鬼头，还挺记仇。
    没过多久，高木从包间里走了出来，对眾人说道：“现场勘察得差不多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起案件大概率会以意外死亡来结案。”
    “啊？为什么呢？”柯南一听，抢先问道。
    “地上的碎玻璃就是凶器，死者可能是喝醉了不小心摔倒，並且导致身后用来装饰的花束的玻璃瓶掉了下来，刚好砸到了她的后脑上。”高木解释了警方的初步推测。
    柯南看了一眼地上已经被法证人员標记出来的厚玻璃碎块，他几乎也可以確定这东西就是凶器。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虽然过程和高木警官说的很吻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那个……羽生哥哥，你要不要进去看看？你不是以后要当医生的吗？这么近距离观察尸体的机会可不多哦~”柯南眼珠一转，突然对著身边的羽生彻说道。
    “呵呵……”羽生彻心底里冷笑一声，怎么可能猜不出柯南这小鬼的想法。
    这明显是他自己想进去，但被小兰抓著，才想借自己的手，好让他自己也能混进案发现场。
    想得美。
    “算了，我毕竟是无关人员，进去只会妨碍到警方办案。”羽生彻很是礼貌地微笑著拒绝了。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几名警察和法医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点头，没想到这个长得帅气的年轻人这么懂事自觉。
    “没事，你可以把鞋套和手套穿上，过来看看。”
    就在这时，刚刚给高木和目暮匯报完情况的那位法医突然开口了。
    他示意旁边的一位鑑识人员给羽生彻拿来了一套全新的鞋套和一双法医专用的乳胶手套，让他穿上。
    “你以后是打算考医生，对吧？”法医看著羽生彻，开口问道。
    “是的……”羽生彻点了点头。当然了，他心里还有半句话没说：当医生比较赚钱，社会地位也高。
    “很好。我叫矢野浩司，你可以叫我浩司。跟我来吧。”矢野浩司对他招了招手，示意羽生彻跟著他进去。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都站在不远处，看著这意想不到的展开。
    没想到被毛利兰抓著的柯南也抓住了机会，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毛利兰本来是想抓住柯南的，可没想到那位叫矢野浩司的法医居然同意了，只是表示可以让柯南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看，不要靠太近。
    “唉，浩司这傢伙的职业病又犯了。”目暮警官在一旁看著，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浩司前辈他……可能是比较爱惜人才吧……”高木在一旁呵呵地笑著，替前辈打著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