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羽生彻不想当嘴替

    其中，尸体的位置很奇怪。
    如果是意外身亡，那么死者被掉落的重物砸中后脑，身体会因为惯性笔直地向前倒下，头部应该朝外。
    但这具尸体，头部却是朝著沙发內。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死者在被砸中之前，就已经主动趴了下去。
    为什么要趴下去？
    沙发底下的那枚戒指，就是答案。
    凶手根本不需要费力举起那个沉重的玻璃花瓶。
    只需要在死者趴下去捡戒指的瞬间，从后面轻轻一推，利用重力，就能让花瓶精准地砸在死者的后脑上。
    一击毙命，还能偽装成意外。
    手法不仅简单，还很巧妙。
    羽生彻理清思路后，再次看向那三名女生，而一旁的柯南则双手交叉，一只手撑著下巴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看来你们两人都在死者生前，和她產生了矛盾。”目暮警官沉著脸开口，打破了暂时的安静。
    “但这並不能说明是我们杀害了美绪！”中野优奈立刻大声反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是啊！就算美绪她抢走了我的比赛资格，我也不可能为了这点事情就杀人吧！”戴眼镜的矢野莉奈也显得有些激动，她推了推眼镜，“我承认，美绪抢走我的资格，我確实有些耿耿於怀。但我在学校的成绩本来就好，大不了再等下一次机会，何必为此杀人？”
    “那可不一定，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给自己脱罪找的理由。”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堀江美雪冷不丁地开口，她抱著手臂，一副局外人的姿態。
    矢野莉奈难以置信地看著她：“美雪，你也怀疑我？！”
    “不。”堀江美雪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波澜，“美绪是我的好朋友，她死了，我肯定要找出凶手。如果你们谁真的杀了她，我希望你能自己主动站出来！”
    她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仿佛是在给自己死去的好友寻找真相。
    “呵呵……我们的堀江美雪大小姐，你这话说得可真是把自己摘得一乾二净呢。”中野优奈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堀江美雪面无表情地转向她：“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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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说什么？”中野优奈的语调充满了嘲讽，“你和美绪確实是好朋友没错，而且美绪的父亲还在你父亲公司的上班，但美绪之前跟我说过，她爸爸马上就要升职了。我问她什么原因，她悄悄告诉我，说她上次去你家玩，在你父亲臥室的电脑里发现了你父亲公司商业欺诈的关键证据，如果你父亲不给她父亲升职，那么他就会以此来要挟你。这样一来，你为了杀人灭口，从而杀害美绪，不是也是很正常的吗？”
    “你……”
    被当眾戳破公司的丑事，堀江美雪那张处事不惊的脸上终於出现了波动，一丝慌乱一闪而过。
    “怎么？我有说错吗？”中野优奈不依不饶，步步紧逼，“別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做给谁看啊！？”
    “好可怕……”毛利兰站在铃木园子身边，忍不住小声说道。
    “確……確实……”铃木园子也看得有些发愣，她看著那几个比自己还小一两岁的女生，没想到这群看上去无比要好的姐妹撕破脸后会是如此冷漠刻薄的模样。
    “好了！都不要吵了！”目暮警官头疼地打断了三人的爭吵。
    高木涉在一旁默默地將三人的话都记录了下来。
    这时，法医矢野浩司走了过来在目暮跟前摇了摇头：“凶器上没有发现任何指纹。”
    目暮听闻，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胀痛了。
    “对了……羽生哥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羽生彻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开口。
    “怎么了？”羽生彻略微低下头，看著柯南这个小鬼，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那个，我好像发现尸体的朝向好像有点不对唉~就是……如果她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然后被砸死的，那应该是头朝外，而不是朝內。加上我刚刚找到的戒指，很明显，死者是为了捡地上那枚戒指才趴下的，在趴下之前她是没有受到攻击的，也就是说……”
    柯南正准备循循善诱，將自己的推理说出来，引导这位“羽生”哥哥，没想到羽生彻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是他杀。”羽生彻看著柯南，平静地说道。
    “哎？羽生哥哥你也看出来了？”柯南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脸上满是惊讶。
    “对。”羽生彻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从柯南你把那枚戒指找出来，我確定这枚戒指是死者的东西后，就知道了。”
    柯南直接沉默了。
    他还准备一步步引导对方，没想到羽生彻早就发现了。
    “柯南，你推理得很好，看样子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小学生啊~”羽生彻忽然反问，弯下腰，佯装好奇地打量著他。
    “那个……我是看书看得多啦！”柯南立刻切换回天真无邪模式，摸著后脑勺傻笑起来，“我平时最喜欢看福尔摩斯的破案集，所以才想学著当侦探的~”
    又是这个藉口，真是百试不爽。
    “是吗？那確实得多看看书了。”羽生彻笑著应付了一句，伸手揉了揉柯南的头。
    这小鬼，明明是个高中生侦探，却要顶著一张小学生的脸装可爱，真是难为他了。
    见羽生彻收回了视线，柯南又急忙拉了拉他的衣服。
    “怎么了？”
    “羽生哥哥，你为什么不把自己发现的都说出来啊？”柯南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不解。
    他明明已经点明了，这就是一起凶杀案，为什么羽生彻还是无动於衷？
    “首先，凶手还不明確。”羽生彻一本正经地解释，“其次，这是警方的事情。如果我说了，但说错了，导致警方判断失误，或者冤枉了別人，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
    “那如果查查戒指上的指纹呢？如果戒指上有其他人的指纹，是不是就可以说明，那戒指是凶手故意丟下去的，引诱死者去捡，然后趁机推动玻璃瓶？”柯南还是不想放弃，继续拋出自己的推理。
    “不。”羽生彻摇了摇头，“如果只有戒指上有指纹，並不能直接定罪。凶手完全可以辩称自己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戒指。只有在凶器，也就是那个玻璃瓶的碎片上，找到决定性的指纹，才有足够的说服力。”
    柯南再次陷入了沉默。
    羽生彻说得確实没错，从法律和证据链的角度来看，无懈可击。
    但这无疑是一起凶杀案！
    而这个长相帅气，唱歌也同样好听的羽生彻，明明洞察了一切，却摆明了不想趟这趟浑水。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柯南的拳头悄悄收紧。
    既然羽生彻不想主动当这个出头鸟，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他需要一个能替他把真相说出来的人。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移向了自己的左手手腕，那块由阿笠博士特製的腕錶上，打开表盖便可以直接瞄准。
    只要轻轻一按，前端就会弹出一根极细的麻醉针。
    不管是谁，只要被扎中脖子，统统放倒！
    想到这里，柯南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既然你不想主动开口，那我就“帮”你一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