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虽然娘俩的智商都受到了重创,但奈何日子还要继续过,於是一大早,胡妈继续去菜市场买菜去了。
没办法,千年狐妖也是要吃饭的,而且她老人家贼討厌预製灵食,按照狐狸老娘刷短视频得出的观点,这玩意可能跟魔道有关係。
至於胡蟒,在自家老娘填鸭式的餵食之后,不出意外的又吃撑了。
不过这一次,他不打算在家里继续跳《天门在召唤》了,他决定去附近的凤凰河边去练练剑。
按照武行的说法,月棍、年刀、一辈子枪,宝剑隨身藏。
他胡蟒恰恰是反过来的。
棍是不练的,剑是不带的,刀也不咋玩,反倒是技术难度偏上的枪术,玩得溜得狠。
但问题是,这不家里只有一口桃木剑,所以他就只能拾起这好多年都没玩的玩意。
“老爹,我出去耍剑去了啊。”
胡蟒探头,对著坐在床头晒太阳的『老爹』打招呼。
“真好呀,运动一下放鬆心情;要是能拍个视频回来给我看看,就更好了!”
“好嘞。”
胡蟒穿上家里自带的『黑布鞋』,一袭单衣,直接就出门了。
只留下『老爹』一动不动的晒太阳。
……
晓色初开,旭日微吐薄光,暖辉浅浅漫洒。
河畔清风徐来,水波漾著细碎金纹,柔缓流淌。
桥边上,胡蟒一边隨手摆动著自家的低级法器桃木剑,一边隨便活动著手脚,目光在一群跳舞练操,甚至同样在舞剑的退休老修士身上打著转。
虽说桃木辟邪,但根据自家老娘的个人感受,这种下品法器级的桃木剑,应该不辟狐狸。
当然,也可能是辟的。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们娘俩同时失了智的事实。
可能它辟的不是邪,是智商。
五月份天气已经有点热了,但是清晨还是有点凉的,清晨的日光往身上一滚,配合著低级灵气的环境,直接把胡蟒晒得从头到脚都暖洋洋的。
於是他直接放弃了练剑的计划,瘫坐在桥边石椅上晒起了太阳,晒得眼皮子一搭一搭的。
直到一道简讯通知让他意识一清。
[您的帐户收到了20万灵幣的转帐/匯款]
还不止一条简讯——
【天门灵网集团旗下-天门神龙股份有限公司】尊敬的[胡蟒道友]:关於[7號灵电站-灵气管道支撑体系坍塌]的事故,经协商/裁定,我方承担的赔偿金共计灵幣[20万],通过银行转帐支付至您指定的帐户,请注意查收。详细赔偿明细可参阅协议,如有疑问,请联繫金丹负责人赵铁柱,通讯號码*******,我们再次深表歉意,並將严肃整改,杜绝此类事故。
“外派也能赔偿,嘖,还行……”
胡蟒眯著眼睛扫了一眼,很快就关掉了手机,继续衝起了瞌睡。
不过很快,一个名为『赵师傅』的通讯號码便再一次亮了起来。
“餵…赵哥啊,我回国了啊……对,已经收到了,没事,正常能走能跳的,就是运不了气……嗯嗯,赔偿我收到了,还得谢谢你老兄,不然我这情况……嗨,看你说的……去医院,肯定去医院啊,有钱不治病,我存棺材里啊……对对对,你老哥什么时候回来,我找你喝酒,二期工程搞定能回来吧……有空咱哥俩再一起偷灵气去啊……哈哈,在天门不能这么干么……”
过了许久,胡蟒才掛了电话。
虽说像他这种『外派』,工伤也是能够赔偿的。
但是考虑到他是在假期,偷偷潜入爪洼相当於天门『自然福地保护区』的地方,然后正好赶上『火山喷发』这种奇蹟,那么从流程上来说,不赔也是没问题的。
但还是那句话,都是打工人,又何必相互为难呢。
至少这个爱好偷灵气和喝灵酒的赵哥,不是那种人。
一通电话把『瞌睡』消化了大半,胡蟒刚准备继续养一养瞌睡虫,又是一通电话响了起来。
“你好…徐道友,哪位徐道友……哦,你是那个镇妖卫兄弟啊,兄弟你有什么事吗……没事,那只牛妖要感谢我?哦对,不是牛妖,是程序猿……没这个必要吧,我又没帮啥忙,还踹了他两脚……话说我这个算是正当防卫吧……行吧行吧,那你把我电话给他吧。”
胡蟒嘆了口气,换了个坐姿,扭了扭脖子,彻底打消了养虫子的想法,甚至莫名精神了起来。
很快,又是一道陌生的通讯打了进来。
一道略显紧张,好似不怎么善於沟通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你好,请问你是胡蟒道友吗?”
“嗯,你是——”胡蟒盘膝而坐,回忆了一下昨天看到的工牌名字,王、王啥来著,王境泽?
“王道友是吧,我听徐警官说你要特意来感谢我,没这必要,毕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要再不出手的话,你就得一蹄子踹我脸上了。”
“不不不,还是要谢的,我当时虽然无法控制身体,但是意识还是有的,如果没有你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出现恶性伤人事件,那时候我的麻烦就大了。”
“没那么夸张,镇妖卫来的还是挺快的,而且,”胡蟒挠了挠下巴,好奇道:
“你不是加班加出的『牛马病』吗,你这真要是出了什么伤人事故,你们家宗门给你报销赔偿吗?”
“……”对面沉默了一下,“这个…不知道。”
虽然胡蟒並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报答的,毕竟当时一个没忍住,对方可能会出伤人事故,但自己是一定会出杀人事故。
现在可是和平修行年代,虽然不敢说无分修为,人人平等,但对於自己这个『练气期弟子』,那肯定是100%平等的。
所以谈不上。
奈何对方似乎是一根筋,一定要当面感谢,胡蟒被对方缠得有点受不了,又的確有点好奇像人家这种『网络修仙』到底是走的什么路子,便应承了下来。
二人约好时间,就在今天下午的一座当地茶馆,胡蟒扫了一下时间,怪不得人家今天有空,原来是放假日。
连续好几通电话,这下是彻底睡不著了。
於是胡蟒只能不断转动目光,从放空中清醒过来,而这个时候太阳已经掛在高空上,晒得皮肤有点发热。
“小伙子,没事多练练,像你这么年轻的修士,就该多锻炼锻炼,別每天不是坐著就是瘫著,瘫出点毛病了咋办。”
一个炼了不知多少圈剑术的退休老修士开玩笑道。
“您讲的有道理。”
“我在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那可是开灵山、斗妖兽、改灵脉,什么都干,哪像是你们现在这样,除了修炼,啥都不干。”
“看!”
老修士隨手一引,桃木剑直接在半空之中挽出了七八朵剑花,绕身九匝,所过之处,草不伏、花不惊,端是一手熟练御剑术,一看就是有正儿八经实战经验。
“小伙子,接著!”
老修士剑诀一引,桃木剑直接向胡蟒飞去,不快不慢,被他一把握住剑柄。
下一刻,一套传承自江左谢氏《乌衣藏玉经》中『乌衣剑术』,被泼洒而出。
那桃木剑便活了。
剑光不再凌厉逼人,反如墨染清池,自然化开。
一招一式,不见杀气,唯有说不尽的从容与古意——时而如孤鹤渡云,寥落高远;时而又似倦客振衣,於懒散中抖出万千气象。
剑势圆融流转,竟隱隱勾勒出江南乌衣巷的月色、谢家庭院的竹影。
老修士都看呆了。
他胡蟒只是不善於用剑道搏杀而已。
但在这个金丹修士看到筑基妖物,都能被活活嚇跑的和平修仙年代,他这剑术绝对属於半个降维打击。
顺带一提,虽然胡蟒用自身经歷证明了,一些古代修行法,比如老娘传给他的谢家修行法,比如听上去很诗情画意的《云澜清玄诀》、《江岳承真章》,並没有九年义务修行阶段的《通用炼气诀》好用。
虽然这个《天门通用炼气诀》听上去非常low。
但效率却是古法的几十倍。
这种效率下,你还要什么共享飞剑。
不过,事关兵法、炼兵、近战法器廝杀,那古人,至少是谢家,那绝对是专业的。
没办法,这是人家世家大族的吃饭把式。
至於老娘的那位老情人、前男友谢羡鱼,那可是在网上能够搜到的歷史名人。
谢羡鱼,字临渊,號羽安居士,武庙七十二哲之一,战绩是北伐中原,梁朝中兴的核心人物之一。
……
降妖局
“小徐,出完勤了?”
“嗯,刚解决几个学宫学生打架斗殴的事,才回来。”
“哦对了,你要我找的修士资料我找来了,你看看?”
“有点慢啊,我昨天找你的,你今天才给我。”
“嗯,有点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是要保密的那种吗?”
“那倒没有,就是找了一圈,最后还是要从海外要回来的个人资料。”
“海外?”小徐一边翻资料,一边问。
“嗯,还有修士保障局的伤残修士补偿金。”
“补偿金…伤残?”
徐姓镇妖卫翻看著『资料』的动作一滯。
就凭那三两下降伏一只筑基妖物的身手,他残哪儿了?!
“所以说,他身份没问题?”
“嗯,非要说是有点问题的,其实是他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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