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是奔著书店来的,她听自己好姐妹说书店里面有卖什么《演员的自我修养》的,对演戏很有帮助。
打算给自己孩子买本,让他好好学学。
书店一楼怎么也没找到,上了二楼她意外看到了一个標牌。
“少年出道天才”的最新力作——《夏日,烟火,我的尸体》。
你看看別人家的孩子,中年女人好奇的翻了几页就犯起困来。
“我是来干什么的来著。”
再睁开眼她就什么事都忘了,什么书都没有买,骑著电动车忘姐妹家里赶去。
兜里的钢鏰摇晃作响。
昨天小赚了一点,但是没玩爽,今天必须玩大一点的要不然真没意思。
“哥哥,那不是你妈妈吗?”
洛瑾年也看到了中年女人。
口里叼著一个棒棒糖的秦大导演,后背被侄女拍了拍,立刻会意的发动了汽车。
中年女人还在幻想著自己这次能猛猛撤出多少钱,却不知道自己的小电动车已经被一辆大轿车盯上了。
“国庆节是不是要到了?”
少年没头没尾的话,让专心开车的秦川会心一笑。
“是啊,说不好这次她就要在里面过节了啊。”
中年女人去打麻將的时候从来没有带过洛瑾年,所以洛瑾年大义灭亲的正义之心都没法得以施展,而今天就是最好的时机。
一次完美抓包中年女人读博的好时机。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小费老师气嘟嘟道,感到自己被孤立了。
洛瑾年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你等会就知道了。”
七转八弯下,中年女人的电动车开进了一个汽车开不进去的窄胡同。
“你们在车上坐好,剩下的交给我们大人就好了。”
本来听著男人沉稳的语气,小助理还很心安的点点头,直到听到后半句话:“我也要一起吗?”
秦川露出一个不然呢的表情,大人的事就得大人来办。
以后再也不给秦叔半截了的作品了,秦叔真是把洛瑾年当成了亲侄子般好,不,比大多的亲叔叔都仁义。
做完安排,秦川关上车门,戴上自己的墨镜摇摇晃晃搭在小助理身上走下了车。
他这是在装宿醉。
行家出手就知有没有,中年女人见到大街上这样站都站不稳的男的,远离都来不及自然也不可能察觉到不对。
真是晦气啊,小碎步走起往自己姐妹家赶去,见到好姐妹们她一定要好好骂一骂这些不正经的男的。
大白天的就醉酒成这样,中年女人嗤之以鼻就是说嘛,这些男的天天说忙其实一个个在外面不知道玩的多花,还好她从来没指望过任何一个男生。
“我那个儿子啊,更是不爭气……”
一落座,中年女人就开始了日常的咬嘴子,她把今天刚经歷的就编作了风俗小故事。
“旁边那个架著男人的圆脸女也指定不是什么正经货色,估计就是那种陪酒陪到床上的。”
我他妈……秦川急忙拉住自己怒髮衝冠的小助理。
端著个相机却找不到录像的好角度,想了想,他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小助理坐上来。
“一定要稳住啊。”
“放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天天都在健身。”
平日健身今天正是当用之时,秦川自得的感觉刚要上来,莫名的馨香心猿意马的让他不知东西。
小助理坐在大导演宽大的肩膀上,对下面人的情况自然一无所知,她只清楚自己的任务就是要把少年妈妈的罪恶取证下来。
想到男孩平时的聪慧可人,对每个长辈的礼貌尊重,她就感觉有一种责任感从脚底往上烧上来。
举著相机把几个老娘们麻將桌上的羊癲疯都给录了下来。
这妮子什么时候搞好啊,也不全怪秦川,他自从大学同七年的初恋分手以来就再也没有谈过。而且你別看他平时阔绰的花花公子样,但其实他非常的保守。
不缺钱,也是因为不缺钱,秦川日常解决问题寧愿用定製圣杯也不愿走肾不走心。
“你拍到了吗?还要多久能拍好?”
小助理摇摇脑袋,她还要多拍一会儿,给之后的警察叔叔打好前锋。
又莲花枯坐了一炷香,她才不舍的从老板脖子上跳下来。
瞧著老板红彤彤的脖颈,小助理不好意思的打了个哈哈:
“是你让我骑上去的哈,作为英明的领导您以后可不能给我穿小鞋……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啊。”
明天左脚先迈进公司就开除你,虽然好久都没回公司了。
秦川舒展了下脖子,没好气的把手机递给这个以下乱上敢骑自己脖子上的女人。
“干什么?肯定是打电话找警察啊。”
“哦哦。”
………………
……
“原来你们是这个想法啊。”
洛瑾年什么都没有提醒,是少女自己想明白的。
“可能你不会很理解的,都说母子连心……”
因为是在意的女孩子,洛瑾年多嘴了一句,这么久以来他从没有跟没理由就打他的中年女人多解释一句,但小费老师是不同的。
“但这会不会影响你考公啊?毕竟终归是你名义上的妈妈。”
没有人会想到少女最先想到的是这件事,费雨曦瞧著瑾年哥哥错愕的眼神,一字一顿接著道:
“我的妈妈一直教育我——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这是我们鲁省的孔子大圣人曾经说过的。”
“孔老夫子说的对。”
车窗外大导演翘起的嘴角就没下来,他接了自己侄女一句话后,拉著小助理匆匆上了车然后就开始倒车给警车进来腾位置。
“嘘~我们找个好看戏的位置。”
小助理跟自己老板狼狈为奸的相视一笑,从车夹里取出几个很专业的望远镜递给后面两个孩子。
车玻璃只能从车內看向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所以四个大人小孩的可以放心的吃瓜。
秦川取出来两根黄瓜,这是他姐姐也就是费雨曦的妈妈自己种的,他把黄瓜掰开瓣车上每人半根。
几个人物理意义上真吃起了瓜。
警车很快开了进来,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什么很大的声音,几个老阿姨垂著脑袋在街道熟人们的注视下上了警车。
“都是她们强制让我乾的,警察你们听我说,我都没有钱我打什么麻將啊。”
囚徒困境你知道嘛,反正中年女人知道,既然这群好姐们们肯定要出卖自己还不如现在自己直接甩锅出去。
她这灵机一动,本来嫌丟人缩著脑袋的“麻將天团”老姑娘们都没有忍住,开始骂了起来:
“我们这边打麻將天天五多一,不就是因为你非要来嘛,抄你妈的我们是一条街的,你是谁啊?不是你自己天天跟狗似的贴过来。”
“对啊,没钱打什么麻將,你自己也知道啊我们几个家里都有好几套出租屋,就你个穷表子非要融入你不该融的场子。”
两个年纪警察连忙制止她们。
这狗咬狗的好戏可不多见,纵观乱局两大两小车里这边风景独好,吃瓜喝茶不亦乐乎。
“还要嘛。”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黄瓜特別好吃,姐姐分的黄瓜都不够吃的,大导演把最后的一根黄瓜掰成了四瓣一人一瓣。
小助理一边啃著黄瓜一边吃著薯片,脑袋就被老板敲了。
“这样对味啊?”
“吃饭自由,老板你那么年轻不要像个老爷爷一样喜欢多管事。”
瞧著前面的大人日常的斗嘴,洛瑾年和费雨曦看著对方的眼睛笑,不知不觉中两只白嫩的小手牵到了一起。
“好像要下雨了。”
“嗯,应该是小雨。”
“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感觉之前的大雨都下完了,以后只会有小雨了。”
只会有小雨?费雨曦念了好几遍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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