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崩盘的股价

    “二选一”的公开信一出，整个中国网际网路的天塌了！
    企鹅原本以为，凭藉qq在网民通讯录里不可替代的垄断地位，逼迫用户在qq和360之间做选择，用户一定会乖乖就范，卸载掉360安全卫士。
    但pony马低估了这一届网民的逆反心理，更低估了皓锋微博在此刻推波助澜的舆论煽动力！
    “狗日的企鹅！老子的电脑老子做主，你一个聊天软体凭什么管我装什么安全卫士？”
    “卸载qq！老子寧愿打电话发简讯，也不受这种流氓气！”
    “皓锋微博、阿里旺旺、猪厂邮箱，哪个不能聊天？抵制垄断寡头！”
    愤怒的情绪在网络上如病毒般蔓延，隨之而来的，是资本市场最真实的反应！
    次日上午，香江恒生指数刚一开盘。
    作为港股科技股龙头的腾讯控股，股价断崖式的高台跳水开盘暴跌！
    红色的跌幅数字触目惊心，短短几个小时內，企鹅的市值蒸发了上百亿港元！
    深圳，飞亚达大厦，企鹅总部总裁办公室內。
    pony马看著电脑屏幕上那惨绿的k线图，气得浑身发抖，將手里的骨瓷茶杯砸了个粉碎！
    “混帐！都是一群混帐！！”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招釜底抽薪，不仅没能逼死对手，反而惹了眾怒，让企鹅在资本市场上大出血！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金陵。
    仙林科技城，皓锋网络总部大厦，顶层奢华的总裁办公室內阳光明媚。
    “老板，企鹅的股价今天跌惨了，华尔街的几家大投行都在纷纷下调他们的评级呢。”
    张馨羽端著一杯温热的明前龙井，笑盈盈地走到李锋身边，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李锋接过茶杯，愜意地抿了一口，目光深邃。
    “这就是不上市的好处啊。”
    “隨便他们在股市上怎么杀得血流成河，咱们皓锋是百分百私人控股的非上市公司。没有外部股东，没有做空机构，外界的狂风暴雨再猛，也刮不到我这里来。”
    这就是他的底气！
    企鹅要对股民负责，股价一跌，pony马就得面临董事会的巨大压力。
    而他李锋，自己就是唯一的董事会！
    ……
    飞亚达大厦內，pony马的怒火已经到达了顶峰。
    商业手段既然陷入了死胡同，那就动用最极致的盘外招！
    “马上报警！通知南山分局！”
    pony马厉声下达了指令，“周红衣开发『扣扣保鏢』恶意破坏qq的底层运行代码，这已经构成了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申请跨省抓捕批文，去360总部把周红衣给我按住！”
    企鹅在南山的能量何其恐怖。
    命令刚一下达，南山方面的经侦大队便雷霆出击，拿著批文直扑燕京！
    至於去抓始作俑者李锋？
    南山的经侦看了一眼报案材料，就把皓锋网络的名字给划掉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去金陵抓人？人家皓锋网络现在可是省市两级政府供在神坛上的財神爷！是带动几万人就业的超级纳税大户！
    你拿著南山的批文去副省级省会抓这种级別的明星企业家？恐怕连高铁站都没走出去，就被金陵当地的特警给拦下来原路遣返了！
    抓不了李锋，他们只能把所有的火力集中在燕京的周红衣身上！
    然而，当深圳的跨省抓捕大队气势汹汹地衝进建国门外大街的360总部时，却扑了个空。
    董事长办公室內空空如也，连周红衣的一根毛都没抓到！
    此时此刻，香江，四季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內。
    周红衣穿著一身红色的运动服，看著落地窗外的维多利亚港，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回想起两天前那个来自金陵的电话，依然觉得心有余悸。
    “周总，企鹅急眼了，大概率会走极端动用经侦抓人。你留在北京不安全，马上买最近的一班机票去香港喝几天早茶吧。”
    那是李锋打来的。
    如果不是李锋提前预判了企鹅的毒招，给他通风报信，他现在肯定已经被按在审讯室里喝茶了！
    “好你个pony马！玩不过技术就玩阴的！”
    逃过一劫的周红衣，那股狠辣被激发了出来。
    既然我在香江你抓不到我，那老子就用舆论轰死你！
    周红衣打开电脑，登录了皓锋微博。
    在李锋的授意下，皓锋微博的后台给周红衣开启了最顶级的流量白名单和全站强推！
    短短一天內，身在香江的周红衣犹如战神附体，接连发了十几条长篇微博。
    不仅痛骂企鹅滥用公权、跨省抓捕，更是將qq扫描用户硬碟隱私的底层代码截图公之於眾！
    “企鹅不是要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吗？！那我今天就让全国网民看看，这只企鹅的肚子里面到底装了多少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这一下，算是捅了马蜂窝！
    全国的舆论被这一通火上浇油，让企鹅的形象跌入了谷底！
    ……
    这场波及了数亿网民，让整个中文网际网路乌烟瘴气的大战，终於是惊动了高层！
    第二天上午，一纸带著红头文件的加急指令，分別传真到了深川、金陵和香江。
    国家工信部联合几个部委，紧急下达约谈通知！
    要求企鹅、360以及皓锋网络三家公司的最高负责人，即刻进京开会，接受调停！
    有了官方的背书和安全承诺，周红衣这才敢从香港飞回北京。
    李锋也带著张馨羽，不紧不慢地降落在了首都国际机场。
    下午两点，工信部大楼，一间严肃庄重的大型会议室內。
    几位部委领导坐在主位上，面色严厉。
    会议桌两侧，pony马和周红衣相对而坐，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而坐在这两人中间的李锋，今天却收敛了所有的锋芒，看起来就像是个清澈的大学生。
    “简直是胡闹！”
    坐在主位的工信部领导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训斥，“你们看看现在的网络环境，被你们搞成了什么样子？！绑架几亿网民二选一？跨省抓人？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国家法律，有没有市场规矩？！”
    pony马铁青著脸，咬牙切齿地指著周红衣和李锋：
    “领导！是他们360先开发外掛破坏我们qq的底层代码！还有皓锋网络，在微博上煽动舆论，恶意抹黑我们企鹅的声誉！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做出那个艰难的决定的！”
    “放屁！是你qq医生先在底层拦截我们的软体！你才是流氓！”周红衣拍案而起，怒目而视。
    眼看著两位大佬又要吵起来，坐在中间的李锋，轻轻嘆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表情诚恳，带著几分痛心疾首的惋惜。
    “领导，各位前辈。”
    李锋的声音透著一股大义凛然的无辜，“我们皓锋网络，只是一家老老实实做游戏、做影视內容的小微企业。我们的微博，也只是给网民提供一个交流的平台。”
    “看到今天的局面，我真的感到非常痛心。”
    李锋转头看向pony马和周红衣，眼神里满是“痛惜”和“不解”：
    “马总，周总。两位都是中国网际网路界德高望重的老大哥，是咱们行业的引路人啊！”
    “大家在商言商，有什么摩擦，坐下来喝杯茶好好谈不行吗？何必搞得剑拔弩张，拿几亿网民的电脑桌面当成战场呢？”
    “企鹅逼著用户二选一，这不仅是剥夺了用户的选择权，更是让外人看了咱们中国网际网路的笑话啊！搞成这样，真的绝对不应该啊！”
    李锋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完完全全把自己摘了个乾乾净净，仿佛这场席捲全网的惊天大战跟他半毛钱关係都没有，他只是一个无辜被捲入路过劝架的热心好市民！
    听到这番极致“绿茶”的发言。
    周红衣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小子私底下打电话攒局的时候，那股要把企鹅祖坟都给刨了的狠劲去哪了？！现在搁领导面前装什么白莲花？！
    而坐在对面的pony马，更是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
    他浑身发抖，指著李锋的手指都在哆嗦。
    火是你点的！联盟是你攒的！现在跳出来装好人？！
    但偏偏，李锋的发言完美迎合了官方“息事寧人”的基调。
    “李总说得很对！”
    工信部领导点了点头，讚赏地看了李锋一眼，隨即严厉地看向pony马和周红衣。
    “看看人家年轻人的觉悟！你们这些老前辈，真该好好反思一下！”
    领导直接拍板下达了最后通牒：
    “从今天起，全面停止互相攻击！企鹅立刻恢復和360软体的兼容！360必须停止扣扣保鏢的拦截功能！”
    “三天之內，你们各自在官网上，向全国网民公开发布道歉声明！如果再敢扰乱市场秩序，严惩不贷！”
    一锤定音，调停结束。
    走出工信部大楼，秋风瑟瑟。
    pony马停下脚步，回头死死地盯了李锋和周红衣一眼，那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但pony马也是个绝对理智的人，他很清楚。
    皓锋网络没有上市，不仅没有在股市上做空的可能，在金陵更是有著免死金牌，法理上也抓不到垄断的把柄。
    李锋，他现在是真的咬不动了。
    “既然在金陵打不贏你皓锋网络……”
    pony马坐进轿车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切齿地下达了指令：
    “通知全集团所有的法务精英！立刻在深圳总部集合！”
    “我要集中企鹅法务部的全部火力！往死里告360！”
    “弄不死皓锋，还弄不死你周红衣了？！我要告到360倾家荡產、破產清算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