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练刀

    吞噬星空世界，扬州城，明月小区。
    距离荒野区那次生死之战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柳絮的伤好得比预想中快得多，9系內甲保住了她的命，极限武馆的医疗技术则让她的骨骼和內臟以惊人的速度恢復。半个月的时间，三根断裂的肋骨已经癒合，左臂的骨裂也完全修復，连医生都感嘆她的恢復能力。
    “主要是心情好。”罗芳在病房里收拾东西的时候笑著说，“队长天天守在旁边，能不好得快吗？”
    柳絮的脸微微一红，但没有反驳。她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林政，嘴角带著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林政没有接话，但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红。
    林云站在一旁，看著这对彆扭了三年终於走到一起的人，心中也为他们高兴。
    出院那天，林政把林云叫到了极限武馆。
    “柳絮的伤好了。”林政开门见山，“距离我们原定出发去荒野区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我们决定带你出去转转”
    林云微微一愣：“去哪转转？”
    “周边县级市。”林政在桌上摊开一张地图，手指在扬州城周围的几个县城位置上点了点，“这些地方怪兽密度不如013號城市，但胜在距离近、风险低。领主级怪兽几乎没有，高级兽將也很少。適合……”
    他顿了顿，看了林云一眼。
    “適合练习。”柳絮接过话头，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的手里拿著两本厚厚的笔记，封面上写著“身法心得”和“九重雷刀详解”。
    “我和队长商量过了。”柳絮在林云对面坐下，將两本笔记推到他面前，“这半个月，我们陪你练。你把九重雷刀和身法再往上提一提，爭取在半个月后进荒野区之前突破。”
    林云翻开笔记，里面密密麻麻记录著柳絮和林政这些年积累的经验和心得。每一页都有详细的图解和批註，有些地方还画了重点符號。
    “柳姐，队长……这太贵重了。”林云抬起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贵重什么。”柳絮摆了摆手，“你救了我的命，我和队长欠你一条命。这点东西算什么？”
    林政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林云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了点头。
    林云没有再推辞。他知道，林政和柳絮都是那种不善於表达感情的人，他们的感谢从来不会掛在嘴上，而是体现在行动中。
    “那从什么时候开始？”林云问。
    “从明天天开始。”林政站起身，“今天回去准备一下，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接下来的半个月，雷刀小队的三名成员——林政、柳絮和林云——在扬州城周边的县级市展开了一场高强度的猎杀兼修炼之旅。
    他们选择的第一个目標是扬州城北面的江都市。
    这是一座在大涅槃时期被摧毁的县级市，规模不大，建筑以低矮的居民楼和厂房为主。怪兽密度比013號城市低得多，大部分是兽兵级，偶尔有几只兽將级出没。
    “这里適合练基础。”柳絮站在一栋废弃厂房的楼顶，俯瞰著下方的街道，“没有太多干扰，你可以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身法和刀法上。”
    林政则更加直接。他找了一只落单的初级兽將级铁背豪猪，让林云正面迎战。
    “用九重雷刀。”林政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不要用精神念力，將你的身体力量控制在初级战士水平，用你的刀法和身法去解决它”
    林云深吸一口气，握紧血影战刀，迎上了那只铁背豪猪。
    铁背豪猪的体型如牛犊般大小，浑身覆盖著粗糙的鬃毛，两颗獠牙在阳光下泛著森白的光泽。它看到林云，发出愤怒的嘶吼，低著头冲了过来。
    林云侧身闪避，同时战刀斩出。
    “嗤——”
    刀锋在铁背豪猪的脊背上划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他的力量用大了一点，刀锋切入了鬃毛的缝隙，但没有斩到要害。铁背豪猪吃痛，猛地甩头，獠牙擦著林云的腰侧划过。
    “太用力了。”林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九重雷刀的核心是快，不是猛。你的第二重力道和第一重力道之间的间隔还是太长。再来。”
    林云调整呼吸，重新面对铁背豪猪。
    第二次，他的刀快了，但角度偏了，只削掉了铁背豪猪的一只耳朵。
    第三次，他的刀快了，角度也准了，但第二重力道没有跟上，刀锋卡在了铁背豪猪的肩胛骨上。
    “再来。”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林云练了整整一个上午。从最初需要十几刀才能解决一只初级兽將，到后来三刀毙命，再到最后——一刀。
    “嗤——啪！”
    两声响几乎完美地重叠在一起，刀光闪过，一只初级兽將影猫的头颅应声而落。林云收刀，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但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有进步。”林政点了点头，“但还不够。你的第二重虽然已经纯熟了，但第三重还没有摸到门槛。接下来几天，重点练第三重。”
    九重雷刀第三重的核心，是在第一重和第二重的基础上，催发出第三重力道。相当於四重力道叠加，威力提升到原来的2.8倍。虽然只比第二重多了0.7倍，但难度的提升却是几何级数的。
    林政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给林云讲解第三重的发力技巧。
    “第三重的关键，在於『共振』。”林政手持短刀，一边示范一边讲解，“第一重力道是基，第二重力道是叠加，第三重力道是共振。当三重力道的频率达到一致的时候，它们会產生共振，威力不是简单的加法，而是乘法。”
    他斩出一刀。
    空气中传来三声脆响——第一声尖锐，第二声沉闷，第三声悠长，三声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鸣，震得人耳膜发麻。
    “听到了吗？这就是共振。”林政收刀，“你的第三重不需要追求威力，先追求频率的一致。当三声脆响能够完美重叠的时候，你就入门了。”
    林云认真地听著，將林政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在练习中度过。
    上午跟林政练九重雷刀，下午跟柳絮练身法，晚上则独自消化白天的收穫，同时在盘龙世界中演练九重雷刀和那些新买的秘法。两个世界的时间被利用到了极致，他的进步速度也快得惊人。
    身法方面，柳絮教的是一套叫做“流云步”的基础身法。这套身法不追求速度，而是追求“流畅”和“自然”——脚步要像流云一样轻盈，重心要像水一样流动，每一次移动都要与下一次移动无缝衔接。
    “身法的境界依次为『基础』『入微』『完美』『意境』，”柳絮一边示范一边讲解，“入微不是快，而是精准。你的身体能够完全听从你的意志，你想往左移动一寸，绝对不会多移半寸。你的脚步能够感知地面的每一处起伏，自动调整重心，让你在任何地形上都能保持平衡。”
    她在废墟中穿行，脚步轻盈如燕，身体在倒塌的墙壁和破碎的楼板之间穿梭，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你现在的身法基础已经很扎实了。”柳絮停下来，对林云说，“离入微只有一步之遥。这一步，需要的是一个契机——可能是某一场战斗，可能是某一次顿悟。急不来。”
    林云点了点头，继续练习。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半个月里，林政、柳絮和林云三人在扬州城周边的县级市扫荡了一遍又一遍。江都市、仪征市、高邮市……每一个有怪兽出没的县城，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跡。
    普通兽兵级的怪兽他们没有兴趣，目標是兽將级。
    初级兽將、中级兽將、高级兽將——只要遇到，就绝不放过。林云负责主攻，林政和柳絮从旁策应，三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半个月下来，死在他们手上的兽將级怪兽不下五百头。虽然大部分是初级兽將，但架不住数量多。每头初级兽將的材料平均能卖到八百万到一千万，五百头就是四十多亿。加上偶尔遇到的中级和高级兽將，总价值超过了五十亿。
    按照出力多少分配，林云拿了大头，分到了二十五亿。林政和柳絮各分了十几亿。
    “这钱赚得也太轻鬆了。”柳絮看著帐户里的数字，忍不住感嘆，“以前我们半个月能赚个几亿就不错了。”
    “那是因为以前不敢这么打。”林政说，“在一个区域停留太久，会引来兽群。被几百只兽將围住，就算是战神也扛不住。”
    他看了一眼林云，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但有林云在就不一样了。高级战神精神念师，方圆千米內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兽群还没形成规模就被他提前发现了，我们可以从容撤离。”
    柳絮点了点头。这半个月，林云的精神念力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不仅能在战斗中精准地操控飞刀攻击怪兽的要害，还能在战斗间隙用精神念力扫描周围区域，提前预警。有他在，他们就像多了一双千里眼和一对顺风耳。
    “不过最让我意外的还是你的进步速度。”柳絮看著林云，眼中满是惊嘆，“半个月，九重雷刀从第二重突破到第三重，身法也步入入微。我修炼了十几年才达到入微，你半个月就快追上了。”
    “是队长和柳姐教得好。”林云真诚地说。
    “教得好也得学得快才行。”林政难得说了一句夸奖的话，“你的悟性，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好的。”
    林云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知道，自己的进步速度之所以这么快，不仅仅是因为天赋和努力，更是因为双界同修的优势。在盘龙世界中演练那些秘法，让他对力量的理解和感悟远超常人。很多林政和柳絮需要反覆讲解才能说明白的技巧，他在盘龙世界中已经通过秘法演练过了，所以一听就懂，一练就会。
    傍晚，三人回到了扬州城。
    林政在极限会馆的餐厅里请客，点了一桌子菜。柳絮难得喝了几杯酒，脸颊微红，靠在林政的肩膀上，眼睛半闭半睁，嘴角带著笑意。林政没有躲开，任由她靠著。
    林云坐在对面，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林云。”林政突然开口，“你现在九重雷刀第三重，身法也入微——你当初加入极限武馆时，签的合约上那四个条件，你已经全部达到了。”
    林云点了点头。进入精英训练营的条件是：初次修炼基因原能后拳力增加两倍以上、达到初级战將、身法入微、拳力发力达到两倍以上。他不仅全部达到，还远远超出了。
    “等下次荒野区回来，我就申请去精英训练营。”林云说。
    “精英训练营……”柳絮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嚮往，“那可是全世界最顶尖天才的聚集地，听说洪和雷神都会经常去那边讲课”
    “去了之后，你的实力会迎来又一次飞跃。”林政说，“训练营有精通各种身法、刀法的老师，还有传说中的龙血。如果你的表现足够优异，听说可以获得龙血来强化身体。”
    龙血。
    林云的眼睛亮了一下。龙血是极限武馆的特產，据说是从一头超越领主级的龙系王级怪兽身上提取的，能够大幅度强化武者的身体素质，外界甚至拍卖出上千亿的天价。
    以他目前中级战神巔峰的身体素质，如果服用龙血，百分百能够突破到高级战神。到了那时，高级战神的武者修为，加上高级战神巔峰的精神念力，他將配得上“无敌战神”这个称號。
    吃完饭，林云独自回到了明月小区的別墅。
    爷爷林国栋已经睡了，客厅的灯还亮著，桌上放著一碗热好的银耳汤。林云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他上楼，走进修炼室，盘膝坐下。
    闭上眼睛，他將意识切换到盘龙世界。
    恩斯特学院的后山小树林里，月光如水。他的另一具身体正盘膝坐在青石上，七系魔法元素在身边缓缓流转。
    半个月来，两个世界的修炼从未停止。吞噬星空世界中，他的九重雷刀突破到了第三重；盘龙世界中，他对雷系法则的感悟也在同步加深。不仅如此，后面购买的那几套秘法，也都有不错的收穫，那种力量在两个世界之间流动、共鸣的感觉，让他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