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澳洲大陆

    澳洲大陆，在大涅槃之前叫做澳大利亚，整个大陆上人口才一千多万。
    大涅槃时期到来，病毒席捲全球，怪兽疯狂变异。澳洲大陆原本就拥有眾多独特的野生动物——袋鼠、考拉、鱷鱼、毒蛇……这些动物在病毒的催化下，变成了远比人类想像中更加恐怖的怪兽。它们繁殖速度惊人，短短几年內就占据了整片大陆。人类要么撤离，要么死亡。如今的澳洲大陆，已经没有任何一座人类城市，只有无尽的荒野和漫山遍野的怪兽。
    这里，与非洲撒哈拉、南美亚马逊，並列为地球三大险地。
    8月1日一大清早，全副武装的180名学员在十余位战神级老师的带领下，前往洪寧基地市机场。
    林云身上穿著ss级作战服，背后背著一把ss级战刀。作战服里面还穿上了那套黑神套装——这套古文明遗蹟的產物非常神奇，在吸收了血液之后，便会渗透皮肤，直接融入身体。需要时，意念一动，它就会从皮肤下浮现，形成一套覆盖全身的防护服。林云昨晚已经完成了认主程序，此刻黑神套装安静地潜伏在他的皮肤之下，隨时可以激活。
    近两百人在客机的运送下，花了將近一个小时从西亚到达了澳洲大陆。
    走出客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广阔荒原。没有建筑，没有道路，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跡。只有枯黄的野草、零星的灌木丛，以及远处若隱若现的山丘。天空是灰濛濛的，云层很低，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那些老师在將眾人送到这里之后，就全部离开了。客机起飞，消失在云层中，正式意味著大家的生死冒险开始了。
    荒原上，只剩下180名学员。
    学员们一个个彼此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拉一些实力够强的武者组成小队。特別是那些才加入训练营的实力较弱的学员，想要独自一人在澳洲大陆生活28天，绝对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林云早在出发前便约定好和何灵若组队。史江和褚强以及几位华夏成员组成了一个小队，其他人也各自找到了队友。
    很快，180人分成了近30个小组，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行去。林云也和何灵若一起选定了一个方向，朝著荒原之中走去。
    澳洲大陆的气候和华夏国那边几乎相反。现在是八月初，华夏国正是最热的时候，可是在澳洲大陆却正值冬末，气温大概也就四五度。不过对於身体素质达到高级战神巔峰的林云而言，零下几十度也没什么影响。
    何灵若走在前面，步伐轻盈而稳定。她的银灰色作战服在灰濛濛的天色下显得格外醒目，背后背著一柄银白色的长枪，枪身修长，枪尖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她的武器和普通武者不同——大多数人用刀用剑，她却用枪。
    林云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视著四周。他没有使用精神念力——那是他的底牌，不到关键时刻不会轻易暴露。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需要保持警惕，但也要学会像一个普通武者一样，用眼睛和耳朵去感知危险。
    “师姐，你以前来过澳洲大陆吗？”林云问。
    “来过两次。”何灵若头也不回地说，“第一次是三年前，第二次是去年。”
    “感觉怎么样？”
    “很危险。”何灵若的语气很平静，但林云能听出其中的慎重，“这里的怪兽密度远超1001號城市。领主级怪兽隨处可见，王级也不是没有。去年我们队遇到了一头王级怪兽，死了三个人。”
    林云沉默了片刻。王级怪兽——那是超越领主级的存在，相当於人类行星级强者。以他现在的实力，遇到王级怪兽，能跑掉就算幸运了。
    “所以我们不要深入太远。”何灵若继续说道，“在外围区域活动，猎杀一些领主级就够了。活著回去，比什么都重要。”
    林云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他们遇到了第一头领主级怪兽。
    那是一头铁甲巨蜥，体型如小象般大小，浑身覆盖著暗灰色的鳞甲，四肢粗壮，尾巴如铁鞭。它趴在一块巨石上，正在懒洋洋地晒著太阳。冬末的阳光虽然不强烈，但对於冷血动物来说，已经足够温暖了。
    何灵若拔出背后的长枪，正要上前，却被林云拦住了。
    “师姐，让我来。”林云说。
    何灵若看了他一眼，收枪，退后了几步。
    林云抽出背后的ss级战刀，脚下一动，身体如同一道闪电衝了出去。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铁甲巨蜥甚至来不及反应。
    “嗤——”
    刀刃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破空声。铁甲巨蜥的鳞甲在ss级战刀面前如同纸糊，一刀就被斩开了脖颈。鲜血喷涌而出，铁甲巨蜥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身体疯狂扭动，粗壮的尾巴横扫而来。
    林云侧身闪避，同时第二刀斩出。这一刀他用了九重雷刀第三重的发力，三重力道叠加，刀刃上爆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
    铁甲巨蜥的头颅应声而落，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何灵若站在原地，看著林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九重雷刀第四重？”她问。
    “第五重。”林云收刀，蹲下身开始处理怪兽的材料。
    何灵若的瞳孔微微收缩。九重雷刀第五重，4.2倍发力——她在训练营四年，见过不少修炼九重雷刀的学员，但能在十六岁达到第五重的，林云是第一个。
    “你修炼九重雷刀多久了？”她问。
    “不到半年。”林云头也不抬地说。
    何灵若沉默了。不到半年，从第一重到第五重，这是什么概念？大多数人修炼九重雷刀，第一重就要花几个月，第二重要一两年，第三重要三五年。林云半年就达到了第五重，这种进步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你的刀法境界呢？”何灵若又问。
    “半步意境。”林云將铁甲巨蜥的鳞甲和獠牙收进背包，“前几天刚摸到门槛，还不稳定。”
    何灵若看著他，目光中多了一些东西。她的枪法修炼了十年，才达到完美级。半步意境——那是她还在追求的目標。
    “走吧。”何灵若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林云背起背包，跟了上去。
    傍晚时分，两人在一座小山丘的背风处扎营。
    澳洲大陆的冬末，天黑得很快。太阳一落山，气温就骤降到零度以下。何灵若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可携式加热炉，煮了一壶热水。林云则用肉眼观察著周围的地形，確认没有危险后才在火堆旁坐下。
    两人坐在火堆旁，喝著热水，吃著压缩乾粮。火光映在何灵若的脸上，让她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
    “师姐，你在训练营四年了，为什么不毕业？”林云问。
    何灵若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在等。”
    “等什么？”
    “等第九次第一。”何灵若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黑暗中，声音中带著一丝坚定，“我已经拿了八次第一了，还差一次。拿到第九次第一，我就能拜馆主为师，学习《灭世》。”
    林云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冷孤傲的师姐，竟然也有自己的执念。
    “馆主是你的偶像？”林云问。
    何灵若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从我成为武者的第一天起，馆主就是我追赶的目標。他的《灭世》枪法，是地球上最强的攻击秘法。我修炼的就是枪法，如果能成为他的亲传弟子，学到《灭世》的精髓，哪怕只学到一招半式，我也满足了。”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长枪，枪身在火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这把枪跟隨了她多年，枪桿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记录著每一场生死战斗。
    林云沉默了片刻。他理解何灵若的心情。世界第一强者“洪”，对於地球上的每一个武者来说，都是神一般的存在。能够成为他的亲传弟子，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荣耀。
    “你一定可以的。”林云说。
    何灵若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借你吉言。”
    夜风吹过，火堆的火苗摇曳了几下。远处传来几声怪兽的嚎叫，在黑暗中迴荡。
    “师姐，你的枪法是什么境界？”林云问。
    “完美级。”何灵若说，“离半步意境还差一步。”
    林云点了点头。完美级枪法，加上她的实力，已经足够在训练营中排名第一了。但如果能突破到半步意境，她的战斗力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你呢？”何灵若突然问，“你来训练营是为了什么？”
    林云想了想，说：“为了变强。”
    “变强之后呢？”
    “变强之后……”林云笑了笑，“保护想保护的人，做想做的事。”
    何灵若看著他，目光中闪过一丝什么。她没有再问，只是端起杯子，继续喝热水。
    “早点休息。”何灵若站起身，“明天还要赶路。”
    她走进帐篷，拉上了拉链。
    林云坐在火堆旁，看著跳动的火焰，心中默默盘算著。他需要找一个合適的机会，前往雾岛。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先摸清雾岛的位置，需要准备好足够的物资，需要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
    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本关於澳洲大陆的古籍——那是他花了大价钱在极限之家买到的，里面记载了澳洲大陆的详细地图和怪兽分布。他需要从中找到雾岛的確切位置。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在澳洲大陆的荒原上持续狩猎。
    林云的实力在这几天里得到了充分的展现。他的刀法快如闪电，半步意境的刀法配合九重雷刀第五重的发力，高级领主以下的怪兽在他面前都撑不过三刀。他的身法行云流水，在复杂的地形中如履平地。
    何灵若的枪法也让林云印象深刻。她的枪法凌厉而精准，每一枪都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虽然没有达到半步意境，但完美级的枪法配合她高级战神巔峰的实力，对付中级领主绰绰有余。
    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林云主攻，何灵若策应，遇到落单的领主级，林云直接解决；遇到成群结队的兽將，何灵若的枪法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她的枪长，攻击范围大，一枪横扫能同时击飞数头怪兽。
    何灵若对他的態度，也在这几天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第一天，她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有潜力的师弟，需要照顾。
    第二天，她开始认可他的实力，不再把他当做需要保护的对象。
    第三天，她开始主动和他討论战术，听取他的意见。
    第四天，她第一次让他单独对付一头高级领主，自己在旁边观战。
    那头高级领主是一头变异袋狮，体型如犀牛般大小，浑身覆盖著棕色的皮毛，利爪如刀，獠牙如剑。它的速度极快，攻击凶猛，普通的高级战神在它面前都撑不了多久。
    林云迎了上去。他没有用精神念力，只凭刀法和身法与袋狮周旋。
    战斗持续了將近十分钟。林云的刀光在袋狮周围闪烁，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斩在它的要害上。袋狮的反击越来越弱，最终被林云一刀斩下了头颅。
    何灵若站在一旁，全程没有出手。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林云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的刀法，已经超过训练营所有人了。”她收枪，声音很轻。
    “师姐过奖了。”林云擦了擦刀上的血跡。
    “不是过奖。”何灵若摇了摇头，“我修炼了十年枪法，才达到完美级。你不到一年就达到了半步意境。这不是天赋的问题，是……你对力量的理解，和我不一样。”
    林云没有回答。他知道，他能进步这么快，不是因为天赋有多高，而是因为他有双界同修的优势。在盘龙世界中感悟法则，在吞噬星空世界中修炼刀法，两种体系互相印证，让他的进步速度远超常人。
    但这些，他不能对任何人说。
    第五天，何灵若开始在他战斗的时候仔细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她的目光很专注，像是在学习什么。
    第六天，她终於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的刀法，是怎么练出来的？”
    林云想了想，说：“只是练得比较多而已。”
    何灵若显然不相信这个回答，但没有再追问。
    第七天傍晚，两人在一片稀疏的树林里扎营。
    这七天里，他们猎杀了上百头怪兽。其中大部分是兽將级，也有不少领主级——初级、中级、高级，应有尽有。林云的背包里装满了珍贵的怪兽材料，这些材料拿回去，能换取大量的战绩点和贡献度。
    但林云的心思不在这些材料上。他一直在暗中寻找雾岛的线索。
    他在古籍里找到了几处疑似雾岛的位置——靠近澳洲大陆东海岸，他需要一个个去验证，
    “明天，我们往东海岸走。”林云对何灵若说。
    “东海岸？”何灵若有些意外，“那边怪兽更多，也更危险。”
    “我知道。”林云说，“但我需要去那边看看。”
    何灵若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