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古文明遗蹟

    时间如水，悄然流逝。
    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林云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白天在修炼室里演练遁天梭和《精神念师基础》，晚上则將意识切换到盘龙世界，在恩斯特学院的后山演练那些从洪那里得到的秘籍。两个世界的修炼互相印证，他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
    2054年9月28日，林云收到了一封邮件。
    邮件是极限武馆总部发来的，內容很简单——请於9月29日前往总部集合，与其他战神一同前往“9號古文明遗蹟”。
    林云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心跳微微加速。
    9號古文明遗蹟。在原著中，那是罗峰得到陨墨星传承的地方。遗蹟中有一条精英通道，只有脑域阔度足够的人才能进入。进入者可以获得陨墨星的完整传承——包括精神念师的修炼法门、突破行星级的秘法。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进入精英通道。”林云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
    他的精神念力资质和脑域阔度，和原著中的罗峰相比，应该差了很多。毕竟罗峰是天生精神念师，脑域阔度远超常人。而他的精神念力是靠后天修炼和草木之灵堆出来的，先天资质未必有多好。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去试试。
    “当前的首要任务，是突破到行星级。”林云心中盘算著。达到行星级后，灵魂意志会大幅提升，以他如今的法则感悟，应该便能轻鬆领悟领域。然后领域一步步提升，最终真正踏入法则的门槛。
    那才是他真正的路。
    2054年9月29日下午，林云乘坐盘龙號抵达极限武馆总部。
    深蓝色的三角形战机在停机坪上缓缓降落，舱门打开，林云走了出来。阳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腰间插著飞刀，背上背著遁天梭——虽然遁天梭可以收入空间戒指，但为了不暴露戒指的存在，他还是选择背在身上。
    刚走下战机，便有一个穿著极限武馆制服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林监察使，请跟我来。”工作人员微微躬身，態度恭敬。
    林云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两人穿过总部大楼的长廊，乘坐电梯来到地下一层。一扇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宽敞的休息室。休息室里已经有十几个人在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
    林云扫了一眼，认出了其中几张面孔——都是战神级强者，有些在战神宫见过，有些则是第一次见面。
    十几分钟后，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妖艷的女子走进了休息室。她穿著一身红色的紧身作战服，长髮披肩，一双丹凤眼扫过眾人，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魅惑。
    “三大亲卫之一的妖嬈。”林云认出了她。洪的三亲卫，每一个都是超越战神级的强者。
    “都到齐了？”妖嬈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那就走吧。”
    眾人起身，跟著妖嬈走出了休息室。停机坪上，一架大型运输机已经在那里等著了。眾人鱼贯而入，运输机起飞，朝南美方向飞去。
    一路上，妖嬈给眾人介绍了9號古文明遗蹟的基本情况。
    “9號遗蹟位於南美洲亚马逊丛林深处，是地球上发现的第一个古文明遗蹟。”妖嬈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遗蹟內部有一个试炼场，进入者需要完成考核任务。考核內容因人而异，但无一例外都非常危险。每年都有战神死在里面，所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如果你们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
    没有人说话。
    妖嬈点了点头：“很好。那就祝你们好运。”
    运输机在亚马逊丛林上空飞行了將近两个小时，终於在一片密林深处缓缓降落。
    林云走出舱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参天大树包围的空地。空地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建筑，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接缝。建筑的前方，是一个圆形的通道，通道內部漆黑一片，看不清深处有什么。
    “这就是9號古文明遗蹟的入口。”妖嬈指著那个圆形通道，“沿著通道一路往前走，进入那放光的镜子里。那其实不是镜子，而是遗蹟的真正入口。一旦进去，再也无法后悔。”
    她转过身，看著眾人：“诸位战神，祝你们能活著出来。”
    林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一马当先地走进了通道。
    身后，其他人也跟了上来。
    通道很长，两侧的墙壁是由一种古怪的黑褐色材质构成，仿佛一根根树根纠缠在一起，扭曲而诡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著某种说不清的金属气息。林云的精神念力向前延伸，但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阻隔了，只能感知到前方几十米的距离。
    “咔咔咔——”
    身后传来金属关闭的声音。林云回头看去，通道入口的合金墙壁已经合拢，彻底封死了退路。
    没有回头路了。
    林云转过身，继续向前。
    通道的尽头，是一道放光的“镜子”。那是一面巨大的光幕，表面流转著七彩的光芒，如同水面一样微微波动。林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光幕的瞬间，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整个人吸了进去。
    眼前一黑，然后又是一亮。
    林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黑色的大厅里。
    大厅是半球形的，屋顶很高，一道道迷梦般的光芒从屋顶射下，將整个大厅照得如梦如幻。大厅很大，足足有数百平方米，但此刻只有他一个人。
    “其他人呢？”林云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
    看来，每个人进入的通道都是独立的。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一道迷梦彩光突然从屋顶射下，笼罩了他的身体。
    “xxxxxx……”一串复杂的声音在大厅內响起，那是一种林云从未听过的古老语言，音节古怪，语调奇特。
    林云低头看向手腕上的通讯手錶。手錶內置的翻译软体正在快速分析这段语言。仅仅两秒钟，屏幕上就出现了翻译后的文字——“请进入b型號通道”。
    紧接著，屏幕上还出现了与发音匹配的古老文字。
    黑色大厅开始缓缓震颤，地面裂开，一条通道从地下升了起来。通道的入口处，刻著复杂的古老文字。林云看了一眼通讯手錶上的翻译——“b型號通道”。
    b型號通道？
    “果然，还是看不上我的资质啊！”无奈苦笑的林云看了看那黑色通道，无数刀片从作战服內飞了出来，瞬间组合成遁天梭，林云一跃而上，御使遁天梭迅速朝通道之內飞去。
    林云踏上遁天梭，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朝通道深处飞去。
    通道很长，弯弯曲曲地向前延伸。林云的速度很快，眨眼之间就飞出了近千米。前方通道戛然而止，一道合金大门挡住了去路。
    林云从遁天梭上跳下，轻轻一推，大门应声而开。
    门后，是一个方圆数千米的巨大广场。广场的地面是某种银白色的金属，光滑如镜，可以倒映出人影。屋顶很高，看不到顶，只有一片迷濛的光芒。
    林云走进广场，环顾四周。
    忽然，之前那道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
    “xxxxxxxxxxxxxx……”
    林云看向通讯手錶。翻译软体快速工作，屏幕上出现了文字：“学徒林云，你的考核任务即將开始。击败眼前的对手，你將会获得丰厚的奖励。完成任务最长期限为三个月。”
    话音未落，广场中央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道身影从虚无中缓缓凝聚，仿佛由水银构成，通体银白，闪烁著金属的光泽。它逐渐凝实，最终变成了一个人形——一个戴著银灰色面具的黑袍人。
    黑袍人身材修长，面容被面具遮住，只露出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他的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林云的精神念力探向黑袍人，却感知不到任何生命气息。它不是人类，也不是怪兽，而是一种纯粹的能量体。
    “精神念师？”林云注意到了黑袍人身前突然出现的六柄飞刀。那些飞刀通体银白，悬浮在黑袍人身前，微微颤动，如同六只择人而噬的银蜂。
    然后，飞刀动了。
    六柄飞刀同时飞出，速度极快，轨跡刁钻。它们不是直线飞行，而是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从六个不同的角度朝林云袭来。
    林云的反应极快。脚下的遁天梭瞬间分解，六枚刀片从中飞出，迎向那六柄飞刀。
    “叮叮叮——”
    金属碰撞声密集如雨，火花四溅。
    林云的脸色微微一变。黑袍人的飞刀仿佛带有生命一般，灵活无比，每一次碰撞都能借力转向，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再次攻击。他的六枚刀片只能勉强抵挡，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再来两枚。”林云心中一横，又从遁天梭中分出两枚刀片，加入战团。
    八枚刀片对六柄飞刀，终於稳住了局面。但林云能感觉到，黑袍人根本没有使出全力。他的飞刀攻击虽然密集，但每一次都留有余地，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引导？
    林云凝神朝那六柄飞刀看去，仔细观察它们的运动轨跡。
    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黑袍人的飞刀攻击，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著某种规律。那不是隨意的攻击，而是一套完整的、系统化的攻击技巧。飞刀的飞行轨跡、角度变化、力量控制……每一个细节都精妙绝伦。
    “他在教我。”林云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黑袍人不是在和他战斗，而是在传授他精神念力的操控技巧。每一次攻击，都是一次示范；每一次碰撞，都是一次指点。
    明白过来后，林云不再急於击败黑袍人，而是静下心来，一边抵挡一边学习。
    他將黑袍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刻在脑海中，反覆揣摩，反覆练习。他的刀片从一开始的生涩笨拙，渐渐变得灵活流畅。虽然还比不上黑袍人的飞刀，但进步肉眼可见。
    短短几天时间，林云感觉自己对精神念力的理解提升了一个层次。他开始能够预判黑袍人飞刀的轨跡，能够在碰撞的瞬间借力变向，能够同时操控多枚刀片做出复杂的配合攻击。
    原本需要八枚刀片才能勉强抵挡的局面，现在六枚就够了。
    黑袍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进步，攻击的强度也隨之提升。飞刀的速度更快了，轨跡更加刁钻，配合更加精妙。但林云已经不再慌乱，他沉著应对，將学到的技巧一一运用出来。
    一个月后，黑袍人身前又飞出了两柄飞刀。
    八柄飞刀。
    林云没有慌张，同样分出八枚刀片迎战。他的精神念力操控能力在这一个月里突飞猛进，从原来的十枚刀片提升到了十二枚，而且控制精度远超从前。
    又过了半个月，黑袍人的飞刀增加到了十柄。
    林云迎战。
    再半个月，十二柄。
    林云依然迎战。
    每增加两柄飞刀，攻击的复杂程度就翻倍。十二柄飞刀从四面八方袭来，轨跡交错，配合精妙，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林云笼罩其中。
    林云的精神念力被催动到了极致。他的额头渗出了汗水，呼吸变得急促，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看到了。
    那些飞刀的运动轨跡，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规律。它们遵循著某种数学模型，每一个角度、每一个速度、每一次碰撞，都在这个模型的框架內。掌握了这个模型，就能预判飞刀的轨跡，就能在战斗中占据主动。
    林云將精神念力凝聚到极致，开始尝试主动出击。
    十二枚刀片在他的操控下，突然改变了策略。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攻击黑袍人本体。黑袍人不得不分出部分飞刀回防，攻击的节奏被打乱了。
    “就是现在！”
    林云抓住机会，六枚刀片同时突破防线，直奔黑袍人的面门。黑袍人身体一晃，化作一道银光消散了。
    十二柄飞刀失去了控制，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
    广场恢復了平静。
    “xxxxxxxxxxxxx……”神秘声音再次响起。
    林云看向通讯手錶：“学徒林云，恭喜你通过考核。请沿著前方通道，来见我，领取考核成功奖励。”
    广场尽头，一条新的通道出现了。
    林云长出了一口气，踏上遁天梭，朝通道深处飞去。
    通道的尽头，是一片迷梦彩光笼罩的殿堂。
    那是仿佛神仙居住的美丽宫殿。彩光流窜不散，在空气中交织成各种奇异的图案。殿堂很大，长宽都有数十米，仿佛一个体育馆大小。地面是透明的，能看到下面流动的光芒。屋顶是高耸的穹顶，上面镶嵌著无数发光的宝石，如同天上的星辰。
    林云从遁天梭上跳下，环顾四周。
    忽然，大量彩光匯聚，迅速形成模糊的高大人形。那身影越来越凝实，最终变成了一个光头水晶人。
    它的身体是透明的，內部有光芒流转，面容非常精致——如果是人类，应该是很漂亮的那种。它穿著一身华丽的长袍，双手交叠在身前，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xxxxxx……”光头水晶人微笑说出一句话。
    林云手腕上的通讯手錶立即翻译出来：“你好，林云。”
    光头水晶人看了一眼通讯手錶，顿时，宫殿中一道光线瞬间射入通讯手錶。手錶的屏幕上正在飞速显示操纵过程——它在刪除通讯手錶內的大量翻译信息。
    “你不用紧张。”略带金属感的声音从光头水晶人口中说出。
    林云当然不会紧张。他知道眼前这个光头水晶人的身份——巴巴塔分裂出来的初级智慧光脑。这9號古文明遗蹟，本来就是巴巴塔用来挑选陨墨星传人的地方。
    “不用疑惑。”光头水晶人似乎看出了林云的疑惑，“这座行星上人类的发展都在我的监测当中。你们的文字变迁、文化变迁、歷史，全部在监测中。我当然懂得你们的文字、语言。”
    林云点了点头，没有打断。
    “其实按照你的精神力脑域阔度，是不在我的考核之內的。”光头水晶人继续说道，“但是看到你身上的遁天梭，我决定给你一次机会。你的悟性若达到我的要求，我便破例收你进入陨墨星。”
    林云心中一动。果然是因为遁天梭。那是洪从远古遗蹟中得到的宝物，本身就来自陨墨星。巴巴塔认识它，所以给了自己一次机会。
    “可我没想到，你的悟性竟然如此之强。”光头水晶人的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可惜了，为什么你的脑域阔度不合格呢？否则的话，你成为陨墨星的传人再合適不过了。”
    林云沉默了一瞬。他的脑域阔度確实不如罗峰，这是先天决定的，强求不来。
    “不过，即使你加入陨墨星，也没什么用了。”光头水晶人说，“你本身精神念师资质太差，只能是普通成员。而主人留下来的资源，是要给传承者的。所以，我只能让那黑袍人传授你陨墨星精神念师掌控篇——《基础312式》。”
    林云微微躬身：“多谢前辈。”
    他没有怨言。能够学到《基础312式》，他已经非常满足了。那是陨墨星精神念师的核心修炼法门，比洪给他的《精神念师基础》更加完整、更加深奥。这三个月与黑袍人的对战，已经让他受益匪浅，如果再加上完整的掌控篇，他的精神念力操控能力將迎来质的飞跃。
    “另外，我这里有一份突破行星级的秘法。”光头水晶人继续说，“我將他传授给你，望你早日突破行星级。”
    空中突然出现一道投影，一篇名为《九九煅神》的秘法出现在空中。金色的文字在彩光中缓缓流转，每一个字都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林云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九九煅神。突破行星级的秘法。这正是他此行的最大目標之一。
    他屏住呼吸，將每一个字都刻在脑海中。秘法共分为九九八十一道过程，每一步需要一个半小时。进行这九九煅神，中途一旦停歇就得从头再来，必须一气呵成。一旦完成八十一步，即可突破为行星级。
    林云一字不漏地默诵了几遍，直到全部记住才停下来。
    “还有一件物品。”光头水晶人指向旁边的桌子，“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黑神套装了。”
    林云转头看去，桌上放著一套黑色的作战服，和他之前从雾岛得到的那套一模一样。黑神套装，认主后可以化作一层贴身的黑色薄膜，防御力极强。
    “林云。”光头水晶人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希望等以后陨墨星真正的传人出现以后，你能好好帮助他，將我陨墨星的传承发扬光大。同时，不能向任何人透露陨墨星传承的事情。”
    “放心吧，前辈。”林云郑重地说，“我一定会的。”
    光头水晶人点了点头，身影渐渐变得模糊。彩光散去，殿堂恢復了平静。
    林云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殿堂，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得到陨墨星的完整传承，但他得到了《基础312式》和《九九煅神》。这两样东西，足够让他在精神念师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一个承诺——对那个未来的“陨墨星传人”的承诺。
    那个人，就是罗峰。
    林云嘴角微微上扬。未来的世界之子，地球的守护者，宇宙的巔峰强者，不管如何，他都会和他站在一起！
    “该出去了。”林云转身，朝出口走去。
    通道的尽头，是一道放光的门。林云踏入门中，眼前一黑，然后又是一亮。
    他已经站在了遗蹟的外面。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亚马逊丛林的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植物的清香，鸟鸣声在头顶迴荡。
    林云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九九煅神，突破行星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