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毁灭之日

    玉兰歷10000年1月1日。
    这一天，是玉兰大陆万年一遇的玉兰节。整个大陆都在欢庆这个盛大的节日，而芬莱城，更是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之中。
    街道两旁掛满了彩旗和花环，家家户户的门前都点亮了灯笼。孩子们穿著新衣在街头奔跑嬉戏，大人们聚在一起饮酒作乐，谈论著过去一年的收穫和新一年的期望。空气中瀰漫著烤麵包和蜜酒的香气，钟楼的钟声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敲响一次，悠扬的钟声在整座城市中迴荡。
    而在城东的德布斯家族府邸中，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在举行。
    德布斯家族是芬莱城中最富有的商人家族之一，家族產业遍布整个神圣同盟。今天，家主伯纳德的长子卡蓝要迎娶两位新娘——一位是青梅竹马的艾丽斯，另一位是罗奥帝国一位贵族的女儿罗琳。
    府邸张灯结彩，宾客如云。芬莱城的贵族、富商、名流齐聚一堂，觥筹交错，笑语喧闐。穿著华丽礼服的侍者们穿梭在人群中，托盘上摆满了美酒佳肴。
    卡蓝站在大厅中央，穿著一身白色的礼服，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艾丽斯是他从小爱慕的女孩，如今终於要成为他的妻子。而罗琳的出现，更是让这场婚礼锦上添花。
    “卡蓝少爷，恭喜恭喜！”
    “伯纳德家主，您真是好福气啊！”
    宾客们的祝贺声此起彼伏。伯纳德站在儿子身边，满面红光，笑得合不拢嘴。
    大厅的角落里，林雷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中端著一杯酒，却没有喝。
    他本来没打算来的，收到请柬的时候，但耶鲁、雷诺和乔治正好在他府上，听说艾丽斯结婚，一个个兴奋得不行，非要拉著林雷去凑热闹。
    “老二，走走走，去看看你的初恋嫁人是什么场面！”耶鲁当时嬉皮笑脸地说。
    “是啊是啊，老四说得对！”雷诺也跟著起鬨，“让我们去见识见识！”
    林雷万般无奈，耐不住几人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带著他们一起来了。
    此刻，耶鲁和雷诺正躲在角落里，一边喝酒一边低声议论。
    “那个就是艾丽斯？长得確实不错。”耶鲁的目光落在大厅前方的新娘身上。
    “可惜了，眼光不行。”雷诺摇了摇头，“放著老二不要，选了个卡蓝。卡蓝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家里有点钱吗？”
    “人家家里確实有钱。”耶鲁说，“德布斯家族，整个神圣同盟都有產业。”
    “再有钱能有你道森商会有钱？”雷诺翻了个白眼。
    “那倒没有。”耶鲁嘿嘿一笑。
    乔治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也在打量著整个婚礼现场，眼中带著一丝复杂的神色。
    林雷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著，看著艾丽斯穿著白色婚纱走向卡蓝，看著两人在神父面前交换誓言，看著他们亲吻。
    他的心中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释然的平静。
    梦，早就醒了。
    婚礼进入高潮，宾客们纷纷举杯祝贺。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轰”“轰”的恐怖声响。
    那声音不是雷鸣，不是炮响，而是——巨兽的脚步。
    大地在震颤，房屋在摇晃。桌上的酒杯倾倒，酒液洒了一地。宾客们面面相覷，脸上满是惊恐。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外面怎么了？”
    卡蓝和伯纳德对视了一眼，两人快步朝门口走去，想要出去查看情况。
    “父亲，您留在里面，我去看看。”卡蓝说。
    “一起去。”伯纳德没有犹豫，跟在儿子身后。
    两人推开大门，走出府邸。
    然后——
    一只巨大的脚掌从天而降。
    那脚掌足有一辆马车大小，覆盖著金色的毛髮，脚趾上的利爪如同弯刀，在阳光下泛著寒光。它落下的速度不快，但带著不可抗拒的恐怖力量。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伯纳德和卡蓝被那只巨脚踏成了肉泥。鲜血和碎肉飞溅，染红了大门的台阶。
    一只庞然大物从府邸上空掠过。
    那是一头紫睛金毛猿，体型足有十几米高，浑身覆盖著金色的毛髮，一双紫色的眼睛中满是暴虐。它的身上散发著圣域级別的恐怖气息，周围的一切生物都在它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啊——！”
    府邸內，尖叫声此起彼伏。宾客们惊恐地四散奔逃，桌椅倾倒，杯盘碎裂，场面一片混乱。
    “父亲！卡蓝！”罗琳尖叫著冲向门口，被身边的侍女死死拉住。
    艾丽斯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一动不动。她的嘴唇在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前一秒，她还是幸福的新娘。下一秒，她的丈夫和公公就变成了一摊肉泥。
    “走！快走！”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人群开始朝后院涌去。
    林雷的脸色也变了。他拉著耶鲁和雷诺，朝后院跑去。
    “贝贝，保护好大家！”林雷喊道。
    贝贝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身体瞬间变大，化作一只体型如牛犊般的影鼠，锋利的爪子和牙齿在阳光下泛著寒光。它挡在眾人身后，警惕地盯著天空中掠过的紫睛金毛猿。
    那只圣域魔兽只是瞥了他们一眼，便继续朝城市中心飞去。它的目標不是这里，只是路过而已。
    但仅仅是路过，就带走了两条人命。
    芬莱城已经彻底沦陷了。
    街道上到处都是魔兽——从低级的风狼、铁甲蜥，到高级的九级魔兽，甚至圣域魔兽。它们在城中肆虐，吞噬著一切活物。房屋倒塌，火光冲天，到处都是哭喊声和惨叫声。
    王宫中，也是一片混乱。
    克莱德国王站在一处偏僻院落的中央，面色铁青。他身边聚集著王族的重要人物——他的妻子们、子女们、以及最精锐的狂雷中队。
    “整个芬莱城遍地都是魔兽，绝对不能大群的人集中在一起。”克莱德声音低沉而严肃，“那样只会吸引一些超强的魔兽过来。”
    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几十个人的队伍，在芬莱城中隨处可见，並不显眼。但如果是几百人的队伍，恐怕那些九级魔兽，甚至圣域魔兽都可能注意到，或许就会杀过来。
    此刻，吸引魔兽的注意是最愚蠢的做法。
    “卡雷，你和你母亲，带著一支狂雷小队出发。”克莱德从怀中取出五张魔晶卡，递给他的大儿子，“这里有五张无主魔晶卡。记住，这是我们王族数千年积累的財富！”
    王族人太多了，只能分批走。克莱德不想王族覆灭，分批走，王族传承下去的概率更高。
    “是，父王。”卡雷心底大喜，数千年的积累，那是多么巨大的財富。
    “沙克，你跟你母亲，还有你妹妹，也带著一支狂雷小队出发。”克莱德也取出了五张魔晶卡递给了二儿子。
    两位王子心底都有些兴奋。
    “我们王族的精英总共分成三批。”克莱德面色严肃地说道，“卡雷、沙克，还有我这批。无论最后谁还活著，至少能够保证我们家族不破灭。好，现在出发！”
    “你估计哪都去不了。”
    一道声音突然在王宫上空响起。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是谁！保护陛下！”狂雷中队队长凯撒，九级强者，迅速挡在克莱德面前。他抬头看向天空，表情异常严肃。
    一个青年男子悬浮在空中，穿著一身灰色的长袍，面容清冷，目光平静。他的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但凯撒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非常危险。
    圣域。
    凯撒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只是九级战士，面对圣域强者，他没有任何胜算。
    “我只带走一人，其他人我不会伤害。所以，你们没必要这样。”空中的男子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克莱德身边。
    克莱德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著，还没来得及喊叫，就被那人轻轻一拍，整个人如同小鸡一般瘫软下去，失去了意识。
    “陛下！”凯撒大惊，手中巨剑携带千钧之力斩向那青年。
    巨剑悬在空中，却如何也无法寸进半厘。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住了剑身，任凭凯撒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分毫。
    那青年看都没看凯撒一眼，直接提起克莱德，顺手將卡雷和沙克手中的十张魔晶卡也拿了过来。
    “陛下！”凯撒怒吼，却无能为力。
    “我的魔晶卡！”卡雷和沙克心疼得几乎要哭出来，但他们不敢说半个不字。
    那青年提著克莱德，身形一闪，消失在了王宫中。
    芬莱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魔兽。
    林云提著克莱德，快速行走在废墟之间。他不敢飞行——天空中到处都是圣域魔兽，甚至还有神级魔兽帝林。他虽然不惧那些圣域魔兽，但被缠上也是一件麻烦事。而且，他不想招惹帝林。
    他的精神力向四面八方扩散，寻找著林雷等人的踪跡。
    侯爵府空了。
    “大哥不在府里。”林云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精神力继续延伸，很快便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在那边。”
    林云身形一闪，朝那个方向掠去。
    德布斯家族后院。
    此刻，前来参加卡蓝婚礼的宾客只剩下几十人。林雷几兄弟，以及艾丽斯、罗琳等人，还有一些僕人。其他贵族有的已经被魔兽杀死，有的则在家族高手保护下撤离了。
    后院被无数魔兽包围著。最低的都是四级风狼，院墙上、屋顶上、天空中，密密麻麻全是魔兽的身影。几只八级翼龙在空中盘旋，时不时俯衝下来，带走一条性命。
    “老二，我们赶紧离开！去找我父亲！”耶鲁吼道，他的魔法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脸色苍白，“有道森商会的高手在，我们一定能够逃出去！”
    “出不去。”林雷一剑斩杀一头六级魔兽，声音低沉，“太多了。”
    他的紫血软剑上沾满了魔兽的血液，手臂在微微颤抖。他已经杀了上百头魔兽，但魔兽的数量似乎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贝贝在他身边，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將靠近的魔兽一只只撕碎。它的爪子和牙齿上沾满了鲜血，小眼睛中满是凶光。
    雷诺和乔治背靠背站在一起，两人都是四级魔法师，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魔法力很快就见底了。他们只能靠著手中的短刀勉强自卫，幸亏身上穿著林云送的內甲，所以倒是没有受伤。
    “林雷大哥……”一个柔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雷回头，看到艾丽斯正站在那里，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她身边是罗琳，两人都扯下了碍事的婚纱，换上了普通的长裙。
    “林雷大哥，求你救救我和罗琳。”艾丽斯的声音在颤抖，“我知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求你看在过去的份上……”
    林雷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手中紫血软剑再次带走一头六级魔兽的头颅。
    “吼——”
    一声巨吼从院子外传来。一头体型如牛犊般大小的九级巔峰魔兽剑齿虎猛然撞开了院墙，朝眾人扑来。它浑身覆盖著暗金色的皮毛，两颗巨大的獠牙如同匕首，眼中满是暴虐。
    “你们快往后退！”林雷一声大吼，身体瞬间龙化。
    碧青色的鳞片覆盖全身，龙角从额头探出，龙尾在身后摆动。他的气息暴涨，从八级直接跃升到了九级巔峰。他迎向剑齿虎，紫血软剑与剑齿虎的利爪碰撞，火花四溅。
    九级巔峰的龙血战士，对上九级巔峰魔兽剑齿虎，实力不相上下。
    贝贝守在耶鲁等人身边，將衝进来的低级魔兽一只只撕碎。它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每一次出击都带走一条性命。
    耶鲁、雷诺和乔治在清理一些衝进来的低级魔兽，他们的魔法力已经所剩无几，只能靠短刀勉强支撑。
    艾丽斯和罗琳抱在一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可能是这里的大战引起了其他魔兽的注意。一只庞然大物正朝这边走来，双脚踩在地面，每一步都引起地震般的震颤。
    眾人看著那头魔兽，一时之间陷入了绝望。
    那是一头大地爆熊，体型足有五六米高，浑身覆盖著土黄色的皮毛，一双眼睛如同铜铃。它的身上散发著圣域级別的恐怖气息，周围的低级魔兽纷纷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大地爆熊……圣域魔兽……”耶鲁喃喃道，脸色惨白。
    林雷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他的龙化状態只能让他达到九级巔峰，面对圣域魔兽，他没有任何胜算。
    大地爆熊抬起巨大的熊掌，朝眾人拍来。那熊掌如同一扇门板，带著恐怖的力量，遮天蔽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股寒彻天地的冰雪领域忽然笼罩了大地爆熊。
    冰蓝色的光芒从天空中洒下，將大地爆熊整个包裹其中。它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被瞬间冰冻在了里面。透过厚厚的冰层，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惊恐的双眼。
    “大伙没事吧！”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冰熊后面传来。
    耶鲁等人猛地转头，只见林云正站在冰熊身后，一只手提著昏迷不醒的克莱德国王，另一只手隨意地垂在身侧。他的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三！”耶鲁大喜，“你终於来了！”
    “三哥！”雷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林云。”乔治推了推眼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林雷走到林云身边，看著他手中提著的克莱德，脸色一变。
    “林云，你怎么把陛下给抓来了？”
    “事情有些复杂，晚点再说。”林云转身看向被冰冻的大地爆熊。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弹。一道无形的力量击碎了冰层，大地爆熊的尸体轰然倒地。林云走上前，取出它的魔晶核，动作那么自然，就仿佛在自家后院摘果子一样。
    然后，他又走向之前那只与林雷纠缠的剑齿虎。剑齿虎看到圣域的大地爆熊都被秒杀了，转身就想跑。林云隨手一挥，一道风刃飞过，剑齿虎的头颅应声而落。他同样取出魔晶核，收入空间戒指。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行云流水。
    耶鲁等人看得心惊胆战。特別是宿舍里的几人，他们和林云最为熟悉，可是此时才发现，他们对林云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老三，你……你……”耶鲁指著林云，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別废话了，赶紧跟我走。”林云提著克莱德，转身朝外走去，“大哥，你断后。”
    “好。”林雷重新拔出紫血软剑，跟在队伍最后面。
    “等等我们！”艾丽斯和罗琳连忙跟上。
    林云一马当先，朝城外走去。凡是敢挡在他身前的魔兽，都走不过一招。无论是八级、九级，还是圣域，从来没有见他使过第二招。他隨手一挥，就是一道风刃；隨手一弹，就是一道雷弧。魔兽们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变成了尸体。
    当然，他都不忘顺手取走魔晶核。
    紧隨其后的耶鲁恨不得踹他一脚——都到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財迷！
    队伍刚走出几条街，迎面遇上了另一队人马。
    领头的正是耶鲁的父亲——道森商会的会长，道森·德布斯。他身边跟著十几名道森商会的高手，最低都是六级战士，还有两位九级强者。
    “父亲！”耶鲁大喜，跑了过去。
    “耶鲁！”道森看到儿子平安无事，鬆了一口气。他的目光落在队伍最前方那个青年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那个青年，一手提著一个人——克莱德国王，另一手隨意地挥洒著魔法，每一次挥手都带走一头魔兽的生命。无论是八级、九级，还是圣域，从来没有见他使过第二招。
    “父亲，那就是我们宿舍老三，林云。”耶鲁轻声说道，“圣域高手。”
    道森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听说过林云的名字——巴鲁克家族的次子，十七岁的圣域龙血战士，在奥布莱恩帝国和北极冰原闯下赫赫威名的绝世天才。但他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天才，竟然实力真的如此恐怖。
    “简直不可思议。”道森喃喃道，“他的年龄和你差不多大吧？”
    “准確地说，比我还小一岁。”耶鲁无奈地说。
    道森深吸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当即命令手下高手加入队伍，两支队伍合併一处，朝城外突围。
    有了道森商会高手的加入，眾人的速度再次快了几分。林云依然走在最前面，开路清障；林雷在最后面断后；贝贝在队伍两侧游走，击杀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魔兽。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无数魔兽。低级的有，高级的也有，圣域的也有。但在林云面前，这些魔兽都如同纸糊。他的七系魔法轮转自如，风刃、雷矛、冰锥、火球……每一种魔法都精准致命。
    道森商会的那两位九级强者本来还想帮忙，但看到林云的出手后，都默默地退到了一边。他们知道，自己上去只会碍事。
    “林云，我们这是要去哪？”林雷在后面喊道。
    “城外。”林云头也不回地说，“父亲在那里等我们。”
    林雷不再说话，专心断后。
    芬莱城的城墙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城门口，霍格正站在那里，焦急地等待著。他的身边站著几名黄石城来的精锐战士，最低都是五级，领头的洛克已经是九级战士了。
    “来了！”洛克指著城门內。
    林云带著队伍从城门中走了出来。他的身上沾满了魔兽的鲜血，但他的气息依然平稳，连呼吸都没有乱。
    “父亲，人都齐了。”林云走到霍格面前。
    霍格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云手中提著的克莱德身上，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
    “是的。”林云说，“父亲，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他任由您处置。”
    霍格的手在颤抖，眼眶泛红。他等了十多年，终於等到了这一天。
    “走。”霍格转过身，声音沙哑。
    眾人离开了芬莱城，朝北方走去。身后，芬莱城在火焰中燃烧，黑烟冲天，哭喊声和惨叫声渐渐远去。
    林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他生活了多年的城市，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毁灭之日……”他喃喃道。
    然后，他转过身，跟著队伍消失在了北方的原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