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筱筱愕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著云棠。
不是说是从外头回来的野丫头吗?
长得竟然比京城达官贵人家的小姐们还要精致。
以前景泽被人欺负,他可以忍,但是现在听到旁人这么说小皇姑,他心里不高兴。
“这位小姐,慎言。”
谢筱筱噎了下,冷著脸,声音却越来越小“我本来就没说错,绥阳侯府现在不就是个…破落户?”
她虽然小,但也听家中长辈说起过不少。
“我家才不是破落户!”
云棠嘟起小嘴“我们侯府虽然破了点儿,穷了点儿,才不是又破又落后的人家,而且,以后会变好噠!”
谢筱筱一头问號。
她,好像理解错了。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咳,看在你长得这么好看的份儿上,本,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跟你做朋友吧。”
“我是舅舅封的郡主,你只是大臣的女儿,就算做朋友,也是我决定噠。”
谢筱筱一张小脸隱隱发烫“那,那你能跟我做朋友吗?”
她身后的丫鬟,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
自家小姐的心思,还真是多变。
刚才还死活不肯跟小郡主做朋友,现在…又死乞白赖地凑上去…
云棠冷哼一声,慢慢吐出两个字“不能。”
虽然她没有恶意,但是她骂她乡巴佬。
她现在很不高兴。
小姑娘转身就走,景泽赶紧跟了上去。
“小皇姑,你別生气,这,这个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看著被推到自己跟前的木盒,云棠伸手打开。
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黄金,景泽没错过,小姑娘的眼像是天上的星星似的,唰的一下亮了起来。
合上木盒,小姑娘笑眯眯道“泽泽,做得不错!”
身后不远处的谢筱筱看得惊奇,歪著头似乎在想什么。
不知想到什么,转身就离开了此处。
今日乃是陛下下旨举办的宫宴,文武百官谁敢不卖面子。
但同时,也嗅出不同寻常。
长公主的女儿,被册封为小郡主,陛下还为其举办了如此隆重的宴会。
足以可见他对小郡主的疼宠。
安顺匆匆走来,小声在景宏耳边说了几句话。
他脸色瞬变。
“这几个逆子!”
二皇子不在府上,三公主昨日跟她的男宠廝混,还没动静呢。
四皇子…不知道躺在京城的哪个赌坊里。
至於五皇子……
那日回来后,安顺將冷宫那边的事情告诉了景宏。
后来景宏派人去彻查,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几个太监的下落。
文武百官对他们大晟的几位皇子公主了解得十分透彻。
无一能用。
前两日大臣还在上书,望陛下广纳后宫,多添子嗣。
今日他们未出面,也不奇怪。
太子从远处缓缓而来。
这几日,因为顏如烟的打击,太子一蹶不振。
太子妃虽然离开冷宫,但与他的关係也十分疏离。
今日是父皇特地为小表妹准备的接风宴,他不能不来。
“儿臣参见父皇。”
“嗯。”
景宏淡淡应了声。
景阳便让人將东西拿上来,走到云棠面前。
“小表妹,前两日是我失態,这些是我准备的歉礼跟欢迎礼,还请小表妹能原谅我。”
看到满满两大盒子的金子,小姑娘笑眯眯道“太子哥哥,没关係呀。”
景阳的目光扫过景泽。
如今他也不奢求景泽这么快原谅他。
毕竟是他的失职。
只希望,日后能好好弥补他。
文武百官见状,也赶紧將他们准备的礼物送上来。
云棠看的惊奇。
舅舅早说今日她是来收礼物的呀,那她铁定准备个大一点儿的布兜子。
不然,现在身上那个…肯定盛不过来。
见她收得高兴,景宏心里也高兴。
“安顺。”
安顺瞬间明白,取出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长公主嫡女年方有三,灵秀天成,温婉福蕴,敦亲睦族,特册封为明熹郡主,享宗室礼遇,钦此。”
圣旨一出,在场眾人无一不惊愕。
如此荣宠的封號,可见小郡主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圣旨宣完,景宏开口。
“今日是为了迎棠棠回归,诸位爱卿隨意就好。”
文武百官心思各异,不少人便让自家小辈到云棠面前露个脸。
谢筱筱抱著一个木盒子回来,远远的就看到云棠面前堆了一群人。
她气得噔噔地跑过来。
云棠见到她,还愣了下。
“是你呀。”
谢筱筱小脸一红,將手里的木盒递过去“吶,这个给你。”
云棠有些懵。
“送你的礼物。”
小姑娘的想法很简单,而且,云棠比她小几岁,她是看著云棠长得玉雪可爱,才想这走近。
原本她就想要个妹妹,奈何她爹娘只给她生了弟弟。
云棠眨巴著眼。
语气有些激动“给我噠?”
谢筱筱见她高兴,傲娇地点头“不过一点儿金子而已,你喜欢,下次我再给你带就是。”
突然,四周的声音戛然而止。
云棠下意识抬头。
景璃转著轮椅缓缓而来。
小姑娘朝著他跑去“五哥哥!”
这熟稔的样子,让景璃自个儿都有些错愕。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有人窃窃私语“这,这是五皇子?”
“嗤,一个断了腿的瘸子,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突然有人冷嗤道。
谁不知道,景璃早就被陛下厌弃,如今活著,也只不过是陛下看在那血脉亲缘的份儿上。
景璃捏著轮椅的手稍稍紧了下。
文武百官看到开口说话的人,也没作声。
“一个想要弒父的孽障,陛下留你一命是看在血脉亲情上,如今你竟然还敢出现在人前。”
开口说话的是肃王,景宏的救命恩人。
当初,就是他戳穿了景璃手中的汤药有剧毒,这才救了景宏一命。
这么多年,景宏也一直敬著这位叔父。
云棠也听到了这人的话,板著小脸“背后说人坏话,可是要倒霉噠。”
肃王没想到云棠会帮著景璃,还敢反驳自己。
景宏脸色也有些难看。
不是因为云棠,而是肃王的那些话。
听著是在替他打抱不平,但也没將他的脸面放在眼里。
“陛下,明熹郡主年纪尚幼,分不清好坏亲疏,老夫以为,还是得儘快教导她宫规为好,免得不知上下尊卑。”
云棠转过身“与其责骂別人,还是好好关心你家叭。”
“你要是再不回去的话,你捡回来的那个人,可是要把你家都偷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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