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淮鹤没见过这么囂张的小辈。
“磕头认错?老夫我这一生,跪天跪地贵君王,你一个小辈,怕是承担不起。”
穆佑嬡冷笑“我乃堂堂县主,除了皇帝舅舅,皇祖母,承担得起任何人的礼。”
云棠跟景泽还在人群中,依稀听到她这话。
转过身“泽泽,你认识她吗?”
景泽也是一脸懵。
在自己的记忆力仔仔细细地搜索了遍。
“小皇姑,我没有见过她。”
小姑娘转身就往里挤。
穆佑乾从穆佑嬡身后走上前。
少年眉清目秀,一双眼与眼前的少女极其相似。
走到云淮鹤面前,上下睨他一眼。
他穿著一身灰色布袍,头上只著一根简约的髮簪。
看著並没有什么身份。
“老东西,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们今个儿刚入京,心情好,不想见血,你最好还是乖乖道歉为好。”
云淮鹤冷脸看著面前的兄妹二人。
又扫向他们身后的马车。
那里面,应该还有旁人。
只不过,对於这两个孩子,太过放纵了些。
穆佑乾见他依旧没动作,脸沉下来。
“来人,把他们给本公子抓起来!”
“住手!”
云淮鹤刚要开口,便见一个小姑娘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小脸红扑扑的,额角处还滴著汗珠。
头顶上的小揪揪纹丝不动,垂在两侧的鳞片撞击在一起,发出叮噹的声响。
穆佑乾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小豆丁,拧起眉头。
“你是什么人?”
景泽刚从围著的人群中挤出来,身上也是冒出层层汗珠。
“小皇姑!”
见云棠衝到那囂张的少年面前,他有些担心上前。
穆佑乾看著他,蹙眉。
“又来一个?”
穆佑乾兄妹身后的马车里,一个穿著华丽的夫人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的情形,眉头微蹙。
目光扫过云棠时,微微眯眼。
这丫头…
“阿乾,阿嬡,玩够了吗?时间差不多了。”
四周的人看不见马车里的人,只听见这道带著些威严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原本囂张的兄妹二人瞬间收敛脸上的刁蛮。
恭敬的对著马车內的人开口。
“是,母亲。”
“只是这老傢伙太过不识好歹,不让路还敢瞧不起我们!”
那妇人没再开口,兄妹二人看向云棠。
小姑娘气鼓鼓地瞪著他们“你们,不能打他!”
自从云棠衝出来后,云淮鹤就双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尤其是落在小姑娘的脸上时。
眼中惊愕更甚“你——”
她歪了歪脑袋,冲他眨眼,眉眼一弯,脆生生道“祖父!”
云淮鹤鬍子一抖“小丫头,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祖父的?”
软糯娇憨的小奶音响起“因为祖父身上有与我的亲缘线啊~”
云淮鹤突然想起什么,放缓声音“你,你是棠棠?”
云棠笑眯眯道“对哦,我是棠棠~”
“什么?小棠棠?”
云淮鹤身后那紧闭的马车突然打开。
一个妇人从马车內走出。
她穿著一件深蓝色的粗布长袍,手腕上戴著一个简单的银手鐲。
明明走路速度很快,却透著优雅从容。
抵达云棠面前,眼眶中布满泪光“你,你是棠棠?”
云棠仰头看著她,眉眼一弯“是我呀,祖母~”
黄芝抬手,指尖落在小姑娘的眉眼处“像,真像你娘。”
云淮鹤也十分激动。
他们早就在信中得知小孙女回家的消息。
接到消息后,更是马不停蹄地往京城赶。
路上却还是耽搁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
没想到,刚回来,就遇到了他们的小孙女。
长得玉雪可爱,十分精致。
就是他们想像中软软糯糯的小孙女模样。
“真是小棠棠,快来给祖父抱抱。”
云淮鹤抱著小姑娘,稀罕得不得了。
黄芝站在一旁,狠狠瞪了眼他“赶紧让祖母也抱抱。”
穆佑乾跟穆佑嬡兄妹两人见状,脸色越来越难堪。
尤其是穆佑嬡“该死的贱民!你们竟敢无视本县主?”
“嘶,这好像是老绥阳侯?”
围在四周的人,盯著云淮鹤,久久地,发出一声惊呼。
“不是说老绥阳侯去了江南吗?怎么会在这里?”
“你傻啊,小郡主都回家了,老绥阳侯他们还能在江南?”
“而且,我还听说,云家二爷好像醒了…”
“……”
穆佑乾跟穆佑嬡看向面前穿著十分扑通的云淮鹤。
“你是侯爷?”
“这怎么可能?一个侯爷怎么可能穿得如此寒酸?”
云淮鹤冷哼“管天管地,你还能管得著我穿衣了?”
两人被懟,面色难堪。
“我们哪里知道——”
“阿乾,阿嬡。”
马车里传出一道声音,兄妹二人,瞬间止声。
转身便见景怡从马车上缓缓走下。
珠釵纱裙,雍容华贵。
“本宫自嫁去青州便未曾回来过,两个子女更是未曾见过老侯爷,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老侯爷莫要怪罪。”
云淮鹤目光落在她身上。
看了许久,听到她嘴里的青州二字。
方才有了些许印象。
先帝確实有个女儿,好像是嫁去了青州昌郡王。
“原来是怡公主。”
景怡闻言,脸色好了些许。
下一秒,便又听见云淮鹤开口。
“我早已不是什么侯爷,现在只是个死老头子,可受不得公主殿下一声敬称。”
这话显然是因为此前穆佑乾跟穆佑嬡的话。
景怡被噎,脸色有些难堪。
穆佑嬡却受不得此『侮辱』。
“你是侯爷又如何?我母亲可是公主,我更是皇帝舅舅亲封的县主!”
说完,她还高傲地扫过云棠。
注意到她的脸时,又狠狠瞪她一眼。
云棠愣了下。
穆佑嬡见她这副没见识的样子,冷笑“不长眼的臭丫头,见到本县主,竟然还敢不行礼?”
云棠精致的小鼻子皱起,哼了声“你是县主,我是郡主,为什么要行礼?”
景泽闻言,上前一步“就是,我小皇姑乃是皇祖父亲封的明熹郡主,地位比你更高。”
这话景泽没放低,说得极大。
四周的人更是听得一清二楚。
云棠直起小身板“我是郡主,还有封號,你没有!是你该给我行礼!”
穆佑嬡听到这话,气得小脸通红。
一旁的景怡更是如此。
当初阿嬡出生,她才好不容易同陛下求来这道旨意,这个臭丫头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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