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怡皱眉“做什么慌慌张张的?”
云棠让她丟了脸面,但她可不能在她们面前示弱。
何嬤嬤面色慌乱,走到景怡跟前“殿下,小姐的脸突然溃烂,小少爷的腿…太医也说废了…”
“什么?”
景怡惊呼“赶紧带我去!”
顾不得旁人,她匆匆朝著寺庙而去。
景泽悄悄靠近云棠,小声道“小皇姑,是因为那个誓言吗?”
云棠冲他眨眨眼“对哦~”
在她面前立誓,因果既成,若是实现不了他们的誓言,是会反噬的。
凌清稚看他们凑在一起,轻声低语。
眉眼含笑“你们两个,在这里说什么呢?”
云棠扬起头,扬起笑“漂亮嫂嫂,我们在说悄悄话~”
凌清稚垂眸,看到她裙摆上的泥垢“棠棠,来,嫂嫂带你去换身衣裳。”
小姑娘毫不客气的扑上前。
香香软软的小糰子扑入怀,凌清稚愣了下。
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搂在怀里。
没忍住,低头在白嫩的小肉脸上亲了口。
云棠双眼瞪大,倏的,红了脸。
凌清稚见她这般模样,眼中掛上笑。
景泽见状,只觉得小皇姑好可爱。
“小皇姑,你真可爱。”
比宫学里那些经常哭闹的小姑娘可爱太多了。
云棠低头看去“泽泽你也可爱。”
景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等凌清稚带她换完衣裳出来。
景怡带著人怒气冲冲的走到她们跟前。
云棠仰头,景怡语气冷冽“云棠,你对阿嬡跟阿乾做了什么?!”
凌清稚將小姑娘拢了拢“怡皇姑在说什么?”
“棠棠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可况,棠棠才三岁,穆小姐跟穆公子已经八岁,真要说起来,他们可比棠棠大得多。”
景怡怎么可能听不懂她的话?
“太子妃是要跟本宫对著干?”
凌清稚並不怕她“怡皇姑说得哪里的话,本宫只是实话实说。”
“你!”
景怡气得浑身发抖。
一抬头,正好对上小姑娘露出来的双眼,景怡突然想起什么。
“誓言?是你说的誓言!”
云棠眨巴著眼。
还不算太笨。
“本宫绝不信!”
景泽砸吧著嘴。
“小皇姑这么厉害,她不信才会后悔。”
凌清稚慢慢收回目光“阿泽,世上有些人便是如此,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只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
黄芝也趁此上前一步“诸位夫人,老妇常年在南方,如今刚刚回京,但我的孙女,却是整个侯府的掌上明珠。”
“若你们真的觉得绥阳侯府无人,我家棠宝软弱可欺,就算是拼上一条命,也势必会为我家棠宝討一个公道。”
闻言,眾人面面相覷,久未开口。
祈福共需三日。
除了他们,这两日来安平寺祈福的人也不少。
不过,因为定善,寺庙里对云棠都是毕恭毕敬的。
稍晚些的时候,云棠从厢房偷偷出来,动作麻溜地爬进佛堂大殿,仰头看著上面的佛祖金身。
『嘿咻!』
好一会儿,才爬上金像前那高高的台子上。
抬手摸了一个供盘上的果子,咬了一口。
小脸顿时皱巴起来“哇!好酸吶!”
盘腿坐在佛像前,小手托著腮。
“佛祖呀,白天的事情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哦。”
“以后要是我赚不到钱,就来把你的金身搬走。”
云棠偷偷看了圈,发现没人,才偷偷把手放在金像上。
嘴角,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流下一道口水。
『吸溜』
她吸了吸鼻子,隨意地把嘴边的口水擦掉。
突然
殿內金光大绽。
云棠仰头,就见原本闔著双眼的佛像突然睁开。
『咚咚咚——』
安平寺內,钟声突然响起。
僧人们慌乱起身,走到外头。
住持匆匆出来,正好遇见出来的定善“师父。”
“千佛钟响,佛祖降临指示,快去正殿。”
一群人呼啦啦朝著大殿而去。
云棠揉了揉眼,嘟起嘴,目光闪烁,有些心虚。
“知道啦,那…之前的钱咱们就一笔勾销了啊。”
欠的钱,也有西天佛祖的一份儿,今天正好见到佛祖谨慎,她可不得好好嘮一顿嗑。
说完,刚想偷摸离开,小脚刚试探性地往下探,大门突然打开。
烛光亮起,定善看到佛桌上的小姑娘,傻了眼。
“小,小师姐?”
“咳咳,好巧哦~”
云棠抬起小胖手冲他们摇了摇,软乎乎地跟他们打招呼。
“你怎么会在这儿?!”
崔夫人看到她,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盛。
传言,千佛钟响,就代表拯救大晟的人出现。
可现在,她面前的竟然是这个死丫头?
云棠背著小手“我来『討债』。”
崔夫人冷哼“討债?这里可是佛祖金身,我看你是来偷东西的!”
『咔嚓——』
这话刚落下,突然一道雷电落下。
劈的她连骨骼都能看出来,嘴里的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嘶——』
眾人见状,倒吸凉气。
云棠瞥她一眼“佛祖面前,不能撒谎。”
“你!”
崔夫人突出一口黑气,景怡绞著手中的帕子,心里的念头更加坚决。
这个臭丫头,一定是个扫把星!
跟她碰上,一准没好事儿。
定善猛地想起来什么,激动得险些拍大腿。
“之前佛祖託梦,说人间有人欠了她一大笔钱,原来…是小师姐啊!”
一群人看过去。
云棠小脸登时一变“不是我,你认错了。”
说完,哼哧哼哧爬下桌子,迈著小短腿跑了出去“我们已经清帐啦!”
定善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又看向金身上未曾散去的金光。
“阿弥陀佛。”
住持惴惴上前“师父。”
定善看他一眼“了慧,小师姐,就是佛祖指引之人,也是我们等待多年的人。”
“什么——”
住持愕然瞪大眼。
大晟,有救了?
其他人虽然没听见这话,但能让千佛钟响起,小郡主绝不是灾星。
直到祈福结束,景怡也只露过两面。
她原本想趁著这个时间拉拉各位夫人,想著或许可以趁此打点昌郡王回京的事情。
没想到,穆佑嬡跟穆佑乾的情况越发严重。
她无暇分心旁的事情。
时间到,云棠他们即將起程离开。
定善走到云棠跟前“小师姐,您真的不再多留几日?”
云棠背著小手,十分熟稔“小善啊,我不是和尚,我吃肉!”
要是留在这里,她不得饿瘦了?
定善眼底闪过失落“那小师姐下此来这里可一定要告诉我啊。”
住持看到这个失了稳重的师父,有些怀疑人生。
这…还是那个严肃慈善的师父?
怎么看著像个要不著糖的老顽童?
云棠摆摆手“知道啦!”
下山的路,十分安静。
还是林夫人率先打破沉默。
“老夫人,此前之事,我想同您道个歉。”
“如今定善大师为小郡主批命,天生福运,此前是我们轻信谗言,还请您原谅。”
黄芝脸上看不出喜怒“林夫人言重,不管我家棠宝是不是福星,都是绥阳侯府唯一的福星。”
这不是她第一次说这话,但更加表明她的立场。
眾人心思各异。
却將云棠的地位,放得更高了些。
崔夫人这两日也惴惴不安的,她想起此前云棠的那话。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根本不可能。
马车刚到城內,远处传来一道喝止声。
“车內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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